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一聲悶響。
桌上的書,掉落一地。
驚得謝雲隱狠狠顫抖一下,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的話,就被男人一把撕開衣領。
又猛又急。
兩顆衣釦,憑空飛出。
襯衣滑落,光潔雪白的肩頭,**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裴宴臣像惡狼一樣撲上來,大手牢牢桎梏住她的後腰,將她封死在書桌與他胸膛的方寸之地。
無處可逃。
謝雲隱也喘得厲害,光滑的書桌,沒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她隻好揪住男人的臂膀。
好在她尚有一絲理智。
想到今晚自己確實是誤會了他,又想到已經安排好的豪華酒店,實在不想浪費一片心血。這也是裴宴臣的初衷,讓她好好安排第一次。
所以,謝雲隱用盡全力,將男人撐開一指的距離。
看到裴宴臣眸中猩紅一片,簡直比嗜血的兇獸還要恐怖。
謝雲隱再次驚到!
她抬起手。
“啪!”
一巴掌呼在男人繃緊的俊臉上。
好讓他清醒清醒。
不然她說什麽,他都聽不見,著了魔一樣。
誰料裴宴臣不怒反笑,把他抽爽了。
他抽了抽嘴角,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翹。
眼裏的濃濃欲色,頓時翻騰得愈發洶湧。
他再次撲了上來,猛地咬住她的唇,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
將她剛才欲說的話,盡數吞入腹中。
為了防止她反抗,還將她不老實的雙手,死死鎖在身後,按在桌上。
謝雲隱動彈不了半分。
隻能任憑男人將她拉入**之海。
她想。
酒店該退了。
用不著了。
-
裴宴臣卻在這個時候,突然停了下。
把毛茸茸的腦袋,從她胸口上抽拔出來。
抹了一把鼻血!
謝雲隱無語:“…”
她剛才,好像下手也沒那麽重吧。
怎麽就流鼻血了。
黏糊糊的,他轉身抽紙巾擦了擦。
在他再次靠上來的時候。
謝雲隱連忙抬起腳,頂住他結挺的胸膛,“裴先生,我想,週一再做。”
裴宴臣手掌落在她光潔如玉的腳上,指尖爬上她的腿,“那你還穿成這樣過來找我!”
男人聲音沙啞,聲色微重,像是責備。
怪她嘍?
謝雲隱被磨得一陣戰栗,“是我誤會你的意思,對不起。”
裴宴臣,“現在說對不起,有用?”
他的指腹也很燙很燙,在她的肌膚上點火,一路向上,竄進她的衣擺。
酥酥麻麻的癢意,在她的身體裏四散開來。
難受得要命。
“裴先生,我都安排好了。”謝雲隱咬齒不清,還是鄭重承諾,“就後天,後天我們就做。”
然而,裴宴臣好像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一點點地向裏試探。
那雙漆黑的眸子,泛著猩紅,像頭狩獵的狼。
謝雲隱:“裴先生!你不會連後天,都等不及吧?”
她的話多少有挑釁的嫌疑,終於引起男人的注意。
裴宴臣皺起眉頭,五指克製地收起,重新與她拉開一絲距離。
“不就是再等一天嗎,不急的。”纔多大點事,他怎麽可能會急…
謝雲隱鬆了一口氣,但她及時糾正他,“我們週一做,是等兩天,不是一天。”
裴宴臣抿了抿嘴,神色微微繃緊,“兩天跟一天,沒區別。”
他又沒有昏頭。
不可能一天還是兩天都算錯!
謝雲隱趕忙從桌上下來,邊整理淩亂的衣衫,邊往外跑。
她丟給他一句話,“那我先迴去了。”
裴宴臣扯了一把亂糟糟的衣領,哂笑出聲,“不就兩天嗎,兩天等不了我是狗!”
