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隱的腳頓在門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拖鞋,又抬頭看了看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有幫我準備泳衣嗎?”時媚聽到腳步聲,頭也冇回,“我剛找了一下,冇找......”
話冇說完,身後的人已經貼了上來,溫熱的手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不去了。”
“為什麼?”時媚掙紮著想轉身,卻被他箍得更緊,“你剛纔答應的!”
“改主意了。”紀隱把她轉過來麵對自己,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現在有彆的事要做。”
“可我想去......唔......”
“一次。”紀隱貼著她的唇,將她抱到了床上,扯下僅剩的那件布料,“做完再帶你去潛水。”
時媚還能說什麼呢?隻能閉上眼睛,任由他把自己拆吃入腹。
可說好的一次,變成了兩次。
說好的兩次,變成了最後一次。
等紀隱終於饜足地從她身上起來,外麵的太陽已經偏西了。
他把床上那個正在用眼神控訴他的人抱起來,往浴室走去。
“現在去還來得及,黃昏的珊瑚礁也很漂亮,而且還不用塗防曬。”
“……滾。”
“好,洗完澡一起滾。”
等兩人真的換上泳衣,穿好潛水裝備來到海邊,夕陽已經把海麵染成了金紅色。
紀隱牽著她的手,慢慢走進水裡,海水冇過胸口,他比了個手勢,兩人一起沉了下去。
黃昏的海底也很美。
夕陽被波浪揉碎成千萬片流動的金箔,灑在珊瑚礁上,跟著海水泛起波動。
偶爾有魚群從身邊遊過,銀色的鱗片在光束中閃閃發光。
時媚被眼前的美景震撼,嘴巴不自覺張開,一串氣泡從她嘴邊冒出來。
紀隱及時把呼吸管塞進她嘴裡,隔著麵鏡都能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像是在說:笨蛋,呼吸。
時媚被他笑得有點惱,瞪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咬住呼吸管,調整好呼吸。
紀隱牽著她往更深處遊去,這裡的珊瑚比淺水區的更大更密,五顏六色的,像海底的花園。
幾條小醜魚在珊瑚叢裡鑽進鑽出,其中一條竟然一甩尾巴,鑽進了時媚的領口。
她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想把魚弄出來,卻因為在水裡動作笨拙,反而讓那條魚在她胸口亂竄。
紀隱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麵鏡後麵的眼睛彎成了月牙。
他伸手從她領口把那尾調皮的小魚掏了出來,小魚在他掌心掙紮了兩下,一溜煙鑽進珊瑚叢裡。
時媚看到他笑得肩膀都在抖,氣鼓鼓地轉過身,繼續往前遊。
紀隱趕緊追上去,從後麵牽住她的手,帶著她往另一個方向遊去。
那裡有一個小小的洞穴,洞口被茂密的水草遮住大半,他撥開水草,帶著她鑽了進去。
洞穴裡麵彆有洞天。
穹頂上有個天然的裂縫,夕陽的餘暉從那裡傾瀉下來,在水麵上投下一束金色的光柱。
光柱穿透海水,照亮了整個洞穴,也照亮了洞穴深處裡的一塊石碑。
上麵的字就這麼映入了時媚的眼裡。
紀隱時媚
底下還標註了日期,2025年3月5日。
是今年她生日那天。
時媚整個人愣在水裡,麵鏡後的眼睛眨了又眨,確認自己冇有看錯。
她加快遊了過去,指尖觸上那塊石碑,石麵很光滑,顯然被人反覆撫摸過,邊緣已經被磨得圓潤了。
生日那天,她在做什麼?
在醫院照顧媽媽,在焦慮醫藥費,在……想著怎麼從他那裡再多騙點錢。
而他,在這座孤島上,在海底的洞穴裡,為她留下了一封“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