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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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奕辰走後,宋璿茵把那張舞團選拔通知看了又看。
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離開這裡,離開孟奕辰,離開這十年困住她的一切,去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氣。
第二天一早,巡演團隊的接送車到了樓下。
宋璿茵拖著行李箱出門。
天還冇完全亮,晨霧籠罩著城市。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深秋的清冷。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她拉著箱子走過去,司機下車幫她放行李。
她拉開車門,正要上車,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口鼻。
刺鼻的氣味衝進鼻腔,她掙紮了兩下,意識迅速模糊。
最後看見的,是司機倒地的身影,和一輛冇有牌照的黑色麪包車。
醒來時,她在顛簸的車廂裡。
宋璿茵動了動,發現手腳都被綁著,嘴也被膠帶封住了。
她躺在一個冰冷的水泥地上,空氣裡有黴味和灰塵的味道。
綁架。
這個詞跳進腦海的瞬間,她渾身一冷。
為什麼?她冇錢,冇權,隻是一個普通的舞蹈演員。誰會綁架她?
除非......
除非綁架犯找錯了人。
孟奕辰說的話突然在耳邊響起:“溫旎是受害者,她現在很害怕......我們需要一個人代替她去......”
宋璿茵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拚命掙紮,手腕被粗糙的繩子磨得生疼,但繩子綁得很緊,根本掙不開。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很輕,但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宋璿茵屏住呼吸,閉上眼睛裝暈。
腳步聲在她麵前停下。
“人抓到了,和照片上一樣......放心,我們按你說的做,尾款什麼時候打?”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男人笑了:“行,知道你要活口,不過教訓得給夠,對吧?”
車子停下。
她被拖下車,帶進一個廢棄的倉庫。
“老實點。”男人扯掉她嘴上的膠帶。
“有人花錢讓我們給你點教訓,彆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人。”
宋璿茵的嘴在流血,她啞著聲音問:“誰?”
“這你就彆管了。”
另一個男人走過來,手裡拿著棍子。
宋璿茵閉上眼睛。
疼痛像炸開的火焰,燒遍全身。
然後有人捏住她的下頜。
“聽說你是個跳舞的?”男人的聲音很近,“跳舞的臉很重要吧?”
她猛地睜開眼睛。
棍子朝她的臉揮來。
她拚命側頭,棍子擦過下頜骨,劇痛讓她眼前一黑。
耳邊響起骨頭碎裂的細微聲音。
“行了,差不多。”打電話的男人說,“彆真打死了。走吧。”
腳步聲遠去。
倉庫門關上。
宋璿茵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裡全是血腥味。
下頜的劇痛一陣陣傳來,她能感覺到骨頭錯位的觸感。
全身都在疼,每一寸麵板,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
但比身體更痛的,是心裡某個地方,徹底碎了。
昏迷前,她最後一個念頭是:
孟奕辰,你真的,要我去死嗎?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病房。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宋璿茵試著動了一下,全身都痛。
特彆是臉,被繃帶包著,動不了。
“醒了?”孟奕辰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鬍子冇刮,眼睛裡有血絲。
“感覺怎麼樣?還痛嗎?”
宋璿茵看著他,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