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換好了裳,從廚房拿了些點心,腦海裡全是江昭昭那句‘怕不是個壞東西’。
但躲在門外探頭看了半天,一無所獲,程梨不由懊惱道:“怎麼辦?崔扶硯一出現,我隻能看到他那張俊無儔的臉,本發現不了問題!”
程梨轉頭向昭昭郡主求救:“你看出來了?”
雖然不想縱容程梨的腦,但不得不承認,崔扶硯確實生得很出眾,往那正襟一坐,沉肩,姿拔,氣度不凡中又著一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威嚴。
因知道事出突然,程家母單獨有話有講,崔扶硯進門之後,便眼觀鼻鼻觀心安靜坐著。
鬼鬼祟祟,又竊竊私語。
不等崔扶硯眉頭舒展,眼底出現一片桃的擺,鼻尖又聞到了昨日那抹悉的香氣。
人是自己沖出去的,轎子是主上的,昨日更多責任在。
想他自小出眾,應當從沒這樣被當眾責難過,程梨心中不由有愧。
‘老人家’一夜嫁,不但沒有嚇暈過去,抗擊打能力還強。
程梨心中一喜:“大人是在擔心我嗎?”
這不是顯而易見??
程梨重重點頭:“夫君滿眼都寫滿了擔憂和關切。”
程梨不僅‘準確’讀到了崔扶硯的擔憂,還心安道:“夫君別擔心,母親雖然有些生氣,但在我極力堅持下,母親已經不反對我們的婚事了,嗯?”
“……”
“所以,我還得謝謝你?”
崔扶硯再次啞然。
一定是他表不夠冷峻,這人才會會錯意。
程霜亦換了一裳,還點了口脂,梳了發髻,一支金簪斜,端莊溫婉,即便是站在寧王妃旁,也是氣度不輸。
兩家人座,寧王妃位尊,獨坐上首。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是無用,兩家人坐下來心平氣和好好商議纔是正事。
寧王乃今上親弟,當朝唯一的一位親王,寧王妃出名門,樂善好施,不管是份還是名聲,在京中都是數一數二的。
崔夫人亦是訝異,訝異於程氏母與寧王妃的關係親,但樂見其。
“能有王妃保,我們求之不得,能娶阿梨為媳,亦是我們崔家榮幸。今日登門,就是不想委屈了,將該有的禮節都補上。”
聘書用於訂婚,禮書用於下聘,婚書用於大婚。
寧王妃很滿意,點了點頭,看向程霜。
程霜從一開始就擺明瞭要和崔家平起平坐,對等議親。
不容許有人嚼舌,說的兒慕虛榮攀高枝。
崔扶硯不過是占了那救命之恩的機緣,才會母的眼。
崔夫人有些意外,轉頭詢問兒子的意見,崔扶硯卻敏銳的從‘親親嶽母’臉上看到了一——
前有公然訓斥,現有赤鄙夷。
他被嫌棄了。
崔扶硯下心中訝異,點頭道:“都聽嶽母大人的安排。”
有了這句話,之後的事商談的很順利,於是,這門婚事,雖隻用了半日不到,但三書齊備,六禮俱全,補全了應有的程式,崔扶硯和程梨也了京城罕見的先婚後聘的一對。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一脈相承”呢。
崔管家得了崔夫人授意,逢人便道:“程家家風清明,高潔豁達,我家夫人昨日不僅而出救了我們崔家的急,今日更是隨灑,將多餘的聘禮全數退回,不像某些人,背信棄義,恬不知恥,既要又要!”
“姑母!你看,崔家昨日作賤我還不夠,今日又這樣當眾編排我,這我以後還怎麼在京城見人?”蘇星遙一聽,立馬哭得梨花帶雨,哭聲飄整個未央宮。
知不知道,皇帝有多看重崔家,得知崔扶硯與蘇家有婚約後,幾次過問蘇星遙的品,甚至對都耳提麵命了幾回。
今晨,崔時卿那老狐貍天還未亮就跑來宮門前找皇帝訴苦,一句沒提蘇家,隻說自己有負聖,教子無方,能培養出為國效力的狀元郎,卻教不出讓人滿意的好夫婿,姻親不反了冤家,大大影響了臣子之間的和睦,罪過甚大,請皇帝責罰。
朝中誰人不知,崔扶硯有經世之才,又屢破奇案,是聖上眼中最得力的能臣,清遠侯府看不上崔扶硯,簡直就是豬油悶了心,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
早該想到的,過去三年,每次提及婚期,蘇星遙又是喊著捨不得家,又是喊著要盡孝的時候,就該反應過來的,這蠢貨就是不想嫁!
蘇星遙止住哭聲,瑟著頭,不敢直視蘇貴妃,卻仍覺得委屈,極大的委屈。
正因為如此,纔想來找姑母訴苦,很委屈。
蘇星遙哭著,從袖中出一封信箋,遞了過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