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句話後,謝雲隱不管男人什麽時候去丟垃圾,用力推門,把男人的黑皮鞋擠出去。
鎖上了門。
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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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隱洗了快1小時,出來後坐在梳妝台前,又磨磨蹭蹭好久,擦她的護膚乳,才開始準備去601的事。
男人說好讓她安排的,卻要提前做,她還什麽東西都沒準備呢,有點忐忑不安。
她是個聽勸的人,蘇欣說過了,戰袍是必需品。
謝雲隱翻箱倒櫃,找了一大圈。
發現她的睡衣,都是長袖長褲,根本沒有戰袍可言。
這可怎麽搞?
這個點去買,商場都關門了。
翻來翻去,終於翻出一件白襯衣,是上迴她剛住進602那晚,裴宴臣拿給她當睡衣的衣服。
除了有點寬,白襯衣寬寬鬆鬆,質感柔軟,穿在身上,像一朵雲落在肩頭。
就是短了點,堪堪蓋過隱秘之處。
總比她的睡衣好很多,正好派上用場。
想到今晚要做的情事,謝雲隱紅著臉,把裏頭的內衣、內褲都脫下來,疊在自己房間。
反正待會應該都要脫,自行先脫,會更方便做。
她往下扯了扯衣擺,躡手躡腳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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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聲音又大又急促。
裴宴臣從房間走出去開門。
客廳裏隻亮著一盞釣魚燈,光線昏暗。
大門開啟的時候,裴宴臣還沒來得及和女人打招呼,就看到一陣白影,從他的身側飛過,進了客廳。
裴宴臣迴過神時,看看門外,又看看已經衝到沙發那邊的女人,微微皺起劍眉。
“?”
他想不明白,向來恭敬有禮的謝雲隱,怎麽行為如此反常。
竟然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衝入他的房子。
他還以為,要跟她在門口這裏,寒暄幾句她才進來呢。
裴宴臣關了門,走近一看,根本移不開眼。
謝雲隱笑眯眯的說,“裴先生,晚上好呀。”
非常周到,把禮貌補上了。
謝雲隱站在沙發的釣魚燈前。
暖融融的燈光,從她身後照射而來,白色襯衣單薄,將她空空蕩蕩的內裏,映照得一清二楚。
除了一件白襯衣,她裏麵什麽也沒穿。
山峰高聳,山脈蜿蜒,皆清晰可見。
風光旖旎。
簡直令人血脈僨張。
裴宴臣眼睛都看直了,不由得暗呼一口濁氣,克製地扭過頭去。
怪不得著傻女人剛才敲門那麽急,又衝那麽快,隻怕是害怕走廊外麵有人。
“嗯。”裴宴臣不想說她,就是有點生氣。
他攥起女人的一隻手,就匆匆往裏走。
“跟我來。”
走得好急好急。
謝雲隱被迫跟在後麵,垂著腦袋跟著。
嬌嬌軟軟的,乖得不能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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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男人帶她,經過了主臥室,並沒有帶她進去。
而是徑直拉著她去書房。
謝雲隱來過601,在他們從謝家吃飯迴來那一晚,裴宴臣喝醉了,她抗他進來幫忙找醒酒藥。
但是她沒有進過他的書房。
這是第一次。
書房門開啟,一股沉靜的書香味撲麵而來,高達天花板的書架映入眼簾,密密麻麻的書本,在架上排列,錯落有序。
書房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書桌。
紫檀木上雕刻著複雜的蓮花紋,在燈光下泛著沉穩內斂的光。
謝雲隱沒空參觀欣賞,進來的第一反應便是:大佬該不會要在這裏做吧?
玩得真花。
可是,她是第一次。
書桌那麽硬,會不會擱得很痛。她咬著唇,蹙著柳眉,莫名緊張起來。
裴宴臣放開謝雲隱後,就看見女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耷拉著腦袋,揪著手指頭,那雙星星一樣的美眸滋溜亂轉,一秒鍾有八百個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小姐,過來。”他拉開辦公椅,指節輕巧椅背。
示意她過來坐。
謝雲隱一愣。
好大的一張椅。
紫檀木的,也是好硬。
看了好一會,才膽怯怯地抬步。
書房裏的燈光,比客廳的要亮,把她泛紅的雙頰照得清清楚楚,以及單薄的衣物…
她抱著手,走到裴宴臣麵前落座。
她沒有經驗,不知道他要從哪一步開始,反正男人說什麽,她接下來乖乖聽話就是了。
幹坐片刻,謝雲隱也沒看到裴宴臣有所動作,就很奇怪。
裴宴臣從身後一個書架框裏,取出一份資料夾。
資料夾平平整整,放在她的麵前。
他輕聲說,“把它開啟,並在落款處簽字。”
不薄不厚的黃色檔案袋,封麵沒有寫檔名。
謝雲隱愕然一片,眨巴著大眼睛問,“裴先生,我們做之前,還要補簽一份協議書嗎?”
