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聽到這一聲咆哮,頓覺心安。
程大師還願意親切地‘喊’名字,說明還願意搭理自己。
程梨聽到程霜的聲音,立即起跳下了馬車。
顯然是,程霜陪江昭昭剛回王府復命,便聽到了自己一夜榮升丈母孃的訊息,立馬調頭,然後嫌車夫駕車太慢,自己搶了馬鞭,一路揚鞭趕車過來的。
“娘親,兒好想你。”
程霜怒不可遏,不過是離家半月,又因為路上暴雨回城耽擱了一天,就差這一天,程梨竟然給送來這麼大一個‘驚喜’!
一進城門,就聽到王府的人跟說‘恭喜呀程先生,你兒昨日喜結良緣嫁高門了’。
可隨後便從寧王妃口中得知確切訊息。
這訊息,不亞於雷公電母,直接點著的腦門,給來了個驚天雷劈!
程梨跑過去抱住程霜的時候,崔扶硯也下了馬,步走了過來,朝程霜躬歉意道:“程夫人恕罪,昨日之事,是晚輩急,欠缺考慮,若要責罰,晚輩願代程梨罰。”
他不是主謀,也是重要從犯。
程霜聞言,視線冷冷掃了過來。
三年前,因為一場意外,程梨便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這個男人,裡時時唸叨著這個名字。
太莽撞,還容易被崔家拿,一弄不好就敗名裂。
“你們崔家確實做的不地道,崔大人見多識廣,不會不知道三六聘名正言順對一個子有多重要,別人退你的婚,你拿我兒挽尊,是欺負一個閨閣姑娘年無知,還是欺負一時不忿見不得有人被辱?”
盡管心裡很清楚,昨日之事極有可能是兒心甘願,但還是要極力維護。
程霜說的話直白又犀利,一點沒顧忌崔扶硯的麵,也完全沒把崔家放在眼裡。
因為足夠優秀,自小到大,不管是家中長輩,還是先生夫子,即便是當今聖上,對他都是滿懷期待又重有加。
並順手從程梨扣的手上接過了那條馬鞭:“但憑嶽母大人罰。”
將誓死追隨大恩公!!
不遠的崔夫人和崔尚書,更是見著親家母的怒火,立馬就停下了腳步。
就知道要挨罵,所以故意落後了一步。
親家母罵了他們兒子,就不會再罵他們了。
這一排人直愣愣站著,頗為壯觀,也頗為怪異。
“哎呀哎呀,這是要整軍待發,還是在麵壁思過呀,怎麼一個個都站在門口?”寧王妃下了馬車,扶了扶頭上的發簪,笑道。
“免禮,免禮。”
“你也是的,平日裡風雅識趣,最是明理的人了,今日怎麼這樣暴躁?”
“快別站著了,有什麼事,進去坐下慢慢說!”
崔扶硯微微訝異,訝異於寧王妃與程霜的絡,也訝異於程梨與寧王郡主的親。
一進門,程梨便撲通跪下,雙手高舉過頭,連連認錯:“娘,我知錯了!”
程梨哭喪著一張臉道:“我錯在,不該不聽孃的話,喝了孃的酒,然後稀裡糊塗的跑上街,又稀裡糊塗的攔了人的花轎。”
“你敢說,沒喝酒,你就不會跑出去,不會沖到崔扶硯麵前?”
太違心了,說不出口。
“八歲時,我想要讀書,私塾不收,您讓我讀詩書,然後跑去私塾,把先生的學生一個一個比下去,讓先生承認‘私塾收男不收’沒有道理,明正大地在私塾爭取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那現在,我喜歡崔扶硯,往前是放手一搏嫁給自己的意中人,往後是安分守己尋一個不喜歡的男人,換做是母親,母親會怎麼選?”
“我,含辛茹苦拉扯你十八載,到最後連你一杯喜酒都喝不上?!”
一說這個,剛鼓起勇氣的程梨又理虧蔫了下去,好在這時,救世菩薩寧王妃再次趕來。
程梨忙像是劫後重生一樣,快步跑了出去。
寧王妃忍不住嗔了程霜一眼:“你兇孩子乾嘛?你自己不也是一沖就把人給睡了,然後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