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夫人臉上的傷不要緊吧?”
馮晚給紀向野倒了杯水,看到臉上明晃晃的劃痕關心的問。
紀向野搖了搖頭。
馮晚:“我姐姐她受了刺激,你別放在心上。”
“你姐姐可是奔著我的命去。”
她無情拆穿,要不是自己會點武功,早被打死了。
馮晚沒想到這個來自普通人家的姑娘一點麵子也不給,揚起笑容掩飾尷尬。
“丘夫人,馮晚想求夫人一件事。”
馮晚的背挺得筆直,雙手握著拇指不停磋磨,說著突然站起身跪在紀向野麵前。
紀向野剛端起的水杯還沒來得及喝,被她的舉動嚇得放回原位。
小手擺在膝蓋上略顯緊張,“你這是在做什麽?”
“丘夫人可不可以當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她的意思是讓紀向野別告狀。
紀向野顯露著不情願。
馮晚的手放在向野膝蓋上近乎祈求:“爸爸執拗害死了弟弟,我就剩下姐姐了。”
“丘夫人,我求你,你肯幫我,就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不知為何,向野心底某處地方軟了一下。
馮晚剛剛也算救了她,不是嗎?
紀向野思考了一下,朝馮晚點了點頭,起身扶她起來。
“我答應你不說,因為我相信你是個好人。”
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好人兩字形容她,馮晚聽慣阿諛奉承,這兩個字顯得特別新鮮。
紀向野咬了咬唇,沒忍住問出了從進門就想問的話,
“你的姐姐為何這麽年輕卻是丘遲的後媽?”
“愛情不分年齡。”
好一個愛情不分年齡,紀向野雖對這句話存疑,但也沒再繼續問。
剛捧起水杯喝了一口,紀向野突然站起身,意識到自己好像出來太久了。
“馮小姐,我想我該回去了。”
......
發現夫人不見了,獨自尋找一個多小時無果後,馮露娜終於鼓足勇氣前往二樓敲響了書房的木門。
開門出來的是秦宋。
透過門縫,馮露娜神情閃過從未有過的慌張。
即使她快速壓下,但還是被丘商遲看在眼裏。
他抬手,指尖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了敲。
來參加內部重要會議的人員識趣離開。
“秦宋,讓馮露娜進來。”不大的聲音吩咐道。
馮露娜跪在了丘遲腳邊。
“你是說夫人不見了?”
冰冷的聲音重複馮露娜的話。
馮露娜把頭埋得幾乎要貼到地麵。
“是。”
“你可有派人跟著?”
“沒有。”
“你既沒親自跟著,也沒派人跟著,你在做什麽?”
“我.......”馮露娜嗓音顫抖著,“對不起,先生,我錯了。”
話落,馮露娜下一秒被踹出幾米遠。
她臉色唰白,眼睛裏充滿恐懼,顧不上痛,又快速爬起來跪著。
一股莫名升起來的煩躁令丘商遲把桌麵的檔案全掃在了地上。
秦宋包括門口的侍衛從未見過先生發如此大的火。
“還有哪沒找?”
“大......大太太那。”
紀向野謝過送她回來的傭人才轉身進屋,剛一進去,丘商遲迎麵走來,周身的氣壓似乎低得離譜。
後麵的秦宋和馮露娜看到完好無損的夫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丘商遲走近向野,指尖再次抬起她的下頜。
清晰的看到那道紅痕。
“是誰?”
跌到冰點的聲音響起。
紀向野被迫仰望著他,丘商遲充斥著暴戾,彷彿隻要她說出一個名字來,他就會提槍去見那個人。
想起自己答應過馮晚,強力假裝鎮定。
編了一套很有說服力的謊言:“我去散步,在樹林裏迷路了,著急間摔了一跤被樹枝劃到。
那雙眼睛盯著她,紀向野掙紮開來,再多看一秒,她所有的破綻都會無限放大。
她不擅長說謊,特別是在如此熾熱的目光下。
掙開束縛的瞬間,她迅速低下頭來。
卻正是這個動作,丘商遲看穿了所有。
他沒有說破,隻是輕輕提醒她:“在丘家誰的話都別去相信,包括我。”
紀向野心想信你一次就已經怕了,但轉了個念頭,她突然抬起頭問,
“那你說的一個月一百萬還作數嗎?”
她是見錢眼開才心甘情願來這裏的。
如果不作數,那她的心此刻會死掉。
丘商遲聽到她的問題突然就笑了,他的話認真嚴肅,關乎到她的小命。
她倒好腦袋裏隻有錢。
紀向野的臉上充滿擔憂,還有一點委屈,見丘商遲笑她便跟著揚起嘴角,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複。
“自然作數。”丘商遲回答她。
氣壓終於恢複正常。
晚餐過後,丘商遲竟不知何時替她叫來了醫生。
馮露娜到房裏通知她的時候,內心覺得有點小題大做,但醫生來都來了,總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
紀向野疑惑著一道劃痕要怎麽診時,抬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徐醫生。”
她客氣的喚了一聲。
徐段進門就瞧見了紀向野,在醫院的時候就覺得丘商遲醉翁之意不在酒,此刻更是有一種印證了猜想的喜悅。
隻是沒想到的是,丘商遲會用婚姻來將他納為己有。
這倒是他見過也是唯一一個最溫柔的手段。
“我得尊稱你為夫人。”
徐段在她麵前站定。
目光很快就注意到臉上的傷口,雖然淡了很多,但徐段還是一眼就看出是被什麽所劃。
他眼皮挑了下,問:“哪個不要命的敢用指甲傷你?”
真不愧是醫生,光看就能知道是什麽利器。
紀向野乖乖坐到沙發上任由徐段帶來的小護士給她上藥,藥膏冰涼。
此刻的情景,紀向野忽然想到自己看小說時看到的一句話:夫人受傷啦,趕緊送醫院,不然傷口都要癒合了。
真的很貼合此情此景。
徐段從箱子裏拿出一支新藥膏遞給紀向野,“去疤痕很厲害的,還能化瘀,夫人留著吧,大有用途。”
紀向野此刻不懂他說的大有用途是什麽意思,伸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猶豫了一下,她開口:“徐醫生我想請你別告訴丘商遲這是指甲劃的。”
徐段的身子很明顯一頓,他點頭答應向野的請求。
在離開前,他想了想說,
“丘夫人,我得提醒你,在丘商遲麵前最好別說謊,不然.....”
“不然什麽?”
“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