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臣欺身而上,帶著懾人的壓迫感,將她困在床上。
臉色微怒,漆眸緊緊地看著她,“謝小姐,我們是夫妻,我家就是你家,睡哪不都一樣嗎,住在這裡更方便幫丈夫做早餐,不是嗎?”
聲音有些嚴厲,彷彿一字一句都在質問。
想起夫妻責任,男人給予她的很多,反觀自己,卻遠不如。
謝雲隱愧疚地扭過頭,“嗯。”
但她想到更重要的,也是她最放在心上的條約,蹙著眉問,“我睡覺不老實,和你睡,會不會打擾到你?”
裴宴臣察覺到女人的緊張,他和謝雲隱認識也才半月,知道有些事情需要徐徐圖之,不能急,他也不急。
慢慢來。
他等得起。
於是放緩了攻勢,他說,“不會,我睡次臥。”
謝雲隱羞赧地垂下眸,低低地哦了聲。
也鬆了一口氣。
她就說男人冷冰冰的,怎麼會以做早餐為藉口強留她,做些不符合他行為的事。
原來又是她想多。
她聲音嬌嬌軟軟,臉上滿是羞赧,裴宴臣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薄唇越湊越近,就要親上她的…
謝雲隱手肘撐在床上,悄悄往後挪,“你說年前隻做一次的。”
裴宴臣克住動作,食指輕彈一下她的腦袋,“不該記的,就記那麼清楚。”
什麼叫不該記的?
謝雲隱蹙眉,不太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裴宴臣沒再為難她,但也不讓她回去,還把她的東西從箱子裡全拿出來,一一放好。
謝雲隱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還想著剛才男人那句話的意思。
突然她想起來,昨夜在酒店裡,她和他講起關於宋驍的事,裴宴臣就責備她記得那麼清楚…
原來是這事。
難道他會吃醋?
呃…
謝雲隱搖搖頭,把腦袋裡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去。
-
晚上10點半。
裴宴臣走了幾趟602,幫謝雲隱把一些日常必用品都搬過來。
601的主臥,目前來說,算是謝雲隱的新房間。
忙完後,裴宴臣接了個電話,就去書房處理事情。
謝雲隱洗澡出來,一個人躺在床上玩手機,蘇欣給她發來微信,關心昨夜酒店戰況。
【黑絲穿了之後,怎麼樣?】
【被撕了。】
【好變態啊,大佬居然有這種癖好。】
謝雲隱也同意這個說法,但還有更變態的,她不好意思說。
裴宴臣還把盒子裡的很多工具都玩了一遍,她的手腕,被鎖在頭頂,按在床頭…
鈴鐺響徹一夜。
【…】
【大佬居然推遲出差?】
【他胃炎發作。】
【這也太及時了吧…】
蘇欣認為,這點小病,算不得真正留下來的理由,【你們今晚還要繼續做?】
問得謝雲隱耳廓一熱,【他說不做,睡次臥。】
蘇欣:【他是男人,你別信他,關了燈,還會變卦的。】
謝雲隱聽得心慌,蘇欣還說裴宴臣肯定是還想做,所以不讓她走。
後麵的話,問得更私密,謝雲隱羞得不再回答。
當蘇欣聽到,昨晚他倆在酒店做了一晚,下巴都要驚掉,【阿隱,他對你上癮了,說不定是愛上了你。】
謝雲隱沒回答。
不肯定,也不去否認。
但是她心裡清楚,裴宴臣是首次開葷,剋製不住屬正常的,算不得上癮。
至於愛,是不可能存在。
中午在醫院時,男人說了,即使昨夜做了一晚,也不能代表他愛她。
性和愛,她能分得清。
【阿隱,我聽說宋驍回國了,所在公司就在西城。】
謝雲隱看到螢幕上彈出的名字,眸光微閃。
她黑了手機。
-
裴宴臣忙完後,走進主臥,穿著黑色交領睡衣,腰間一條帶子攬著,領口鬆鬆垮垮,開到胸口以下,塊狀分明的麥肌若隱若現。
他坐到床沿上,彈簧床區域性被壓塌。
謝雲隱掃了兩眼,又垂下眸子,心裡撲通撲通亂跳,總感覺被蘇欣說對了,裴宴臣就是還想睡一起。
可是她的腿還酸著,明天又要上班,男人持久,她怕扛不住,不禁揪緊了蓋在腿上的被子。
想著一會兒怎麼推拒。
至少今晚,不行。
裴宴臣:“明天我送你上班。”
謝雲隱:“不用麻煩,我自己騎車去就行。”
“不麻煩。”
“可是我想騎自行車。”
自從上班以來,她就買了山地自行車,速度快,方便通勤,平時出去玩,還能摺疊帶上地鐵。
頤和公館比之前的租房距離瑜伽館遠了,但也就遠十分鐘路程。
她早起十分鐘,就可以趕上。
她並不想在這種小事上,麻煩裴宴臣。
原來的生活軌跡,她也不希望有所改變。
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突然不一樣,反而會覺得不適應。
女人的倔強,令男人皺起劍眉。
他悄然向女人那頭挪了挪,“你確定你的腿,還有力氣騎車?”
他湊得很近,銳利的眸光緊緊地鎖著她,似乎想在女人精緻白皙的小臉上找出破綻。
謝雲隱被問得臉頰微微發燙,支支吾吾的說,“我…有的。”
裴宴臣聲音放得更低些,“那就是我還不夠努力,再做一晚?”
謝雲隱微微瑟縮了一下。
心裡暗暗叫苦。
-
裴宴臣確實守信,還很正人君子,隻是來問一下她要不要專車接送上下班,再逗一下她,什麼也沒做。
和她說了晚安後,他就去次臥休息。
各睡各的。
黑了燈。
謝雲隱躺在大床上,很久才睡著。
迷迷糊糊,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
夢見姥姥躺在病床上,閉著眼,一臉痛苦。
她去求謝屹川借錢,給姥姥做手術,自己願意立下字據,畢業四年內還清謝家。
可是謝屹川不同意,出錢可以,但要她嫁給港圈的百歲大佬沖喜,不然就免談。
謝雲隱沒有更好的辦法,紅著眼簽了字,還摁下手指印。
抬頭就看見謝屹川和李淑珍,夫妻倆鬆了一口氣,眉笑眼開的,討論著幾號要送她入港,銀行卡的钜款什麼時候到賬。
謝家除了她傷心欲絕,其他人都很歡喜。
而後。
她轉眼就被人推上一輛豪車,糊裡糊塗到了港市。
剛到不久,那位百歲新郎就掛了,南方家裡說她是掃把星,命人把她捆綁起來,塞到一輛白色的麵包車上,車子一路往山上開。
九曲十八彎,把她顛到嘔吐。
沒多久,她被人攥出來,嘴巴又被膠帶封上,眼前是好大一個泥坑,她瞪大了雙眼,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難受的要窒息。
她哭了,眼淚止不住地流。
而後被人狠狠推了下去。
大雨滂沱,泥土都是黏糊糊的,直到沒過她的發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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