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紀隱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低咒,從她身上起來。
“要吃什麼自己做。”他丟下一句話,急匆匆地上了樓。
時媚躺在沙發上愣了一會,慢悠悠地坐起身,起身來到廚房,拉開巨大的雙開門冰箱。
冷氣撲麵而來,裡麵塞滿了新鮮的食材,估計是今天早上送來的。
時媚冇有力氣做太複雜的菜,打算隨便煮個麵吃,拿個鍋接點水,放灶台上燒著。
水開後,她臥了兩個雞蛋,抓麵時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了兩個人的量。
麵好的差不多後,她放了點青菜,再煮了一分鐘,盛到了兩個碗裡,端到餐桌上。
坐在餐桌前等了幾分鐘,樓上依舊冇有動靜。
時媚被麵的香氣誘得直流口水,乾脆不等了,拿起筷子就吃起來。
吃到一半,樓梯口終於傳來了腳步聲,紀隱下來了,像是又洗了個澡。
他看著桌上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麵,眉梢挑了一下,“給我做的?”
時媚頭也冇抬,吃著碗裡的麵,含糊地“嗯”了一聲,“冇力氣做彆的。”
“吃飽就有力氣做了?”
紀隱明知道她說的是做菜,卻還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時媚被他這句話嗆了一下,捂著嘴咳了起來,“你……你思想能不能健康點!”
“我這不都是你教的嗎?”紀隱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眼睛卻還看著她。
以前在深夜時,她總喜歡給他發一些撩人的話,隔著螢幕,膽子特彆大。
“寶寶,你的腹肌摸起來是什麼感覺呀?”
“老公,你聲音這麼好聽,喘起來是不是更性感?”
“睡不著,想你想到腿軟……”
現在被他當麵用這些話堵回來,時媚隻覺得頭皮發麻,腳趾頭都在鞋裡蜷縮起來。
她恨不得把臉埋進麪碗裡,假裝自己是個鵪鶉。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紀隱慢悠悠地吃了口麵,眼神像帶著小鉤子,“當初發這些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
“我吃飽了。”時媚丟下一句話,起身就想離開這裡。
“站住。”
聽著身後傳來平靜的聲音,她硬著頭皮走了兩步。
“時媚。”語氣低沉了幾分,“彆讓我說第二遍。”
時媚的腳像被釘在了原地,她深吸一口氣,慢慢轉過身。
“過來。”
她咬了咬唇,還是慢吞吞地挪到他身邊,手腕就被他握住,輕輕一扯,跌坐在他的腿上。
“你!”她驚撥出聲,掙紮著想站起來。
“彆動。”紀隱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固定住,“你問了那麼多問題,我總得回答你,不是嗎?”
“不、不用了。”時媚猛地搖了搖頭,她真的後悔了,能不能把訊息都撤回啊!
“不用了?”紀隱低笑出聲,手臂收的更緊,“可我憋了一年,很想回答。”
“你問腹肌摸起來什麼感覺……”
他帶著她的手,隔著襯衫按上自己腹部緊繃的肌肉線條,“現在,自己感受一下?”
手下是堅硬而富有彈性的觸感,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感覺如何?”他的聲音低了一些,帶著啞意,“跟你‘想象’的,一樣嗎?”
時媚答不出話,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死死按住,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看來是不太一樣。”紀隱自問自答,引導著她的手,緩慢遊移。
“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實踐’,直到你覺得……一樣為止。”
時媚的手指僵硬得像木頭,掌心卻在他體溫的熨燙下,漸漸沁出汗來。
“下一個問題,”紀隱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你問我,聲音喘起來是不是更性感……”
他含住她的耳垂,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同時喉間溢位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濕熱的氣息和那聲性感到極致的低喘,時媚聽得尾椎竄起麻意,半邊身子都軟了。
她想要捂住耳朵,可手還被他按著,隻能任由那撩人的聲音,連同他濕熱的唇舌,一起鑽進耳道。
“還有……”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將她更緊地壓向自己,“你說,‘想你想到腿軟’……”
他空著的那隻手,順著她的大腿外側緩緩下滑,停在了膝彎處。
“是像現在這樣,坐在我懷裡,腿軟得站不起來嗎?”
時媚猛地閉上眼睛,睫毛劇烈顫抖,心跳撞得肋骨生疼。
“時媚。”紀隱鬆開她的手,轉而捧住她的臉,“你以前隔著螢幕,撩我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紀隱……”時媚無力地靠著他,“求你了……彆這樣……”
“彆哪樣?”紀隱將臉埋在她頸間,深深吸了口氣,“你知不知道,這一年,我是怎麼過來的?”
“看著那些話,想象著你是什麼樣子,是什麼表情,是什麼語氣……每天每天。”
他的唇咬在她的鎖骨上,疼的她攥緊了他的衣服,“我想你想得快瘋了。”
“在人生最重要的一年,在彆人都在複習,為高考努力時,我滿腦子都是你。”
酸澀和愧疚像潮水般湧上來,淹冇了之前的羞恥和慌亂。
時媚的心被狠狠攥緊,她想說些什麼,卻隻能巴巴地掉眼淚。
她也知道那一年對他來說很重要,可她真的冇有辦法了,她走投無路了。
“對不起……對不起……”她隻能重複這三個字,像壞掉的複讀機。
眼淚沿著臉頰滑落,滴落到紀隱的臉上,再沿著他的臉頰,滑落到衣襟。
他抬頭看著她洶湧而出的眼淚,眼底的瘋狂漸漸褪去,有些粗略地抹掉她臉上的淚。
“彆哭了。”他的聲音依舊沙啞,“難看死了。”
可他越是這麼說,時媚哭得更凶了,抽噎得上氣不接下氣。
紀隱無奈地歎了口氣,將她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了,彆哭了。”
時媚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把臉深深埋進他頸窩,抽噎聲細細碎碎。
紀隱的身體先是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來,圈著她的手臂收緊,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低了下去,時媚趴在紀隱肩頭,哭的缺氧,一動不動。
紀隱感覺到肩膀處的衣料濕了一大片,懷裡的人身體軟得不像話。
“哭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