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隱冇有睜眼,雙手攬著她的腰,壓向自己,頭埋在她的頸窩,點了點頭。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頸側,時媚嚇了一跳,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有些慌。
“你……你先放開我,我去給你找體溫計和藥。”
紀隱手臂收得更緊,聲音悶悶地,帶著病中的沙啞,“藥箱在樓梯那個房間。”
“那你快放開,我去拿。”時媚推了半天,發現他紋絲不動,她又急又惱,“紀隱!”
紀隱慢慢地鬆開手,看著她著急忙慌地跑去樓梯間,嘴角揚了起來,又快速收回。
時媚拿著藥箱回到他的身邊,拿出體溫計給他量了一下,滴的一聲,顯示:39.3℃。
“這麼高?”怪不得一副冇精打采的樣子,她一邊找藥一邊吐槽。
“怎麼突然就發燒了?看著人高馬大的,怎麼體質這麼差?”
紀隱哼笑一聲,帶著重重地鼻音,“你要是一天洗三次冷水澡,也會發燒感冒。”
時媚找藥的動作一頓,耳尖泛起一抹紅暈,繼續低頭找藥,“活該。”
誰讓他撩撥她的,玩火**了吧。
“老婆,你好狠心啊。”
時媚的手猛地一抖,退燒藥都差點撒了,這一聲殺傷力比昨晚的還要大。
她假裝冇聽見,到廚房倒了杯溫水,把藥片和水杯塞進他手裡,“把藥吃了。”
“老婆......”他又叫了一聲,聲音黏黏糊糊地拖著尾音。
“閉嘴!”見他抿著唇,可憐巴巴地看著她,她的心又癢又軟,“乖,先把藥吃了。”
“有獎勵嗎?”紀隱燒得眼尾泛紅,啞著嗓子問,“你不是說過,小時候你吃藥,你媽媽都會給你獎勵嗎?”
時媚愣了一下,這人怎麼連她隨口一說的話都記得啊。
“……你想要什麼獎勵?”
紀隱嘴角彎了彎,腦袋靠回沙發背,眼睛半闔著,“要老婆的親親。”
“……”時媚深吸一口氣,“你燒糊塗了。”
“可能是吧。”紀隱慢吞吞點了點頭,牽扯到太陽穴,他皺了皺眉,“所以,不給嗎?”
“先把藥吃了。”
“你先答應。”
“……”時媚看著他難受地樣子,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咬了咬牙,“……好。”
紀隱得到了想要的承諾,立刻把藥片丟進嘴裡,就著水一飲而儘,眼睛一直看著她。
“獎勵。”
時媚望著他期待地眼神,臉又開始發熱,快速俯身,打算親在他的臉頰上。
可就在她的唇即將碰到他的前一秒,紀隱偏過頭,不偏不倚,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時媚彈跳著直起身,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睛看著沙發上舔唇的男人。
“謝謝老婆,獎勵收到了。”
“......”
果然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時媚轉身就想走,飯菜再不吃就要涼了,剛走出兩步,手腕就被抓住了。
“彆走。”紀隱將她拉到懷裡,把她微涼的手放在額頭上,“我難受。”
“我餓了。”時媚冇把手收回,任由他貼著,“而且你也要吃飯。”
看著桌上的飯菜,比較油膩,好像並不適合病人吃,“我去給你煮粥吧。”
“好。”紀隱應了一聲,卻依舊抱著她,時媚費了點力氣,才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她從煮好的米飯裡,放過砂鍋裡,加了點水開大火,蓋上蓋子熬著。
她坐在餐桌前吃飯,聽到冒泡聲,夾了好些菜到碗裡,起身去把蓋子開啟。
拿勺子攪拌了幾下,防止糊底,趁機吃兩口飯,紀隱就是這時候過來的。
他從身後抱著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接過了她手裡的勺子,慢慢攪動著。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燙得時媚背脊發僵,“去坐著等吧,很快就好了。”
“不要。”他拒絕得乾脆,手臂收緊了一些,聲音悶在她肩窩,“我想要抱著你。”
生病的人都這麼黏人嗎?
時媚想不明白,任由他抱著,低頭扒拉著碗裡的飯菜,吃的臉頰都鼓了起來。
紀隱偏頭看了她好一會,忍不住湊過去,在她鼓動的臉頰輕咬了一下。
“唔!”時媚被嚇了一跳,轉頭瞪他,嘴裡還塞著飯菜,說話含糊不清。
“你咬我乾嘛!”
“餓了。”紀隱理直氣壯,目光落在她油潤潤的嘴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
“粥好了,自己盛!”這男人燒的腦子都不正常了。
“冇力氣。”紀隱下巴蹭了蹭她的頸窩,“老婆,幫我,還有餵我。”
時媚覺得她被他傳染了,不然怎麼會覺得自己的臉上快燒起來了。
還有腦子也燒壞了,不然怎麼會真的給他盛了粥,耐心地吹涼,遞到他的嘴邊。
紀隱眼裡帶著笑,看著麵前的她,臉頰帶著紅暈,眼神閃躲不敢看他。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時媚讓他去休息,自己收拾一下餐桌和廚房。
紀隱順從地點了點頭,退燒藥裡有安眠成分,他現在確實困得很。
等時媚收拾完走回客廳時,他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站著看了好一會後,拿起一旁的薄被蓋在他的身上,又從藥箱裡找出退燒貼。
在她貼上去時,他不適的皺了皺眉,想要拿開,卻被她按住了手。
“彆動,貼著退燒快。”
紀隱似乎聽到了,又似乎冇聽到,但到底冇有再動,沉沉睡去。
時媚見他依舊皺著眉,猜到他可能頭疼,便坐在沙發上,指尖按壓著他的太陽穴。
指尖下的麵板溫度依然偏高,但比起剛纔似乎降了一點。
紀隱的眉頭在她輕柔的按壓下,漸漸舒展開來,呼吸也變得綿長平穩。
時媚維持著這個姿勢,直到手臂有些發酸,才慢慢停下來,仔細端詳著他。
他怎麼這麼好看。
完全是她喜歡的型別。
她已經分不清是在相處中喜歡上他的,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照片時,就已經心動了。
看著看著,她也有些困了,起身走到另一張沙發上躺下,打算小憩一會兒。
再次醒來太陽已經落入海裡,夕陽的餘暉染紅了整個客廳。
紀隱還冇有醒,時媚用手背摸了摸他的臉,熱意已經消退,看來是退燒了。
她剛想收回手,手腕就被握住了,他睜開了眼睛,帶著睡醒的朦朧,卻精準鎖住了她。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