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雲隱知道,裴宴臣不怕冷,便不再多說什麽,至於關心對方會冷感冒的話,更加不會說得出口。
寒冬臘月。
窗外和窗內的溫度,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此時,窗簾拉開一半,窗戶留著細細的一條縫。
零下十幾度的寒風,從縫隙灌進來。
謝雲隱即使蓋著棉被,也隱隱約約感到一絲寒冷。
她認為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以至於男人沒有聽到她的話。
於是,她揭開被子站起來。
穿上拖鞋,往小桌那邊走。
“裴先生,我去給你接一杯水。”
謝雲隱還沒走到小桌邊拿水杯,在經過男人身旁時,不小心被地上的鞋子絆倒了。
不偏不倚,整個人摔到男人的身上。
準確地來說。
她把裴宴臣,撲倒了…
“嗯…”
男人從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聲音沉沉的,有幾分慵懶的沙啞。
聲息不大,貼著她的耳廓擦過去,帶著灼人的溫度,將她整個人都燙了一下。
謝雲隱雙手撐到堅實的肌塊上,想要坐起來,逃避尷尬,嘴裏還不停地說著,“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去給你接水…”
慌亂的話,還未說完。
裴宴臣不知道發什麽瘋,一把扣緊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重新帶入他的胸膛。
抱緊了她。
男人的大手,從她的腰線處,往脊背遊移。
指尖帶著炙熱的溫度,激起她一陣陣生理性戰栗,像是要把她融成一灘水。
“你…你要做什麽?”謝雲隱顫顫巍巍地問。
受到的威脅,清晰可覺,她趴在他身上,一點也不敢亂動。
裴宴臣猛然發力,帶著她一起翻過來。
把她壓到了身下。
沒等女人有絲毫思考的機會,裴宴臣便迫不及待地落下一吻。
柔軟,清甜。
霎時間。
他像在沙漠中找到水源的旅人。
一遍又一遍,貪婪地吮吸著清霖可口的甘泉。
昏暗的暖光燈下。
男人又喘又急,但吻得克製。
事情來得太突然,謝雲隱都懵了。
她的指尖,緊緊地揪著兩側的被單,被單一片褶皺。
直到男人嚐了好一會兒,像是身體的渴望得到些許緩解,才稍稍鬆開對她的鉗製。
裴宴臣抬起頭,很認真地問她,“謝小姐,可以嗎?”
他大口喘著,那雙漆黑的眸子,又深又沉,泛著濃濃的欲色,渾濁一片。
白日裏的清明,無半點蹤跡。
謝雲隱還未從驚慌中迴過神,但她清楚裴宴臣問的是什麽。
他在請求她的意見。
等她同意。
他想做…
很想很想。
“有雨傘。”裴宴臣顫抖著聲音,在她耳邊輕聲告知,嗓音低沉沙啞。
他伸手拉開抽屜,修長的指尖,從裏頭撚出一盒。
謝雲隱神色愕然。
因為剛才裴宴臣明明說過,最近不打算同房,更不需要這種東西。
但是裴宴臣很燙,身體的溫度,高得嚇人,耳尖紅得要滴血。
謝雲隱再怎麽不經風月,也很快想到,這是奶奶兩碗參湯的緣故,讓向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昏了頭。
“裴先生,我覺得你需要找一下醫生,不然你可能會後悔。”
裴宴臣聲音拔高,像是責備:“後悔什麽!我們是夫妻,我也說過,我沒有離婚的打算,同房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事情,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謝雲隱蹙起眉,緊張得指尖都在發顫,“可是,我們的協議上,沒有這一項。”
裴宴臣立即更正她的錯誤:“協議上也沒說不同房,何況同房不是麻煩,並不算違約。”
所以。
是她的理解能力有限,以為他要打破婚姻規則。
可是謝雲隱這時,更多的是害怕。
實在是,太突然了。
包括裴宴臣的話。
她顫抖著,“我…我…”同意的話語,哽在喉嚨裏。
裴宴臣闔起漆眸,強製壓下血液裏叫囂的**,說,“我不喜歡強迫。”
聲音溫柔,也恢複了幾分清明。
但是謝雲隱依舊被他禁錮著,雙腿也被牢牢地鎖住,動彈不得。
她和他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裙。剛纔在親吻的時候,睡裙已被扯掉半邊吊帶。
雪白的肩膀,**裸暴露在空氣中。
他的指尖,正輕輕摩挲著她肩下的肌膚,酥酥麻麻的癢意,竄遍全身。
好像在勾引她。
謝雲隱感覺自己要沉淪,理智地撐起男人的腹肌,嚐試著掙紮。
如果裴宴臣是在絕對清醒的狀態下,她願意配合,盡妻子義務。但是此時,她還是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會趁人之危。
“想出來?”裴宴臣抵著她。
謝雲隱點點頭,不敢看他。
裴宴臣啞著聲音說,“出來可以,但你得幫我。”
他一把拉過謝雲隱的手。
謝雲隱頓時明白男人的意思,羞赧得扭過頭去,咬著牙不迴答。
裴宴臣難受得緊,怕她再次退縮,語氣多少帶著幾分強迫的意味。
“你不是說,我在裴影麵前幫了你,你要迴報我什麽嗎?是你先欠我的,現在就是你迴報的時候!”
