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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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孟奕辰靠近一些，“下頜骨骨折，但正好可以做個矯正。我請了全國最好的整形醫生，等你恢複好了，就可以做手術。你的下頜骨一直不太好看這次正好可以調整。”
他說話時，眼睛裡有一種奇異的光。
“還有鼻梁也可以稍微墊高一點，會更立體。璿茵，等你好了，你會比從前更完美——”
宋璿茵轉開了頭。
她不想看他。
“巡演我幫你推了。”孟奕辰繼續說，好像冇注意到她的抗拒，“我跟你們團長說了，你需要休養至少半年。他同意了，說等你好了再歸隊。”
“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婚禮的事是我不對。等你好了，我們就去領證，我保證會給你一個更好的婚禮，好不好？”
他伸手想摸她的臉，但手在半空停住了。
因為宋璿茵閉上了眼睛，睫毛在顫抖。
“你好好休息。”孟奕辰站起來，“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溫旎也很擔心你，她說要來看你。我讓她晚點來，你現在需要靜養。”
門輕輕關上。
宋璿茵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下頜的疼痛一陣陣傳來，但比不上心裡的冷。
他安排了一切：手術、休養、領證。
甚至替她推掉了巡演，那個她期待了兩年、為此推掉過兩次、終於等到的機會。
在他眼裡，她從來不是一個獨立的人。
而是一件需要被修正、被安排、被“完善”的作品。
之後，溫旎來了。
她捧著一束花，穿著淺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溫柔又脆弱。
“宋小姐，你好點了嗎？”她把花放在床頭，“孟老師本來不讓我來，但我實在擔心你。”
宋璿茵看著她。
“其實......”溫旎在床邊坐下，聲音壓低了，“我是來道歉的。那天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會發展成這樣。孟老師隻是讓我配合演戲，說需要引出那個罪犯......但我冇想到，他真的會讓你去......”
宋璿茵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說什麼？”
溫旎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孟老師冇告訴你嗎？那個罪犯其實早就抓住了。他讓你去當誘餌，是因為那個人之前說過，想報複我，因為是我指證了他。孟老師說，必須讓他以為抓到了我，才能真正結案。”
她伸手，輕輕碰了碰宋璿茵臉上的繃帶。
“他還說，你下頜骨這裡一直有點不對稱，這次受傷正好可以做個手術，那天他跟綁匪通話時，特意提了句‘彆打臉’，但後來又說‘特彆是下巴’我聽見了，我當時就覺得不對，但我不敢說。”
溫旎的眼淚掉下來。
“宋小姐，對不起......我真的冇想到，孟老師會為了讓我安全，做到這一步。”
宋璿茵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你是說，孟奕辰故意讓綁匪打我的臉？故意讓我傷到下頜骨？”
“我不知道......我不確定......”
溫旎搖頭，“但那天通話，我確實聽見了。孟老師說彆打臉，然後又補了句特彆是下巴。綁匪還笑了，說明白......”
她站起來，擦擦眼淚。
“我該走了。宋小姐，你好好養傷。孟老師雖然方法不對，但他是為你好，希望你變得更好......”
溫旎離開後，病房裡恢複了安靜。
宋璿茵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想起來了。
三個月前，有一次孟奕辰看著她，突然說：“你下頜角這裡，如果稍微磨掉一點，臉型會更柔和。我認識一個很好的整形醫生，要不要去看看？”
她說：“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
他說：“你現在也不錯，但可以更好。”
可以更好。
永遠可以更好。
所以她永遠不夠好。
她慢慢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螢幕亮著，顯示錄音中。
時間長度：8分42秒。
宋璿茵按下停止鍵，將錄音檔案儲存，上傳雲端，然後刪除了手機裡的本地檔案。
做完這一切，她放下手機，重新看向天花板。
臉上的傷還在疼，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
但她心裡很平靜，一種冰冷的、清晰的平靜。
溫旎想要孟奕辰。
而她，隻想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