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循聲去,隻見大門走出一對中年夫婦。
旁站著一位中年男人,雖年過中年,但風姿不減,溫爾儒雅,眉眼與崔扶硯極為相似,不過不同於崔扶硯銳不可當的鋒利,眼前的人更顯和溫和。
程梨忙上前,朝崔夫人大大方方行了一禮,喚道:“阿梨見過紅纓將軍。”
‘母親’,初次見麵,程梨一時也不出口。
同理,程梨拜見完崔夫人,又朝崔尚書盈盈一拜:“拜見探花郎。”
崔夫人和崔尚書聽到這兩個稱呼,明顯都愣了一下,但隨即兩人倦容全掃,歡心一笑。
他們喜歡!
都是這孽障造的孽,害得忠厚低調了一輩子,臨到頭還要背上一個‘有失禮數’‘不合規矩’的罵名,也害人家好好的姑娘,被他連累被這麼多人議論。
崔夫人說道,拉著程梨上了馬車。
崔尚書上了馬,拿馬鞭了一旁的崔扶硯,麵有得:“聽見了嗎?你媳婦剛剛我‘探花郎’,你知道你爹當年遊街的時候,多人駐足圍觀嗎?”
程梨剛隨崔夫人上馬車,就聽車廂被敲響,掀開車窗簾,探頭一看,便見崔扶硯就在窗外,一臉嚴肅問道:
程梨愣了一下。
“你驚才絕艷舉世無雙的‘狀元郎’!!”
崔扶硯很滿意,眼尾微挑,回頭去看自己父親。
轉頭對程梨誇道:“阿梨好聰明!你怎麼知道他這麼稚,這麼攀比的?”
可以直接判了——程梨確實是他的仰慕者!
崔尚書:……
崔夫人也沒見過自己兒子,這般鮮活的表,不由又多看了程梨一眼——
以前總想著要找個同樣嫻靜的姑娘,這樣才耐得住兒子的沉悶寡淡,卻從沒想過找個天真爛漫的,興許能改了兒子的沉悶無趣也不可知。
程梨放下窗簾子,車滾滾,一行人浩浩離開崔家大門向柳葉巷而去。
崔家是想告訴所有人,不管昨天多倉促多離奇,新來的夫人,崔家不僅認了,還很滿意,誰也別想看崔家看程梨的笑話。
“阿梨,你是真的喜歡扶硯嗎?若是後悔,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婚姻大事,希程梨不是一時沖,若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做母親的,自然是希兒子能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也希對方是真心待自己兒子的,兩個人攜手共進,相互扶持。
崔夫人的詢問,讓程梨心中一暖。
程梨一下覺得親近了起來,“母親不知,夫君與我並非素昧平生,三年前,他曾救過我的命。”
“阿梨一直記著夫君這份恩,昨天的事,並非全是沖,是發自心。”
原來兩人之間還有這層緣分,那昨日種種便都合合理了。
槍法?
反倒是六郎,學了點三腳貓功夫,就拿著長槍到去顯擺。
程家到了,馬車外傳來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