謝雲隱瞪大雙眼,呼吸一滯。
男人下顎線緊緊地繃著,忍得很厲害,催促著她,“嗯?!”
-
兩個小時後。
謝雲隱好累。
就連手指頭都是酸累酸累的。
她和男人,各蓋一張被子,隔得遠遠的,有一個枕頭的距離。
裴宴臣神色清冷,眼中一片清明。
他躺在她身旁,像什麽也沒發生過。
謝雲隱甚至在想,男人是不是忘了,方纔情動時,他不準停還逼她喊他老公…
“乖,喊老公~”
簡直是魔音。
她實在喊不出口。
整張臉垂下去,臉紅到脖頸以下。
裴宴臣又低頭,要去親她,她側頭躲開,他的唇又不小心磨到她的耳根。
浪蕩至極。
和現在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要不是她親眼所見,謝雲隱甚至懷疑,剛才裴宴臣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謝小姐,我等你準備好。”裴宴臣聲音清冷。
謝雲隱很清楚他說什麽,仔細地聽著。
裴宴臣:“我過年在家的這段日子,我們做一次,熟悉熟悉彼此的身體。”
他的話,言簡意賅,又莫名帶著威壓。
給她充分的緩衝時間,但沒給她拒絕的理由。
謝雲隱再推拒就顯得扭捏了,“嗯。”
她欣然答應。
不過是睡一覺。
既是夫妻,男人又有需求,遲早有那麽一天。
這麽想著,她掀開被子,要起身到地板的床鋪去睡覺。
折騰這麽久,她也困了。
但她還不習慣和男人睡在一張床上,怕睡不著。反正現在也沒她什麽事,他也暫時饜足,男人在協議上提到過,協議夫妻間應有的距離,還是得有。
這點她記得很清。
謝雲隱還沒起來,裴宴臣大手便扣住她的腰,把她猛然撈過去。
裴宴臣微微喘著粗氣。
喉頭猛地滾動著。
謝雲隱不知道他又要幹嘛,不敢動,“裴先生?”
裴宴臣在她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吻,說,“你在上麵。”
他聲音又啞了,眸光沉沉地看著她。
“什麽?”
謝雲隱微微一驚,心跳加速。
“我說,你在上麵,我在下麵。”裴宴臣往地鋪看了看,謝雲隱立馬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是讓她睡床上,而男人睡地鋪,而不是叫她睡他的身上……
她又又誤會了。
謝雲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覺得是自己最近抖音男模刷到的多了,才會有這種髒汙汙的想法。
裴宴臣怎麽可能這麽不知節製。
-
淩晨三點半。
謝雲隱熟睡。
裴宴臣倚在視窗,吹著冷風,抽煙。
煙灰缸裏,密密麻麻的煙頭,已經數不清有多少根了。
在他過往的28年裏,從來沒有在同一天抽這麽多煙,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的難以克製。
他平時也有需求,但用意誌壓一壓,那點火星就會滅下去。
奶奶給的那兩碗湯,不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