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向野急忙衝回一樓,四處張望,偌大的房子卻看不到一個人。
腦海閃過剛才的話,也不知是話有問題還是丘商遲唇碰到她耳朵的原因,耳根處陣陣發熱。
紀向野站在屋子中間,往前走不敢,往後走更不敢!
這時,秦宋送完貴客回來。
紀向野彷彿見到了救星,她快步就近,“秦先生,我想知道吃飯的地方在哪?”
“夫人叫我秦宋便好,您跟我來。”
紀向野不在乎什麽稱呼,但還是點了下頭,期望能快點走。
結果總是不盡人意。
瞥見樓梯下來的身影,秦宋恭敬的彎下腰,“先生。”
丘商遲緩步而來,目光打在女孩僵了一下的背上,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吩咐,
“下去吧。”
“是。”
秦宋的離開讓紀向野很沒安全感。
“過來。”
近乎命令的聲音響起,紀向野知道這兩個字是衝向她的。
認命般轉過身,紀向野隻得乖乖跟著他走。
紀向野起初還納悶,大廳除了擺著幾個巨大的花瓶外空蕩蕩的,為何不在大廳擺張桌子吃飯,直到真正來到吃飯的地方纔驚覺,
大廳是大廳,餐廳纔是吃飯的地方。
且餐廳不比大廳小。
那張超大的餐桌正衝擊著向野的世麵。
桌子上擺著幾十道熱氣騰騰的菜,香味衝擊著味蕾,在丘商遲為她拉開的椅子坐了下來。
很餓,她不客氣了。
雖想著不客氣,但她還是等丘商遲先動了筷再開始不客氣。
紀向野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食物,每嚐一道,眼睛便亮一下。
看在美食的份上,紀向野決定暫時和這個惡魔和好。
大概十多分鍾,丘商遲停了筷,看著紀向野專心吃飯,他起身離開。
朝管家勾了勾手,“照顧好夫人,別讓什麽人給傷著了。”
馮露娜上前深深鞠了一躬,“是,先生放心。”
說完,目送先生離開。
馮露娜回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紀向野,臉上沒流露出任何情緒,和平常一樣下去工作了。
紀向野吃飽離開餐廳,整間屋子再次尋不到人。
腳步往大門去,決定出去轉轉。
紀向野在樓上看到的大海距離很遠很遠,她不敢想象這個島有多大。
沿著青色石板路往別墅的後麵走,不知走了多久,大概是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紀向野立在一片桃花林中央,花朵的香氣撲鼻而來,陽光穿透樹梢,拿出手機拍張照片後,穿過林子又一棟建築呈現在眼前。
遠遠看去,有不少人傭人在走動,掃地,擦窗,澆花。
杏眼撲動了一下,準備轉身離開,卻不巧被澆花的傭人叫住腳步,
“站住!你是幹嘛的。”
紀向野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出於禮貌她解釋,
“不好意思,我就路過。”
巧綠確認她從沒見過這個人,肯定是偷偷潛上島想要攀高枝的小賤人!
巧綠二話不說捉住向野的手想將她拉進屋裏。
下一秒,一股力氣將她甩開。
巧綠驚歎看著柔柔弱弱的人力氣竟如此大。
“大太太。”
她氣不過,要把主人喊出來。
紀向野想走卻被湧上來的傭人團團圍住。
“巧綠,把她帶上來。”
聲音從樓上發出,向野抬頭,隻見露台處站著一個中年女人,傳話的正是她。
她的身旁是個身材凹凸的女人,淡粉色旗袍側開衩露出白嫩的麵板,長發用發釵盤起,整個人半躺在躺椅上,神情閑暇。
紀向野一眼便認出了她,那雙充滿仇恨的眼浮現。
太陽穴突突跳了下。
人被帶了上來,
馮枝瓊緩緩坐起身,目光定在向野臉上肆意打量。
隻見她輕輕抬手,指尖一揮。
她旁邊的中年女人領命,走到巧綠前,一巴掌掌重重落下。
巧綠驚得跪下,手扶著臉。
馮枝瓊麵容帶笑,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請向野來坐,“讓我仔細看看阿遲帶回來的兒媳婦。”
此話一出,巧綠渾身抖了一下,她竟是丘先生的人。
恐懼爬滿背脊。
一同震驚的還有向野。
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年齡的女人是......是丘遲媽媽?
不對,她看過丘家人的內部資料,丘家女主人早就不在人世了。
眼前這個人大概率是後媽。
可,這也太年輕了,況且丘遲好像沒把她放在眼裏。
早上她狼狽的樣子還沒抹去,難免有點尷尬,紀向野拖著步子過去坐下。
纖細的手撫過她臉頰,指尖撩起紀向野的頭發別到耳後。
她捱得很近,幾乎聽到了彼此的呼吸聲,淡淡的香水縈繞在鼻尖,味道像鮮花一樣好聞。
“姑娘,你很好看。”
對於她的讚美,向野沒敢動,也不知作何回應。
心裏想著,看夠了就趕緊放開她。
觸感往下,原本柔軟的指尖變為鋒利的指甲,紀向野頓感不妙,用力推開她。
馮枝瓊身子往沙發一倒,沒怒,反而笑了。
紀向野起身,離她遠遠的,臉上沒被她劃破,一條紅痕立刻顯露。
紀向野警惕的看著這個笑裏藏刀的壞女人。
馮枝瓊站起身語氣不屑:“你叫紀向野,往上數三代窮鬼,走進丘家的大門,你是怎麽敢的?”
窮.....窮鬼?
紀向野家在江市說不上多有錢,起碼住進了市中心,爸爸媽媽都有事業單位不說富裕但也算有點小錢。
和丘家確實比不了。
但這個人竟然連她祖宗都牽連上,未免太離譜。
“你到底想幹什麽?”
紀向野明顯不想搭理她。
馮枝瓊勾起嘴角,踩著高跟鞋離開。
同時出來幾個人高馬大的男子將向野圍住。
傭人冷媽跟在後麵,擔憂提醒:“大太太,這恐怕不妥。”
冷媽抬頭對上一雙可怕的眼睛,
“女人沒了可以再找,我弟弟死了,我去哪找!”
那雙眼睛彷彿地獄裏的厲鬼,提起她弟弟,立刻布滿猩紅。
“把她弄死,丟到海裏!”
冷媽低頭,待大太太走後,轉身去了另一個房間。
再出來時多了一個人,她們往露台走去。
幾個來回,紀向野拳頭生痛,且再打下去必定落在下風。
被踹到地上的男子爬起來,麵對會打架的女孩,他興奮的甩了甩頭。
其餘兩人想加入,被他伸手製止。
這幾個人和之前啤酒肚的保安不一樣,那發達的肌肉線條像山丘一樣一路沒進衣服裏。
後退間,目光估量了一下露台與地麵的高度,隻要他撲上來,她就跳樓逃生。
紀向野心裏打定主意,卻在這時終於來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