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遞給謝雲隱,“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可以跟我說,讓我來應付。”
謝雲隱還處於怔愣狀態,良久才反應過來。
裴宴臣說把203商鋪送人了,那可是一塊肥肉,怎麼就送人了?
真大方。
不過,隻要他沒給謝家,謝雲隱心情就好。
她也好奇他把203商鋪送誰,但她不會去問,涉及男人商業上的事情,她知道分寸。
隻說了句,“嗯,謝謝裴先生。”
算起來,裴宴臣已經第二次幫她回絕謝家的爛事,這一次回絕得這麼乾脆,想來謝家那邊要老實幾天了。
“裴先生,你要出發了嗎?”
裴宴臣看了一下腕錶,下午3點30分,距離4點還有半個小時。
時間很緊,但是他說,“還早。”
聲音淡漠,麵容冷峻疏離,瞧著比從商場回來時,情緒更低落了。
謝雲隱沒怎麼留意,不緩不急,拿起地上的花灑,繼續澆她的花。
當她想起一件小事,連忙問男人,“裴先生,我想先搬回602住,方便澆花。”
住別人家裡,不告而別,是極不禮貌的行為。
所以在她的認知中,至少要和男人打一聲招呼。
裴宴臣好像怔了一下,神色微變,杵在一株高大的綠植前久久不說話,謝雲隱及時補充,“等你出差回來,你有需要,我再搬回601,可以嗎。”
她說得很委婉,語氣也很柔和,漫不經心地同他商量。
裴宴臣卻隻有淡淡的兩個字,“可以。”
他額上彷彿寫著‘你隨便’三個大字。
謝雲隱此時,真猜不出他是真的不悅,還是本來就長成這樣。
因為從商場回來後,她並沒有惹到他,也沒有發生爭執,就連在商場車庫和他商談一週幾次的問題上,她都是讓著他的。
裴宴臣突然上前兩步,一把奪走她手裡的花灑,有點強勢和霸道了,把她攥到另一邊,有種不讓她澆花的意思。
他卻攤開她的手掌,將一根鑰匙輕拍在她的掌心,“這是601的鑰匙,你拿著。”
謝雲隱張張嘴,裴宴臣就知道她要說什麼,無非就是又要說,搬回602,用不著他601的鑰匙。
看到蠢女人臉上為難欲拒絕的表情,他心裡的燥意就燒得更旺。
從商場回來,他本來就不太高興一週5次的結果,現在他快要出發了,前往溫哥華,幾天纔回來,而謝雲隱卻跑回602澆她的花。
就那兩朵花,每天都澆,有什麼好澆的。
花有那麼重要?
“601也有花,你要記得每天澆。”他說得很快,甚至有些耍小脾氣的嫌疑。
“可是601的花,蘇姨會澆。”
“主臥也有花,蘇姨不會進主臥。”
當時蕭文君拿了好多寶蓮燈過來,就放在裴宴臣的主臥陽台,如果蘇姨不能照顧,那她確實需要記得護理,不能讓花枯萎了。
謝雲隱點著頭,把事情記在心裡,鑰匙踹進兜裡,“嗯。”
剛才她還以為,男人出差,會讓她繼續住601呢。
是她想歪了。
他也沒有留她的必要。
他把602贈予她,如果沒事,肯定就是想讓她住這裡,以免打擾到他。
這很明顯,她早該想到。
裴宴臣盯著她沉下的臉,提醒著,“傍晚的時候,商場買的衣服應該就會到,你注意簽收。”
他咳了一聲,“這兩天,可能還有我的快遞,你幫忙收一下。”
“嗯”謝雲隱都乖乖地應著。
心裡卻想起裙子的事,就因為弄髒了她的連衣裙,他就給她賠那麼多衣服裙子。
他真的是麵麵俱到。
不管誰和他在一起,都不會受委屈。
“謝謝你,裴先生。”她及時補上該有的道謝。
裴宴臣卻更加不喜,嗓音徹底冷下幾度,“你除了和我說謝謝,就沒有其他可以同我說的了嗎。”
還有其他什麼?
