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未送出來、遲來的生日禮物。
時媚的眼眶開始發酸，視線變得模糊，眼淚混進海水裡。
她轉過身看向紀隱。
他就停在她身後不遠處，冇有靠近，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光線完全籠罩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像是海底的神祇。
時媚朝他遊過去，腳蹼在水裡劃出淩亂的弧度，紀隱張開手接住她，把她摟進懷裡。
她在他懷裡抬起頭，麵鏡後的眼睛紅紅的，嘴唇抿起想哭，下一秒又上揚笑起來。
哭是心疼他所做的一切。
笑是他怎麼這麼傻啊。
紀隱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樣子，摘掉了自己的麵鏡，拉下她的呼吸管，低頭吻住她。
水下接吻的感覺很奇妙。
嘴唇貼在一起，舌尖輕輕糾纏，溫熱的，柔軟的，口腔裡隻有彼此的呼吸。
直到肺部傳來缺氧的抗議，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破開水麵的一瞬間，新鮮的空氣湧進肺裡，時媚大口喘息著，卻忍不住笑出聲。
紀隱抱著她的腿，將她托得高一些，仰起頭看她，“笑什麼？”
“笑你傻啊。”時媚抱著他的脖子，“在那時候就刻這個，萬一我冇來呢？”
“冇來就讓它永遠沉在海底。”紀隱說得很認真，“反正……我的心意已經留在這裡了。”
“傻子。”時媚輕輕罵了一聲，低頭吻上他的唇。
紀隱在海水中仰著頭承受這個吻，眼睛卻冇有閉上，就那麼看著她。
“紀隱。”
“嗯？”
“我愛你。”
三個字，輕輕的，卻比帶去鑿字的錘子還要重，就這麼敲在了紀隱的心裡。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眼睛裡的光顫了顫，猛地收緊手臂。
“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
時媚圈起手放在嘴邊，對著廣闊的海洋、沉入海底的落日、水裡遊動的魚群，“紀隱，我愛你——”
聲音在海麵上飄散，被海風帶走，又被海浪送回來。
紀隱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時媚以為他又要哭了，結果他抱著她往岸邊遊，速度快得不像話。
“回家，我要聽你在床上說。”
“紀隱！”
“在床上說一百遍。”
星星從海麵升起的時候，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回到彆墅。
紀隱直接把她抱進浴室，熱水沖刷下來的時候，他把她抵在牆上，眼裡暗欲翻湧。
“現在說，我想聽。”
時媚有點怕他這樣的眼神，被他這樣看著，腿根隱隱有些發軟。
“嗯？說啊。”他托著她的腿抬起一些，不讓她滑落，正好貼在上麵，“說你愛我。”
身後是冰涼的瓷磚，身前是滾燙的胸膛。
時媚被夾在冰與火之間，他還在不斷地在撩撥，她整個人都止不住地喘息。
“我……我愛你。”
話音剛落，紀隱就吻上她的唇，驚呼聲被他吞進嘴裡，水聲嘩啦作響。
“嗯，繼續。”
“我……我愛你……”
每說一遍，就深一分。
她不說的時候，他就刻意折磨她，停下來等她說。
“我愛你……混蛋……”
“還有呢？”
“我愛你……變態……”
“嗯，乖。”
時媚抓在他後背的手指收緊又鬆開，留下一道道紅痕。
浴室裡的水汽越來越濃，模糊了兩人的身影，隻剩下糾纏的呼吸聲和水聲交織在一起。
等從浴室裡出來，時媚的濕發已經自然乾了。
紀隱抱著她一步一步往外走，每走一步身上的人都會輕顫一下，“一百遍到了嗎？”
“冇有，還差得遠呢。”
“我愛你……”
“嗯，繼續。”紀隱走到落地窗前，手扣在她的腰上，和她一起看著窗外的夜色，“我在聽。”
時媚已經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極樂，隻知道此刻的自己完全屬於身後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