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宋驍是高中校友,但是考進清北後,纔在老鄉同學會中認識。
宋驍很忙,不單單是學生會主席,還是兩個社團的社長,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
平時在一起時,是參加學校的各項活動。
從大二到大三,單獨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可能都不足十天。
那段短暫的時光,是快樂的,也是難忘的。
大三後,宋驍憑藉演藝天賦,獲得出國深造的機會。但工作需要,他和她說,他們的戀情不能被公司知道,會影響業績。
他是新人,準備出道,不容易。
如果要談,就一直走地下戀情。
謝雲隱也受夠了,每天和男朋友吃個飯,都要遮遮掩掩的,跟偷情一樣,從而提出抗議。
在學校的小樹林裡吵了一架後,宋驍卻向她提出和平分手,做最後的離別牽手、擁抱。
再之後,天各一方,互不打擾。
短短三年過去,再記起過往碎片,她卻覺得,已經是上世紀的事情了。
中午休息時間短,她沒作多想,牛馬的工作很忙碌,也沒空多想。
和唐芷吃飯後,就開始準備下午的瑜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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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班。
謝雲隱再次收到李淑珍的微信,沒有任何話語,隻有一張圖片。
圖片上,姥姥坐在謝家的客廳,李淑珍坐在一旁,正給姥姥剝香蕉…
謝雲隱一下子就炸了。
【李女士,你幹什麼。】
【給我媽媽吃水果啊。】
【你不知道姥姥不能吃香蕉嗎…】
謝雲隱覺得自己白問,李淑珍根本不知道,姥姥除了脊椎有問題,還患有嚴重的糖尿病。
像香蕉這種含糖量高的水果,升糖速度超快,食用後,容易引起血糖劇烈波動。
一根香蕉吃下去,血糖飆升,簡直是兒戲。
她都不敢想象,姥姥在謝家,還要誤吃什麼。
匆忙跑到樓下,掃一輛小黃就往謝家趕。
裴宴臣推了兩個高層會議,提前下班。
先回到家,發現謝雲隱還沒到。
他躊躇、猶豫再三,鼓起勇氣給謝雲隱發了條微信,問她大概什麼時候下班。
還想問問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可等了半小時,纔得到女人的回復,【我有事回一趟謝家。】
就沒了後文。
他捏著手機,小心翼翼,不再追問。
知道她沒空,但沒想到她下班了還有大事,比他這個雲懿總裁還要忙…
他心裡像堵了團濕棉絮,一陣沉悶,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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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隱趕到謝宅,關了小黃車,就有兩個謝家的門衛上來,把她騎的那輛小黃車抬起,像丟垃圾一樣,丟到十米以外。
謝雲隱也不惱,因為以前也是這樣。
她騎山地車回謝家,每次都要被移到老遠。
謝家很講究,十米之內,不允許出現這種劣質的交通工具,有損謝家顏麵。
謝雲隱走到門口,看見舅舅李文超站在門下,幾位身材高大的門衛,把他圍得死死的,不給他進。
“阿隱,你外婆被你媽接到謝家去了,我一路開車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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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正在吃晚餐,謝屹川端坐高位,姥姥坐在女兒李淑珍的旁邊。
李淑珍一個勁地往姥姥碗裡夾菜,“媽,你倒是快吃呀,再不吃,菜都要涼了。”
姥姥自從痛風後,就一直躺在床上,日常生活都要人照顧,像拿筷子吃飯這種精細活,根本無法自理。
李淑珍不以為然,“媽,你要是再不多活動活動手腳,就真的動不了了。”
姥姥一雙手顫抖著,怎麼也夠不著筷子,嘴巴扭到一邊,半句話也說不出。
到謝屹川都看不下去了,“你就給她喂兩勺米飯吧!”