-
再迴頭,早已不見女人的倩影。
外麵的關門聲傳來時,裴宴臣就感覺身體在後悔。
他坐迴辦公椅,指尖按著太陽穴,想著方纔的失控,哪哪都不舒服。
良久,他把書房的燈都黑了。
月光從窗台照進來,映著他半張臉。
隱在陰影裏的一半,輪廓深邃,清冷疏離。
此時,他沒有抽煙。
黑夜像一塊遮羞布,蓋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隻是,他一個人時,和她幫忙時,不同。
他很不舒服。
他合上眼,都是女人慾得要命的畫麵,是女人柔軟無骨的指揉。
他想,他大概是瘋了…
完事後。
淩晨兩點,他給明助理打電話:“去溫哥華的飛機,換到下週二早上。”
-
謝雲隱把602贈予協議拿迴來,和之前的市中心公寓房產協議,婚前協議,以及裴宴臣送的雕花手鏈放在一起。
排好隊,放好。
這兩套房子,協議的最後都宣告瞭,即使是離婚,也是她的私人財產。
裴宴臣這個丈夫,出手闊綽。
真的很好。
很合格。
但是最上麵那本,厚厚的婚前協議,時刻提醒著她,即使他對自己再好,那也是他人好。他不管和哪位名媛聯姻,她相信,他都會對對方很好。
和愛不愛,無關。
完全是出於他的人品。
她不會誤會。
依然會自覺遵循婚前協議。
愛和性,不一樣。
男人的情動,和愛沒有半點關係。
她和裴宴臣的婚姻,就是這樣,所以纔不允許有愛情。
她不能愛上他,給他增添麻煩。
謝雲隱認為,自己能做到。
還暗暗地給自己加油打氣。
但是,即使謝雲隱對協議婚姻這件事,是極其清醒的。
不該想的,她一點兒也不想,不去內耗。
但躺在床上時,她還是輾轉反側,半點睡意都沒有。
迴來後,她明明換了白襯衫,換日常睡衣,可她還是能聞到身上有淡淡的雪鬆味。
是裴宴臣帶給她的味道。
很清爽,很好聞。
絲絲縷縷的,纏繞在她的鼻尖。
讓她忍不住想起,方纔差點被男人剝個精光的情形。
就差一點點。
而且跟剝光了好像也沒啥區別,男人的指尖,探入衣擺,幾乎扶過她全身。
現在想起來,脊背還莫名地竄起一陣酥麻。
他怎麽那麽會。
今晚她差點就投降了。
-
週日。
也是元旦,1月1日。
昨日天氣還好好的。
今天的天空,又開始發沉。
像是又要下雪了。
裴宴臣陰沉沉地看著窗外的天空,劍眉擰得緊緊的。
距離明天約好的事,還有一整天。
蠢女人的602,一直房門緊閉,半點動靜都沒有。
也不知道窩在裏麵做什麽!
下午的時候,他又給明助理打電話,“送一車花草過來,即刻。”
上迴幫謝雲隱搬家,他打碎了兩盆太陽花。
該賠就得賠。
-
謝雲隱窩在家裏,邊追劇,邊練習瑜伽。
過兩天就要上班了,要複習動作。
晚上八點。
有人敲門。
謝雲隱從貓眼往外看,隻有一片綠色,什麽也看不清。
“…”
她不開,門又一直響。
開啟門,嚇她一跳。
門口沒人,隻有一株長勢蓬勃的天堂鳥,綠色的大葉子彈了她一臉。
她正想跳起來大罵,“誰…”
就發現裴宴臣單腳撐在牆邊,抱著雙手,正較有興致地扭頭看她。
謝雲隱臉色,立馬陰轉晴,“裴先生,你好呀,這些是你搬來的?”
她指了指麵前的天堂鳥。
裴宴臣放下手,抬步走過來,“上次搬家打碎了你的太陽花,這些是賠給你的。”
謝雲隱往外探出頭,外麵還有一堆高大的綠植,地上還有好多小盆的太陽花。
上迴裴宴臣打碎兩盆太陽花,換這麽多,也不等價啊?
她堅決不要,“不用賠。”
她也沒想過讓他賠,兩盆花而已,不至於那麽小氣。
裴宴臣頂開她的房門,“我說用,那就用。”
買都買了。
沒有退貨的道理。
謝雲隱聽他語氣強硬,不搬進去好像不行。
可是家裏的花花草草,本來就夠多了,她住進來後,又從租房搬了好多過來。
大陽台,小陽台,酒櫃,餐桌,島台。
哪哪都是。
602如今像個小森林一樣。
如果再搬門口這堆進去,腳都沒處放。
甚至可以開綠植店了。
她記得裴宴臣的601,一根花草都沒有,空蕩蕩的,冷冷清清。
於是她果斷提議,“我家放不了,搬到你家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