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
屋子裡隻有母二人,程霜拿出自己珍藏的佳釀。
母倆麵對麵坐下,程霜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第二杯,敬自己,敬我孤一人,卻仍舊把你拉扯大,真偉大!”
“第三杯,敬你那死去的爹,敬他死得早,卻給我留下了天底下最好的寶貝。”
之前要麼是在腦熱之中,要麼就是在惶恐不安之下,現下婚事落定,才恍然意識到——自己要離開家,離開相依十八年的娘親。
程霜嗤了一聲,“沒良心的,我以為你會說你不嫁了,在家陪我一輩子呢。”
程梨拿起酒壺,重新給程霜斟滿。
程霜看著兒溫從容的眉眼,聽著自信又通的話語,心中無比欣。
健健康康長大了。
做父母的不是為做什麼決定,而是在做任何選擇的時候,都能站在後給托底。
程霜舉起酒杯,跟了,“姑且原諒你這回了。”
“拿回去好好看一遍,看不懂就讓崔扶硯跟你一起看。”
程梨開啟包袱,然後又砰地一聲蓋住了,臉倏地一下紅了。
程霜一看這表,瞬間瞭然:“昨晚你倆沒睡?”
程梨岔開話題:“娘,你房間裡怎麼還藏著這種東西?還這麼一大包,難不,這也是您助興調趣,思如泉湧的法子?”
額……
程梨微笑,將包袱推了回去:“都是您的寶貝,您自己留著吧。嫁妝我自己也有備著呢。”
“書不要了,那這個給你。”
程梨低頭一看,桌上是塊方形的羊脂玉佩,說是玉佩,倒更像是一塊玉牌。白無瑕的一塊,沒有任何花紋,像是被人經常把玩,十分溫潤。
“生辰禮。”
“走吧,走吧,去你的新生活。”
程梨沒多想,隻當這是母親從外麵帶回來給的生辰禮,程霜以前外出都會給帶上一些小禮。
程霜看著手中的酒杯,聳了聳肩:“傅行蘊,我仁至義盡了,能不能當上阿梨的爹,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崔夫人崔尚書先行一步,留了崔扶硯在程家隨行陪同。
程家房子不大,但收拾齊整,門前廊下隨可見各種花草,秋日蕭瑟,卻依舊生機,連帶著空氣都似乎變得清新朝氣了起來。
碗口的枝乾,樹葉早已轉黃,但枝頭還零星掛著幾個果子,像是特意留給鳥雀過冬用的。
有時候,他是真的有點心疼自家大人。
“大人又在想案子了嗎?”暮山上前問道。
暮山:“……”這顯得我的心疼很多餘。
是五年前,他高中狀元,打馬遊街的時候?
這是過去崔扶硯從眾多貴口中聽到的最多的兩件事,比如蘇星遙,說的便是,五年前,本是去看探花郎遊街的,結果卻被他這個狀元郎‘一眼誤終’。
沈逢秋的探花郎都是他和顧蘭辭在金鑾殿上讓給他的。
而他,純粹是更喜歡‘狀元’這個名號。
扯遠了。
顯然程阿梨不是因為那兩件事,因為那時還沒京。
暮山見他這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隻覺驚奇。
而且這問題有什麼好琢磨的。
崔扶硯:“直接問?”
“要問我什麼?”📖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