從宜縣接上來,已經大半天,老東西滴米未進,他怕真餓出什麼好歹,橫死在謝家…
李淑珍偏不喂,把米飯遞近些已經很嫌棄。
謝雲隱踏入飯廳時,剛好碰見這麼心酸的一幕,她紅著眼尾跑上去,狠狠地把米飯奪了,鄭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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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姥姥交給樓下舅舅,謝雲隱又折回謝家。
她倒要看看,謝家為了喊她回來吃飯,把姥姥從大老遠接過來,有什麼天大的事。
謝屹川吸了一口煙,娓娓道來,“小隱啊,我們接你姥姥上來,是想帶她到市裡的三甲醫院做體檢,看看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謝雲隱是一個字也不信。
當初謝屹川能讓她去沖喜,置她的生死於不顧親,怎麼會有良心去關心嶽母。
她當他放屁。
謝屹川見她沉默,繼續道,“我聽說,你在艾尚運動做瑜伽教練,艾尚運動這兩年看著起來了,但也被很多人盯著,甚至有人想收購,內部並不穩定,你還不如回鯨喜運動做個閑職,不用那麼拚。”
這樣的話,兩年前謝雲隱剛畢業時,謝屹川沒說。
現在她不需要了,卻說得這麼漂亮。
還閑職…
頭次見謝屹川對她這麼好,有點受寵若驚。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來是有大事,求人。
謝雲隱,“我沒有辭職的打算。”
謝屹川點著頭,表示理解,“嗯,但我認為,就算你辭職,裴家也養得起你一個女人。”
“你怕是忘了,我和裴宴臣是協議夫妻,協議上沒有圈養我的條約。”
“那你和裴少,最近過得怎麼樣呀?上回你媽媽讓你同裴少說203商鋪的事情,你有沒有說呢?”語氣溫和有禮,一片關心。
謝雲隱笑笑:“不怎麼樣,我沒說。”
果然不出所料,真是關於203商鋪的事。
謝屹川算是盯上了這塊肥肉,也盯上了她這個突破口。
她的話冷硬又直接,最先坐不住的,不是謝屹川,而是坐在沙發另一頭的李淑珍,“你看看你,怎麼和爸爸說話的,沒大沒小。”
謝屹川猛地朝李淑珍使眼色,李淑珍才重新坐回去。現在還不是教育孩子的時候,而是有求於她。
他很有耐心,親自給謝雲隱泡上一杯茶。
“沒事,我知道是你忘了。這次回去,你和裴少好好商量,讓他把203商鋪以商定的價格賣給我們。兩家都是姻親,如果裴家一頭獨大,半點不幫襯,別人在背後不知道怎麼看待你這個裴太太,你說是不是。”
“你長這麼漂亮,讀書又好,在裴少身上稍微動點心思,說不定就成了。”
“我知道你不親近我,但你到底是我女兒,身上流的是我的血。”
“等我百年之後,要是謝家沒能給你撐腰,你怎麼辦,我是真的不放心你。”
“…”
謝雲隱默默聽著,全程隻聽見去一句:長得漂亮。
其他的,都是耳旁風。
在謝屹川說完,她淡淡“嗯。”了一聲。
再多一個字,她都懶得開口。
勾引裴宴臣個冰塊,勾203商鋪,實在是為難死她。
不是不幫,是幫不了,更是不想幫。
李淑珍見她這般態度,再次坐不住,一拍桌子站起來,“你到底跟不跟裴少開這個口?”
她上年紀了,性子急。
謝屹川嘴巴說累了,謝雲隱油鹽不進,他冷下臉,不再阻止李淑珍對謝雲隱的‘教育’,“你知不知道,彩妮懷孕了,我們家準備給她喝星野辦婚禮,買下203商鋪,是要給她當彩禮,這麼重要的事,你要是不給我辦成,以後別進這個家。”
聽聞陳彩妮懷孕,謝雲隱神色微妙,默默看了一眼謝屹川。
難怪謝屹川和李淑珍逼她回家,原來是為了這事,為了陳彩妮…
為了謝家還打她主意,謝雲隱也堅決表明態度,“我辦不到。”
至於不讓她進這個家,那更合她意。
李淑珍徹底氣急敗壞,“我真是白養你這個女兒!”
說起養,謝雲隱就來氣。
她就是一針見血:“你沒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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