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謝雲隱不爽,裴影就高興。
蕭文君卻不高興了。
滿是褶皺的臉上,染上了淡淡的愁容。
謝雲隱不忍,於是當即反駁,“知道那麽清楚,難道昨晚你躺我床底下了?”
裴影坐下來,還叉著腰,說得理直氣壯,“反正地鋪就是證據,你不會還想找理由替自己辯解吧?”
謝雲隱也豁出去了,垂下眼瞼,笑著說,“那是因為,宴臣哥哥說,他喜歡在地上…”
聲音又嬌又軟,聽起來根本不像辯解,更像在撒嬌。
“…”
頓時鴉雀無聲。
蕭文君臉上重新掛起欣慰的笑意。
她就說嘛,昨晚裴宴臣喝了兩大碗藥湯,怎麽可能頂得住?
問就是,不可能!
唐媽捂著老臉,該煮補湯還得煮補湯。
裴影熄火了一樣,臉沉下來。
她沒做過那種事,聽到這種實話也紅了臉,拿起桌上的三明治,灰溜溜地跑了。
謝雲隱看了一眼門口,卻看見裴宴臣定定地站在三四米外,較有興致地看著她,眼中有深意。
她眉頭急蹙,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
兩人迴到房間。
謝雲隱關上房門,馬上解釋,“裴先生,我是擔心奶奶不信,從而為我們的事情操心,所以我才那麽說的,你千萬別誤會。”
她不敢大聲不說話,湊得很近,堵到男人麵前。
裴宴臣伸手,捏起她尖俏的下巴。
他對謝雲隱在島台說的話,感到很不可思議。
剛纔要不是他親耳聽見,他都不敢相信,麵前這個長相乖巧端莊的女人,嘴裏能吐出那些調情的話來。
嗓音嬌嬌軟軟的,彷彿帶著鉤子。
一聲“宴臣哥哥”,勾得他整副骨頭都酥了。
還有,她說他,喜歡在地上…
早上的冷水澡,白洗!
他捏著她不放,指腹摩挲著女人的臉頰,“宴臣哥哥?再叫一次聽聽?”
謝雲隱小臉本就紅彤彤的了,此時再逗她,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為難死她了。
裴宴臣兩三步動作,將她逼到牆角,指尖挑起她的下顎。
“謝小姐,叫一個。”
他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但是有種挑逗的意味。
謝雲隱被逼得急了,用力拍開裴宴臣的手,“你能不能認真點。”
裴宴臣斂起眸裏的光,也不再逼她,“那你什麽時候準備和我先做一次?”
他脊背都挺直了,神色肅穆,也放開了她,沒有要開玩笑的意思。
謝雲隱怔住片刻,“裴先生,你很急嗎?”
要是很急,她也不是不可以盡快配合他。
裴宴臣冷笑一聲,女人的話,讓他很不爽。
他怎麽可能急?
不可能!
“是奶奶很急,難道你沒看出來?我們要從根源上,解決奶奶的擔心,纔是最好的辦法,而不是撒謊。”裴宴臣抽了抽唇角,繼續說,“反正我不急的,我都聽你安排。”
謝雲隱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裏好,看來看去,隻能盯著腳指頭看。
她絞著手指頭,“要不,等過年再做?”
距離過年,也就二十幾天。
沒多久。
過了年裴宴臣就迴歐洲了,到時候她跟他,做完就兩地分居,男人也不知道啥時候迴來。
互不相見。
會省去很多尷尬。
挺好的。
裴宴臣聽聞,微微皺起眉,思索良久才從鼻腔溢位一個字,“嗯。”
冷漠,淡然,無所謂的樣子。
他默默轉過身,下顎線都繃緊了。
憋著一股氣。
臉色陰沉沉的。
-
謝雲隱在收拾包包,準備迴頤和公館。
裴宴臣倚在窗戶抽煙,一抽就是很久,老是踢著腳邊的凳子。
“蹭蹭蹭…”力氣沒地方使。
也不知道男人在想什麽。
蕭文君讓人送來雞湯,聞著一股子黃芪味。
裴宴臣還一動不動,像沒看見一樣。
謝雲隱主動開腔:“裴先生,奶奶說,讓你喝湯了。”
裴宴臣劍眉微挑,抬著長腿走過來,瞥了一眼桌上的湯水。
沉沉的目光,落在女人白皙的臉上,“你覺得我需要這種補湯嗎?”
謝雲隱一愣,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男人挺了兩個小時,一直指著她…
累死人!
再日日一碗補湯,她想想就後怕。
剛消退的紅暈,又重新爬上來。
但是這種事,她哪裏好意思說得出口,知道男人故意調侃她。
她也是有脾氣的,小聲嘀咕一句,“我怎麽知道…”
聲音細得像蚊蠅振翅,像說給自己聽的。
並撇過臉去。
不敢看他。
裴宴臣頓時黑了臉,像受到極大侮辱。
想一拳捶到牆上,但他忍住了,很快又勾起唇角。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那就提前做,不等過年了,我讓你提早知道。”
知道他到底行不行,到底是否需要補湯這種玩意。
他聲音沒斷,聲音平靜,“即使是今晚,我也可以。”證明給她看。
“?”
謝雲隱整個人像被雷劈,“我…我…”
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心髒砰砰直跳,像是要把肋骨震碎,皺著小臉問,“裴先生,會不會太快了點…”
“那你來安排,時間必須定在一週之內。”男人語氣變得強硬。
特意強調了時間,一定要在一週內。
至於哪一天,女人來定。
謝雲隱:“…”
剛纔不是還說他不急嗎。
男人就是善變。
-
謝雲隱迴到頤和公館,拿了快遞後,就騎自行車去蘇欣家。
搬家後,她和蘇欣家離得遠,騎了快半小時纔到。
蘇欣的腳還沒完全好,最近都窩在家裏追劇,難得謝雲隱過來一起玩。
“什麽?大佬要跟你做?還讓你來安排?”
蘇欣說話的聲音超大,一臉難以置信。
她們坐在陽台上,窗戶開啟著。
謝雲隱害怕被隔壁聽了去,連忙捂住蘇欣的大嘴巴,壓低了聲音,“是啊!你說這種事,我怎麽安排?”
從裴家老宅迴去頤和公館的路上,裴宴臣還再次叮囑她,一定要安排,時間也要定在一週之內。
裴宴臣說他不是個拖拉的人,喜歡把每一件事情落實,踏踏實實地做好。
說得正正經經,臉不紅,心不跳。
謝雲隱當時聽著,感覺在和大佬談工作安排,而不是…
越是這樣,越是讓她感到緊張。
她感覺裴宴臣把她當成員工看了,要求她把上床這件事,好好安排妥當。
事情還必須做得滿意。
她哪裏有經驗哦?
啊!!
隻得揣著羞赧來找蘇欣,一起想對策。
蘇欣眨巴著眼,也是驚魂未定,“說起來,我跟封煜的第一次,也沒做什麽安排,這種事,不都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嗎。”
聽到蘇欣都沒轍,謝雲隱眉頭擰得更緊。
“難道所謂的安排,是他想讓你穿著黑絲去找他,然後…想要玩得盡興?這種安排?”蘇欣雙手一拍,“對呀!大佬就是想讓你主動啊!”
蘇欣覺得自己此刻聰明極了。
男人嘛,也就那點兒心思。
她怎麽可能猜不到?
謝雲隱疑惑,眨巴著眼睛,“真的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