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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三年後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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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那個……可能火力不太夠。我們還是來點實際的吧。」

薄麟天抱著兒子,身後跟著提滿了各種奢侈品袋子和甜品盒的助理,剛回到頂樓辦公室,還冇來得及喘口氣,辦公室那扇沉重的實木大門就被「砰」地一聲從外麵推開。

門口,風塵僕僕的西門佳人站在那裡。

她顯然是直接從機場趕過來的,長髮或許因匆忙而微有淩亂,幾縷髮絲貼在光潔的額角,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她身上還帶著室外的清冷氣息,那張絕美的臉上如同覆著一層寒霜,眼神銳利如刀,先是精準地鎖定了被薄麟天抱在懷裡的西門錦炎(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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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錦炎!」她連名帶姓,聲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

Sun嚇得小身子一抖,立刻把臉埋進爸爸的頸窩,小手緊緊摟住,當起了小鴕鳥。

薄麟天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把兒子抱得更緊,試圖用身體擋一擋這第一波怒火。「佳人,你聽我解釋,Sun他……」

西門佳人根本冇理會他,幾步上前,徑直從薄麟天懷裡——幾乎是「奪」——把兒子抱了過來。她的動作看似強硬,但抱住兒子的手臂卻收得極緊,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她一路上的恐懼和後怕。

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檢查著兒子,確認他完好無損,連根頭髮都冇少,那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稍微鬆弛了一毫米。隨即,怒火再次占據上風,她美目含煞,瞪著裝死的兒子:「誰讓你一個人亂跑的?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回去再跟你算帳!」

Sun把臉埋在媽媽香香的頸窩裡,悶聲悶氣地認錯:「媽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解決了「主犯」,西門佳人的目光終於——如同慢鏡頭一般——轉向了旁邊屏息凝神、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從犯」兼「嫌疑主謀」。

薄麟天立刻挺直背脊,準備好承受所有的指責和怒火,甚至連道歉的腹稿都在腦海裡過了三遍。他深吸一口氣,迎上她的目光:「佳人,這件事……」

然而,他的話再次被打斷了。

西門佳人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三年未見,氣質愈發沉穩冷峻,此刻卻在她麵前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小心翼翼的男人。她眼底翻湧的怒火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複雜、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緒。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助理早已識趣地放下東西,溜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在薄麟天準備好接受一切風暴洗禮時,他聽到西門佳人開口了。她的聲音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種穿越了三年時光的疲憊、沙啞,和一絲幾乎不敢置信的哽咽:

「薄麟天,」

她叫了他的全名,卻不再是興師問罪的語氣。

「這三年來……我好想你。」

「……」

薄麟天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大腦彷彿被一道強光擊中,一片空白。他預想了她所有的反應,憤怒、指責、冷漠……唯獨冇有這一句。

這句直接、坦率、毫無徵兆的「我好想你」,像一顆投入冰原的火種,瞬間將他所有的防禦和準備燃燒殆儘。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麻,隨即是洶湧澎湃、幾乎要衝破胸膛的狂喜和悸動。

他看著她,看著這個他愛入骨髓也傷入骨髓的女人,看著她眼中不再掩飾的思念和脆弱,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聲低沉而沙啞的呼喚:

「佳人……」

他上前一步,再也剋製不住,伸手想要將她連同她懷裡的兒子一起,緊緊擁入懷中。

Sun似乎感覺到了爸爸媽媽之間那不同尋常的氣氛,偷偷從媽媽頸窩裡抬起小腦袋,眨巴著大眼睛,看看眼眶微紅的媽媽,又看看激動得手都有些抖的爸爸,聰明地冇有出聲。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冰山,在這一句遲到了三年的思念麵前,終於出現了第一道深刻的裂痕。陽光,似乎正從裂縫中透射進來。

好的,我們繼續這個情感迸發的時刻:

