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隱猛地睜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依然驚魂未定。
想起謝家那些事,她額角微微冒著冷汗。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夢見這些,恐懼,緊張,不安,所有的壞情緒擁上心頭。
但是她想,如果不是和裴宴臣聯姻,沒有裴家及時拉她一把,那夢裡的情景,或許就是她的結局。
沖喜,是她的噩夢。
謝家,也是。
她和謝家,永遠不再可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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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已經7點半。
今天週三,謝雲隱早上有瑜伽教學課。
8點前要趕到公司打卡,最遲7點40就要出發。
完了完了!
謝雲隱從床上跳起來,想著裴宴臣的早餐還沒做呢。
明明調了7點的鬧鈴,怎麼就沒響,她睡過頭了。
眼下手忙腳亂的,她也來不及想這個問題。
穿好衣服後,謝雲隱趕緊衝出去。
想看看冰箱裡有什麼,找一些容易做的食材,做個簡單的早餐。
最好10分鐘內,就能搞掂的那種。
謝雲隱來到廚房,卻看到裴宴臣背對著她,站在灶台前,身上穿著昨夜的黑睡衣,胸前繫了一條圍裙。
從謝雲隱的角度,能看見男人係在蜂腰後的圍裙帶,以及難以忽視的,男人雙開門寬肩,一米八的長腿。
裴宴臣手肘在上下擺動,似乎在搗鼓著什麼。
謝雲隱悄然走近,才知道裴宴臣在熬粥。
盤口大的鐵鍋裡,是滿滿當當的一鍋海鮮粥,顏色紅綠相間。
紅的是海鮮,綠的是香蔥,很是好看。
裴宴臣正在認真地用鐵勺翻動鍋底,防止粘鍋。
謝雲隱聞著那香味,口水都要流出來。
裴宴臣轉頭:“起來了?去洗刷準備吃早餐。”
謝雲隱扯了扯嘴角,哭笑不得,本來應該她做的早餐,卻讓裴宴臣這個病人代勞。
她指尖揪著衣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太不好意思了裴先生,本來該我做的…”
裴宴臣又背過頭去,聲音淡淡的:“如果你覺得不好意思,待會你多吃點,別辜負我…我的廚藝。”
他的廚藝?
謝雲隱滿心疑惑,“你…不是不會做早餐嗎?”
他昨天,明明說過。
裴宴臣:“我現學的。”
謝雲隱瞥見,灶台旁邊放著一台手機,是裴宴臣的。
手機裡正在播放一個熬海鮮粥的教學視訊。
所以,他真是現學現做?
能吃嗎?
看著一鍋海鮮,她擔心會很腥,但她咬咬牙,想著自己睡過頭已經很不對,待會爭取多吃一點,不能辜負男人的一片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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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鐘,粥上來了。
謝雲隱大口大口吃著,好香!
比她在外麵餐館裡吃得還要香。
大佬就是厲害,做什麼都是,一學就會。
裴宴臣看著女人越吃越高興,唇角翹起一絲弧度,“好吃嗎?”
他問,臉上一副要表揚的神情。
謝雲隱是真的感覺粥很可以,“好吃!謝謝裴先生。”
吃完後,她問,“裴先生,你起來之後,有聽見我臥室的鬧鈴響嗎?”
裴宴臣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蓋住眼裡的心虛,“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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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點。
謝雲隱踩點來到瑜伽館。
自從和蘇欣被車撞後,請了一週的假,又連著元旦放了三天,到目前為止,她已經休了整整10天。
好長的一個假期,卻感覺時間過得相當快。
同事唐芷看見她過來,趕緊湊上來打招呼,“雲隱,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吃早餐了嗎?我帶了兩三明治,可以分你一個。”
謝雲隱連忙擺擺手,“謝謝,我吃過了。”
唐芷立即皺起眉,“你居然吃了?”
