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摯友的質問,程霜練地轉移話題:“我就不該帶阿梨回京城!!我們要是在揚州,哪會發生這樣的事?”
說完,寧王妃又翻了個白眼:“要我說,你就是多慮,你在揚州城不是勾欄瓦舍,就是戲院曲館,左擁右抱,要不是知道你老彈錯那個音,就你那風流模樣,別說是唔唔……就是你親孃老子都認不唔唔唔……”
那是為生計所迫,人家給的束脩高,不得不放下段去教那些可憐的男子們琴,讓他們有一技之長。
“要我說,阿梨比你有種,說沖就沖,那樣高的枝,都給掰下來了。那可是崔家,一門雙重臣,能嫁給崔扶硯那樣的人,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同為父母,程霜的擔憂,寧王妃非常理解,安道:“昨日我也同你這樣擔憂,但今日看崔家這樣大張旗鼓的來補聘,還有方纔崔家在門口那謙遜有禮的態度,崔家應是真心想要結這門親事。”
“最重要的是,阿梨喜歡崔扶硯。”
……
三年前,程霜為郡主授琴,程梨也跟著一起到王府拜見,兩人年紀相仿,又脾相投,隻一眼,便了一對無話不談的‘狐朋狗友’。
江昭昭話語裡滿是驚嘆,驚嘆裡還混雜著一欽佩。
程梨就像曠野裡的風,無所不知,也無孔不。
但凡你表現一點喜歡,就會立馬上來,把你團團包圍,可怕的很。
江昭昭一愣。
江昭昭被逗笑,一下笑出聲來,“你別太得意,你不知道那些貴千金們是怎麼議論你的,們都說你是山變凰,個個都等著看你笑話呢,尤其是那個蘇星遙……”
“我聽說,昨天晚上,崔家的人拿著聘禮單子跑去蘇家要回聘禮,那陣仗,就跟抄家一樣,一會兒從這屋裡搬出一架屏風,一會兒又從那院裡抬出一對花瓶……”
“布匹裁了,崔家不認,飛狗跳鬧了半宿,蘇家折現了銀兩,崔家這才罷休!蘇星遙覺得麵盡失,這不,一大早,就跑去找姐姐蘇貴妃了,也不知道是去告狀了還是去躲笑話,路上我還見馬車了。”
程梨不以為然。
至於蘇星遙,不喜歡崔扶硯,想了三年最後還是選擇放棄崔扶硯,既如此,放棄的時候就該想到崔扶硯會另娶人,崔家給的東西自然也要如數退回,若放棄後還要惱怒,那隻能說明——要的太多了。
纔不在乎。
但看樣子,前有崔扶硯主認錯,後有寧王妃幫遊說,娘親那邊的怒火應該基本已經平息。
“現在,請恭喜我,恭喜我得償所願,終於嫁給崔扶硯啦!”
不再是遠遠注視,如今,可以明正大的站在他麵前,近看他的眉眼,參與他的生活,共兩個人的悲喜。
昭昭郡主看程梨方纔在門口還誠惶誠恐的跟隻沒頭的鵪鶉一樣,現下春風得意,已經全然被喜悅沖昏了頭腦,雖為歡喜,但還是忍不住潑了一瓢冷水。
程梨:“像極了什麼?”
昭昭郡主忍不住說出心中的猜測:“這崔大人別不是個哪裡有病的‘壞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