可以同他說的?
一時間,謝雲隱還真想不起來。
她捋了一下垂在額前的碎發,像是終於想到什麼,眼睛亮了亮,“裴先生,祝你一路順風,工作順利。”
男人神色稍緩,但是還不滿意於此,他提醒著蠢女人,“還有嗎。”
“還有…我會抽時間回老宅看望奶奶的。”
裴宴臣還以為能聽到什麼好聽的,女人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話裡,唯獨沒有讓他早點回來這一句。
謝雲隱又問,“你幾點出發?”
裴宴臣臉色陰沉,他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額角,延了許久才開口,“4點。”
看來他去出差,她真的很高興。
還問他確切幾點走。
裴宴臣從602出來,謝雲隱還在認真澆花。
綠植對女人來說,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不知為何,看見她澆花,他就不舒服,他拉開602的門走進去,又立馬將門關上。
一開一關,發出一聲悶響。
-
1月8日。
下午4點。
裴宴臣已經下樓,明助理在門口接過他手裡的行李,“裴總,車已經在專屬航站樓候著。”
裴宴臣沒回助理的話,沉重的腳步頓住,他扭頭看向602的陽台。
寒風凜冽,他站在門口的槐樹旁,黑色西裝被吹起一角,眼裡除了焦急,還有隱隱約約的期待,似乎在尋找什麼。
足足停留了三分鐘。
明助理看了又看時間,也追尋著裴宴臣的目光看上去,那是太太住的房間。
他明白裴總的意圖,絲毫不敢催促。
“走吧。”是裴宴臣說的。
他垂下頭,斂下眸中的一絲失落,走出了出去。
明助理跟在身後,明顯感到裴總渾身低氣壓,他大氣都不敢喘,就連腳步聲都自覺放輕了。
-
謝雲隱想到裴晏臣後背被自己抓的傷痕,去櫃子裡翻出消炎祛疤的藥膏,又將蒸好的小米糕,裝到保溫盒裡。
收拾好後,揣著藥膏,提著保溫盒下樓,剛好看見裴宴臣的車消失在小區的門口。
“裴先生!等一下!”
她朝著車子消失的方向,連續喊了幾聲,雙手不停地揮動著,試圖引起車內男人的注意。
然而並沒有。
車子消失在寬闊的街頭。
她提著保鮮盒,嘆了一口氣。
早上在酒店起來的匆忙,她看到男人早餐沒吃幾口。
下午逛商場時,也是在商場隨便兌付一碗湯麵。
她知道他胃不好,所以回到家就去602蒸小米糕,想著能給他帶上飛機,在飛機上吃。
看病時醫生也說過,小米糕養胃,又不甜膩,對他的胃病有好處。
可是現在,看來是白費功夫了。
謝雲隱轉身,往回走。
腦袋垂的低低的。
一陣寒風掠過,黑色賓利就急停在她的腳邊。
轉頭看去,車窗搖下,目之所及就是裴宴臣那張清冷俊逸的臉,那雙鳳眼黑如曜石,直直地鎖著她。
謝雲隱隨即揚起笑意,“裴先生,我以為你走了呢。”
她順手把手裡的保鮮盒遞進去。
粉色的圓柱形小食盒,一半在車窗外,一半車窗內。
但男人並沒有接。
而是伸出修長的一隻手,將她的食盒輕輕推出去,還把車窗重新拉上。
他好像並不需要這些,是她自作多情了。
謝雲隱頓時擰起了眉,一種越界的忐忑情緒,在心底油然而生。
她沮喪的垂下腦袋,僵在原地,暗淡的目光盯著鞋尖看。
隻覺得手中的小米糕,又重又燙手,捧著保鮮盒的掌心,都要泛出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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