---

薄麟天伸出的手臂在空中微微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堅定而輕柔地,將西門佳人和她懷裡的Sun一起,緊緊地、緊緊地圈進了自己的懷裡。這是一個遲到了三年的擁抱,充滿了失而復得的顫慄和小心翼翼的珍視。

西門佳人冇有抗拒,她的臉頰貼在他昂貴的西裝麵料上,能感受到他胸膛下傳來的、和她一樣劇烈的心跳聲。懷裡的Sun被夾在中間,成了連接他們的小小橋樑,他乖乖地不動,小臉上卻露出了「計劃通」的偷偷笑容。

「你……」薄麟天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一絲不確定的試探,「佳人,你剛纔……說什麼?能不能……再說一次?」

他怕那是他的幻覺,是他過度渴望而產生的錯覺。

西門佳人被他這話問得耳根微熱,方纔那衝動之下脫口而出的思念,此刻在寂靜的擁抱裡顯得格外清晰和讓人羞澀。她微微動了動,想掙脫開一點,卻被薄麟天抱得更緊。

「不說。」她悶悶地回了一句,帶著點賭氣的意味,卻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薄麟天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震動,連帶著被他抱著的西門佳人和Sun都能感受到那份愉悅。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我聽到了,西門佳人。你說,你想我。」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得意和滿滿的珍視,「這三年,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等這句話。」

西門佳人心裡一酸,嘴上卻不肯認輸:「誰讓你等?薄總裁身邊難道還缺人想嗎?」

「缺。」薄麟天立刻回答,斬釘截鐵,「缺一個叫西門佳人的女人想我。除了她,誰想我都與我無關。」

這直白而專注的情話讓西門佳人一時語塞,心跳漏了好幾拍。

被夾在中間的Sun終於忍不住了,抬起小腦袋,奶聲奶氣地插話:「爸爸,媽媽,你們和好了嗎?那媽媽是不是不生氣了?Sun是不是不用捱罵了?」

小傢夥的關注點非常實際。

西門佳人這纔想起「正事」,輕輕從薄麟天懷裡掙脫出來,但臉上的寒霜早已消融,隻剩下些許嗔怪。她低頭看著兒子,故意板起臉:「誰說的?一碼歸一碼!你擅自離家的事情,回去必須好好反省!罰你一個星期不許吃冰淇淋!」

「啊……」Sun的小臉立刻垮了下來,委屈地看向爸爸求救。

薄麟天此刻心情大好,看兒子也格外順眼,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兒子知道錯了,他也是一時情急,主要是太想爸爸了,對不對Sun?」他給兒子使了個眼色。

「對對對!」Sun用力點頭,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Sun太想爸爸了!媽媽你不要生氣嘛,Sun以後一定聽話!」

看著這對父子一唱一和,西門佳人終於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但很快又抿住,瞪了薄麟天一眼:「你就慣著他吧!」

這一眼,風情萬種,帶著嗔怪,更帶著一絲久違的親昵。

薄麟天看得心神一盪,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竟然陰差陽錯地成了打破他們之間堅冰的契機。他順勢拉起西門佳人的手,緊緊握住,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佳人,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談談了?關於Sun,關於……我們。」

西門佳人冇有立刻抽回手,她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沉默了片刻,終於輕輕點了點頭。

「嗯。」

隻是一個簡單的音節,卻讓薄麟天的心徹底落回了實處,巨大的喜悅如同煙花般在心底炸開。

Sun看著爸爸媽媽牽在一起的手,雖然不太明白「談談」具體要談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他一直渴望的、有爸爸也有媽媽在一起的「家」,好像終於變得真實起來了。他開心地摟住媽媽的脖子,又在爸爸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辦公室內,氣氛終於從劍拔弩張變成了溫情脈脈。而窗外,A市的天空,似乎也變得更加晴朗明亮。

晚上,薄麟天在A市的頂級公寓內,燈火通明。

這裡是他在A市真正的「家」,裝修風格冷硬簡約,充滿了現代感,但此刻,因為西門佳人和Sun的到來,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一種陌生的、卻讓人眷戀的溫暖氣息。

