崔扶硯把人帶到了自己的廨舍中,那是崔扶硯在大理寺的臨時居所。
兩人牽著手進大牢,又一路摟著出來。
換做一般人,不用崔扶硯提醒,出了大牢就該鬆開了。
自然還想多蹭一會兒:“出不來了。”
一本正經的語氣,微微輕挑的眼尾。
方纔剛進大牢時,崔扶硯突然疏冷的臉,讓一度有一種錯覺,錯覺自己纔是那烙鐵繩索下的死囚,崔扶硯想要嚴刑拷打的人是。
崔扶硯看了看已經回緩的臉,不聲收回了視線。
崔扶硯拿起程梨送來的乾凈,繞到房中的屏風後更換。
屋子不大,以一架屏風為隔檔,分為外兩間,外間一張書案,三麵書架,從墻角到屋頂,仿若三麵書墻,書卷文書多如牛,除此之外,便無其他雜。
“夫君平日就是在這理公務嗎?”
崔扶硯站在屏風後,一邊解著扣,一邊著那屏風,有意無意地注意著外間的舉。
隻見程梨背著手在屋子裡探著頭張了一圈,隨後徑直走到他書案前,一屁坐上了他常坐的椅子,然後——捂著臉笑了起來。
程梨確實興,不僅興,還覺得不好意思的。
這天化日的。
“冒犯啦,椅子哥。”
“一夜多了個夫君還不夠,你還要到認哥,就不怕嚇到你娘老人家?”
說起程大師,程梨一臉的驕傲。
僅僅是因為寧王妃的賞識?
寧王與寧王妃夫妻深,寧王側僅王妃一人,王府更隻有江昭昭一個獨。
若說這京城之中,那最讓人艷羨的金枝玉葉,非江昭昭莫屬。
寧王對郡主自小千般疼萬般寵,對郡主的教養,更是無所不用其極,
譽天下的丹青大師,是江昭昭的先生。
結果郡主要學琴,寧王妃不求宮中名師,卻對揚州城一個不起眼的琴師如此另眼相待。
程梨不疑有他,隻當是崔扶硯對自己的過去興趣,回道:“起初是不捨的,但架不住寧王妃給的太多了,給錢給宅子,還說要給我保給我找好人家,我們就來了。”
那是程大師的糗事,程梨自然不會外說。
想到這,程梨彎了彎角,話鋒忽地一轉,調侃了一句,也轉移了話題。
崔扶硯還在思量的回答,聽到的調侃,在屏風後輕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若那天程梨不出現,他大約會直接回大理寺,也極有可能以後都不會再談論嫁娶之事。
崔扶硯一邊係著扣,側頭一瞥,便瞥見屏風外半張俏紅的臉,雙眼睜圓地看著他。
程梨趴在屏風邊上,甜膩膩地喊了一聲,“要我幫忙嗎?”
“不需要,我怕你冒犯我。”
被穿心思的程梨被推了出去,臉一紅,但不心虛。
的夫君,的人,多看一眼,怎麼了?!
程梨了自己的額頭,背著人在外頭站了一會,崔扶硯從屏風後穿戴整齊出來。
視線掠過他的腰間,崔扶硯腰間掛著一塊玉佩。
雖然確信自己不會看錯,但程梨還是確認了一遍。
崔扶硯垂眸看了看腰間,這玉佩他父親崔尚書親手所刻。
因為懶的更換,所以一直佩戴。
那就沒錯了!
“大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