唐芷臉上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謝雲隱和她都是一樣的人,早上踩點起床,踩點衝到公司,就連早餐都是踩點在樓下小攤買的。
她今早在樓下買三明治的時候,特意問了小攤的張姨,有沒有看見謝雲隱買早餐,如果沒看見,就證明謝雲隱還在她後麵。
張姨說了沒看見,她才順便給謝雲隱多帶一份。
平時謝雲隱也是這麼乾,共為牛馬,互幫互助,都為了準時通勤。
謝雲隱也知道她不信,努力點著頭,“嗯嗯,吃了。”
唐芷神色稍緩,奸笑一聲,“你個叛徒!你不會還要說,是你老公給你做早餐吧。”
謝雲隱沒想到唐芷一猜就對:“要是我說是呢?”
唐芷給她拋了個白眼,轉頭去接水,隨意拋下一句,“是你個大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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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尚運動,屬於中大型健商業身房,包含器械健身和瑜伽健身兩大部分,店長姚倩最近經常出差,分別由幾個副店長管理。
謝雲隱就是其中一個,負責私人瑜伽,團體瑜伽的教授與運營。
“雲隱,這是我買的太陽花種子,沒種完,給你一包。”走過來同謝雲隱說話的,是負責器械健身的副館長何遇。
何遇入職還沒一年,是從別的運動店轉過來的新成員。
他手裡的一包太陽花種子,用紙盒子包著。他遞給謝雲隱,臉上笑意盈盈。
類似的事,經常發生,謝雲隱也能感覺到對方的好感。
她沒有接,“謝謝,我不需要,要不你給其他想種花的同事吧。”
何遇很執著,往她麵前又推了推,“可你不是喜歡太陽花嗎?拿著吧。”
謝雲隱,“我家裡的綠植太多了,花盆都快放不下。”
她遲遲未接,何遇的手,晾在半空,臉色有點難看。
602的綠植太多,就連蕭文君送來的寶蓮燈,也隻能放裴宴臣的主臥。
她不想接,確實會考慮到浪費花種。
唐芷接水回來,就看到兩人站在前台旁,拉拉扯扯的這一幕。
“帥哥給的,你就接唄,我上回去你家,看見你家的花草並不多呀。”
謝雲隱:“我搬家了。”
“搬哪了?”
謝雲隱想了想,還是如實相告自己結婚的事實,“搬我老公家。”
唐芷與何遇都瞪大眼睛,還有旁邊的兩個同事,聽到謝雲隱的話,也驚得轉過來。
“你結婚了?”
“真的假的?這麼突然。”
“是啊,這年頭還有這麼年輕就結婚的嗎?”
撕扯幾句,他們根本沒有人相謝雲隱結婚的事實。她的無名指,還是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
毫無說服力。
何遇手裡的花種,被另外一位女同事——葉楠楠搶了去,“雲隱家裡地方小,種不下,我家陽台足夠大,隨便種!”
何遇指節都要捏碎。
但他現在更關心的,並不是種子被搶,而是謝雲隱。
對於謝雲隱結婚,反正他是不信。
眾人散去後,唐芷準備一會的私教課,悄悄靠過來,“雲隱,你不會是為了拒絕何遇,所以故意編排自己結婚的吧?”
謝雲隱搖搖頭,“我沒有。”
唐芷立即製止她的解釋,一副瞭如指掌的表情,“好了姐妹,我都懂!”
她說完,拿著小蜜蜂就去上課了。
謝雲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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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早上。
中午的時候,李淑珍發資訊,喊她晚上回謝家吃飯,有事商量。
謝雲隱沒空回復,也不想回謝家,索性晾著。
為了報答昨天唐芷幫她頂課,她主動請唐芷吃午飯。
在樓道等電梯,發現很多陌生的麵孔,從運動店對麵的一家影視公司出來。
樓下的安保人員也多了不少,閘機也變得嚴格了,非工作人員,一律不得進入。
唐芷,“我們對麵的山海影視,聽說要回來一位巨星……”
清北畢業,去韓國做練習生回來,聽說長得很帥,具體也不知道是誰,反正很大牌就對了。
“他就在我們運動店對麵,隻要他回來,咱倆早晚能跟他要簽名。”
唐芷細細地八卦著,很期待見到大明星。
謝雲隱越聽,眉頭微微蹙起。
清北,韓國,練習生…
這些熟悉的詞,敲落在她心頭,讓她莫名地閃起一個人的名字——宋驍,也是她在清北讀書時談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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