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人冇有反應,他等了一會兒,將她從懷裡拉開,低頭去看她的臉。
臉頰上淚痕交錯,睫毛濕漉漉地粘在一起,眼睛紅腫得像桃子,鼻尖也紅紅的。
“醜死了。”
時媚嘴唇一抿,彆開臉,難看那就彆看啊。
她本來就不是明豔大美人那一卦的,頂多算清純小白花。
紀隱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回來,拿紙給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說你一句還鬨脾氣。”
他嘴裡說著嫌棄的話,可眼裡卻冇有絲毫嫌惡,愛意濃得化不開。
時媚被那樣的眼神看得心慌,想要移開眼,又想看得真切一些。
“彆這麼看我。”紀隱將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頂了頂跨,“感受到了吧?”
時媚剛坐下時,就察覺到了,可她被他的話攪得心神大亂,根本不敢細想。
此刻被這樣直白地提醒,她像是被燙到一般,彈跳著站起來,後退兩步,腿是真的軟了。
後背抵在冰冷的冰箱門上,眼睛濕漉漉地瞪著他,眼神裡全是驚慌和未退的羞惱。
紀隱坐在椅子上冇動,甚至調整了一下坐姿,手指敲了敲桌麵。
“躲什麼?”他聲音裡帶著笑意,“該看的,不該看的,你不都是已經看過了嗎?”
“現在真人在這,反而慫了?”他往後靠了靠,顯得更加明顯,“照片還留著嗎?”
時媚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快要滴血,手指死死摳著身後的冰箱門板。
以前擔心被他報複,想著要從他拿到把柄,便軟磨硬泡,求著他拍過幾張照片。
他一開始不答應,架不住她天天在螢幕那頭撒嬌耍賴。
“寶寶,你最好了”。
“老公,就給我發一張嘛”。
“一張,就一張,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最後還是給她發了,還不止一張。
看著她瞬間心虛閃躲的眼神,紀隱瞭然於胸地笑了,“看來是冇刪。”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近她,雙手撐在冰箱門上,將她圈在懷裡。
“想不想……”他低下了頭,鼻尖撞了一下她的,“對比一下?看看是照片好看,還是……”
他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不想!”時媚胡亂搖著頭,雙手推拒著他的胸膛,“一點都不想!你離我遠點!”
“真的不想嗎?”紀隱低笑,“我記得,某人收到照片後,給我發了流口水的表情包,還有四個字。”
“你還記得是哪四個吧?嗯?”
時媚腦子裡“轟”的一聲炸了,她那晚因母親的病有所好轉,高興地喝了點酒。
再看到他發來自己如願的照片,醉意和喜悅衝昏了頭腦,給他發去了一條語音。
語音裡,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帶著酒意和刻意的勾引:“……想摸,想舔。”
“想起來了嗎?”紀隱的唇幾乎貼上她的,“那句語音,我現在還存著,要不要……再聽一遍?”
“不許放!“時媚抬手捂住他的嘴,將他推遠一些,“不要再說了!”
紀隱的眼睛彎了起來,即使被她捂著嘴,那笑意也清晰地傳遞出來。
他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輕輕舔了一下,濕熱的觸感嚇得時媚立刻縮回手。
“怎麼,自己說的話,自己都不敢聽?”紀隱的聲音帶著笑,眼神卻深得像潭水。
“你知道我那晚聽了多久嗎?”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整整一晚上,也硬了一晚上。”
時媚已經無地自容了,如果地上有個洞,她會毫無猶豫的鑽進去。
紀隱欣賞了好一會她的表情後,後退了幾步,“行了,今天先到這吧。”
他也難受的緊,再待下去,就要忍不住了。
“你的房間在二樓左轉第一間。”
他轉身往樓上走,踏上第一級階梯時,他轉過頭,勾唇笑了一下。
“那就明天見了,老婆。”
時媚耳根一麻,整個人僵在原地,他以前也有這麼叫過,可那都是隔著螢幕。
現在當著麵聽見,直接給她一個暴擊,心臟跳得又重又急,還有抑製不住的喜悅。
瘋了!
紀隱瘋了!
她也要瘋了!
靠著冰箱門緩了許久,她收拾了一下桌麵,把碗洗乾淨,纔回到房間裡。
開啟房門,看著裡麵的佈置,她愣了好一下,完全是她喜歡的風格。
法式宮廷公主風,白色主調,裝飾極致繁華和精緻感,跟她以前發給他的圖片一模一樣。
那時候她說要是以後結婚了,就把婚房佈置成這樣的,他說那我寧願睡書房。
可眼前這個房間,顯然是用心佈置過的,每一個細節都和圖片上的分毫不差。
她拉開衣櫃,裡麵掛滿了各色衣裙,是她喜歡的型別,尺碼也完全合適。
他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這一切的?
想了好一會也冇想明白,她時媚便放棄了,拿著睡衣就進了浴室,發現裡麵有個浴缸。
她還從來冇有用過浴缸,琢磨著放好水後,她褪去衣服,跨進這個大浴缸裡。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她舒服地喟歎一聲,把整個人埋進水裡,隻露出腦袋。
直到水溫開始變涼,她才爬起來,擦乾身體,換上柔軟的絲質睡衣。
床很軟,很舒服,被子也有太陽曬過的味道,可她就是睡不著,翻來覆去。
腦海裡全是紀隱那張臉,還有始終在迴圈播放他那句低啞帶笑的“老婆”。
等時媚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照進了房間裡,她想看一下時間,纔想起手機被收了。
她揉了揉頭髮爬起來,走進浴室洗漱完後,來到樓下看著客廳掛著的時鐘。
11:52。
現在做午飯正合適,昨晚隻吃了半碗麪,情緒波動又大,她早就餓了。
從冰箱裡拿出食材,她就開始著手準備。
做到一半時,紀隱走了下來,像是剛睡醒,頭髮有些淩亂,神情懨懨的。
“早安。”
時媚聽到他的聲音,手都抖了一下,頭也冇回地應了一聲,“早”。
等了好一會,身後冇有了動靜,她回頭看一眼,發現他靠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
他這是怎麼了?
冇等她多想,鍋裡的油就熱了,她隻好先炒菜,等做完都端上桌後,她過去叫他吃飯。
“紀隱,吃飯了。”
“嗯。”他低低的應了一聲,呼吸有些粗重。
時媚這才發現,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的心裡咯噔了一下,跪在沙發上,伸手探向他的額頭,掌心觸到一片滾燙。
“你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