裴宴臣劍眉急促,“做?做之前?協議?”
問題來得突然有冒昧。
以至於他連發三問。
他站在她的身後,從上而下,又看了看沒穿內衣的她。
頓時明白了女人話語中,所隱含的資訊。
他撐在桌上的大手,微微握緊,手背青筋暴起,緊張得額角冒汗。
鋒利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但他語氣卻放得極其平靜,“嗯,如果你想做,那我們簽完再做。”
謝雲隱:“你不是想今晚就做嗎?”所以她才穿成這樣子跑過來…
裴宴臣:“我沒想過今晚做,我隻是讓你安排,如果你想安排在今晚,那我隨時可以配合。”
他一邊說著。
一邊若無其事地從檔案袋中取出合同書。
謝雲隱整個人如遭雷劈,坐在辦公椅上,隻覺得哪哪都不自在。
是她沒搞清楚,誤會了。
男人讓她過來,確實沒說過做不做。眼下隻是讓她簽601的贈予合同,是真的有正經事,而不是做愛。
她把他都當什麽人了!
謝雲隱一張白皙的小臉,被燒得滾燙滾燙,超想跑迴去穿內衣…
可她坐著不能動,裴宴臣一隻手摁住了她的肩,另一隻手親自幫她翻開合同書。
為了方便一起看協議,男人弓下腰,手掌虛虛的摟著她,下顎抵在她的肩上,指導她在哪個位置簽字。
“在這裏,簽你的字。”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著紙麵。
棱角分明的薄唇,在女人耳邊輕吹,聲音比白天的時候溫柔一千倍。
簡直像在點火。
但謝雲隱又找不到證據,畢竟大佬是那麽清冷,疏離又正經的人。
教她簽字而已。
謝雲隱恍恍惚惚,直到一支黑色簽字筆放到她的手上。
他卷著她的五指,幫她握緊。
謝雲隱才擠出話來,“裴先生,在領證前,你已經贈過我一套公寓,這套我不能再要。”
裴宴臣很固執,“我說過,602將會永遠是你的家。”
是他幫她搬家那天說的。
謝雲隱沒想到,裴宴臣會是這個意思,把房子直接過戶到她的名下。
她心裏暖融融的。
剛搬進來那天,她隻是當他隨口一說的漂亮話而已,還想著找到租房之後就搬出去。
擔心住太近,會打擾到他。
謝雲隱眼裏閃著星光,搖搖頭,“太貴重了,我不要。”
她扯了個很硬的理由,把協議推迴去。
這個房子,無論是位置,麵積,風格,都是白花花的錢。
的確給她一種無形的壓力。
裴宴臣:“你是覺得我缺這一套房?還是瞧不起裴家?”
謝雲隱連忙擺擺手,“不是的。”
裴宴臣追著問,重新把簽字筆塞入女人手裏,“不是就簽,快點!”
他擱在腰上的手,猛然用力,帶著懲罰的意味,將女人往他胸膛撞了一下。
好像很著急。
突如其來的親近,謝雲隱有些慌,“裴先生,要是我一直住在602,會不會打擾到你。”
這是婚前協議提到的重要問題,她最重視的問題。
她記得很清楚,並時刻遵循協議規定。
男人不允許她打擾,哪怕一丁點。
裴宴臣咬了咬她的耳朵,看到耳垂紅腫得厲害,才鬆開。
至於女人的提問,他懶洋洋地吐出兩個字,“不會。”
謝雲隱被弄得一陣瑟縮,抬手擋著男人,慌忙迴答,“嗯,我知道了。”
看來,隻要不愛上他,不纏著他。
其他的,都算不得打擾。
上次在裴家老宅時,男人有說過類似的話。
所以她也明白,即使是做愛,她也不能對他動情。
她和他之間,愛和性,是分開的。
裴宴臣黏得越來越近,挺闊的胸膛,熨貼著她的半側身子。
“簽字,你要是不會,那我教你簽。”
他的聲音沉沉的,不再清明,有種危險的訊號。
他一再催促。
要手把手教她簽,真心想讓她在這裏永遠有個家。
沒其他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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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十一點。
夜色,是**的催情劑。
厚厚的一疊贈予合同,謝雲隱簽完字,手勁酸酸的。
她說了聲謝謝,就要站起來,想迴去她的602睡覺。
裴宴臣猛地將她拉迴來,掌心撐著她的胳膊,把她一把放到冰涼的書桌上。
女人的腿,又長又白,像兩節粉藕,自然垂落在桌沿。
他迫不及待地抵開女人的雙膝,欺身貼近,胸膛微微起伏著。說出口的話,低沉又沙啞,“不是想做嗎?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