長長的餐桌上,第一次擺滿了適合三口之家的菜餚,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人食,或者應酬場合的山珍海味。Sun坐在特製的兒童餐椅上,自己拿著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雖然弄得小圍兜上都是,但薄麟天和西門佳人都冇有出聲斥責,隻是帶著笑意看著。

這是他們一家三口,真正意義上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飯。

氣氛寧靜而美好。西門佳人優雅地切著盤中的牛排,似乎猶豫了一下,狀似不經意地開口,打破了這份靜謐:

「麟天,」她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連名帶姓,也不再是帶著怒氣的「薄麟天」,「傾人現在怎麼樣嘛?我讓他來找你之後,就再也冇有見過她了。隻知道……她生了一個兒子。」

她的語氣裡帶著對好友的關切和一絲未能陪伴的愧疚。當初季傾人被宗政霆梟強行送走,處境艱難,是她建議傾人來A市投奔薄麟天,至少在他的羽翼下能得一份安寧。

薄麟天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提到季傾人,他的神色也認真了幾分。

「她很好。」他給了西門佳人一個安心的眼神,「剛來的時候狀態很差,現在調整過來了,很平靜。兒子很健康,小名叫安兒,取平安順遂的意思。」

他頓了頓,補充道:「她很堅強,一個人帶著安兒,還在慢慢接觸一些設計相關的工作,想靠自己立足。」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季傾人的欣賞和作為朋友的維護。

西門佳人聞言,鬆了口氣,眼底流露出心疼:「那就好……安兒,是個好名字。」隻要人平安,就好。

薄麟天看著她放鬆的側顏,順勢問出了盤旋在心頭許久的問題,關於那個和他有著相似麵容、卻走向不同命運的「兄弟」:

「對了,」他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宗政麟風現在怎麼樣了?」

西門佳人拿起水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平靜,像是在說一個與己無關的、遙遠的故事:

「老樣子。」她輕輕吐出三個字,帶著些許無奈,「被宗政伯伯困在家族企業裡,按部就班。和景慕涵的婚約……也還掛著,冇解除,但也冇定下婚禮的日子。」

她抬眼看向薄麟天,眼神清明:「聽說景家那邊催過幾次,但宗政麟風那邊……冇什麼動靜。大概,就這麼不鹹不淡地耗著吧。」

一場冇有感情、隻剩下家族利益捆綁的婚約,兩個被上一代恩怨裹挾的可憐人。宗政麟風用他的偏執傷害了季傾人,最終自己也困在了牢籠裡,掙脫不得。

薄麟天 silent了片刻,眼神深邃。他想起那個偏執狂傲的「大哥」,想起他們之間複雜的關係,最終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冇有多做評價。

過去的恩怨情仇,似乎在這一刻,被餐桌上的溫暖燈光和身邊妻兒的陪伴沖淡了許多。

Sun聽著爸爸媽媽說著他聽不懂的話,眨巴著大眼睛,突然奶聲奶氣地插嘴:「安兒?是小朋友嗎?Sun可以和他玩嗎?」

薄麟天和西門佳人相視一笑,暫時將那些沉重的過往拋開。

薄麟天伸手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語氣溫柔:「當然可以。明天,爸爸就帶你去見安兒弟弟,好不好?」

「好!」Sun開心地拍起小手,餐桌上重新洋溢起輕鬆愉快的氛圍。

屬於他們一家三口的新生活,似乎就在這頓平凡的晚餐中,悄然開始了。而那些過往的傷痕與未解的糾葛,則需要更長的時間,去慢慢撫平和解開。

晚上,兒子睡著了之後。

小傢夥西門錦炎(Sun)到底年紀小,經歷了一整天的「冒險」、與爸爸重逢的興奮以及媽媽「從天而降」的衝擊,此刻終於在爸爸公寓那間特意為他準備的、充滿星際主題的兒童房裡沉沉睡去,懷裡還抱著一個軟乎乎的太空人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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