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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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期花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孟奕辰每天來醫院。
他給她看整形醫生的方案，給她看各種臉型的對比圖，說等她好了，就帶她去把手術做了。
“然後我們就去領證。”他說，“這次我保證，婚禮隻有你一個人。不會再有任何不完美。”
宋璿茵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很少說話。
醫生說這是創傷後的正常反應。
孟奕辰信了。
這期間孟奕辰每天都會來，每次都帶著一束花，或者一份營養餐。
他轉而說起他們的未來。
“等你好了，我們就去領證。婚禮可以重辦，這次都按你的喜好來。”
“我在看新房，有個樓盤的戶型很好，客廳的采光最適合你練舞。”
“溫旎那邊我已經說清楚了，她隻是我的工作物件，以後不會再來往。”
宋璿茵每次都隻是聽著，不點頭也不搖頭。
有時候她會看著孟奕辰說話的樣子，覺得陌生。
這個眉目清俊、語氣溫柔的男人，和她記憶裡那個在婚禮上挑剔她妝容、說她“狹隘”的男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還是說，他現在所有的“好”，都隻是因為愧疚？
或者更糟——隻是因為他不能接受“不完美”的結局。
十年的感情以一場逃婚和綁架收場，這不符合他對人生的規劃。
出院前一天，孟奕辰帶來了兩本戶口本。
“明天早上九點，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他把其中一本放在床頭櫃上，“璿茵，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宋璿茵看著那本深紅色的戶口本，很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孟奕辰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俯身想吻她的額頭，宋璿茵偏開了臉。
“我累了。”她說。
“......好，你好好休息。”孟奕辰直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她，“明天見。”
門關上了。
宋璿茵坐在病床上，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遠去，直到徹底消失。
然後她下床，從衣櫃最底層拿出早就收拾好的揹包。
裡麵有一套便服，一些現金，一張新的手機卡，還有明天早上七點飛往巴黎的機票。
然後背上包，戴上帽子和口罩，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
計程車駛向機場的路上，她拿出手機，開啟郵箱。
收件人：市公安局紀檢組、市檢察院舉報中心、省公安廳督察總隊。
附件：錄音檔案、照片、文件。
正文隻有一句話：
舉報刑偵支隊畫像師孟奕辰濫用職權、偽造證據、蓄意傷害，詳情見附件。
點選，傳送。
郵件傳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時，計程車正好駛過民政局。
宋璿茵透過車窗，看見孟奕辰站在民政局門口。
他穿著挺括的襯衫和西褲，手裡拿著一束白色鈴蘭，正低頭看錶。
早上九點整。
陽光很好，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個修長挺拔的輪廓。
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心想這真是個英俊又深情的男人，不知在等哪個幸福的新娘。
宋璿茵收回視線，對司機說：“師傅，麻煩開快點，趕飛機。”
計程車加速，駛離了那條街。
與此同時，孟奕辰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是隊裡的電話：“孟哥，紀檢組的人來了，說要找你談話，讓你馬上回局裡。”
孟奕辰皺眉：“現在？我有重要的事——”
“很急。”那邊的聲音壓低了些，“好像......是實名舉報。”
孟奕辰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識看向路口，又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零五分。
宋璿茵從來很守時。
他撥通她的號碼，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