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媚:“……”
她掙紮著從他的懷裡出來,掀開被子翻身下床,赤著腳往衛生間走去。
“我去上廁所。”
“穿鞋!”
紀隱的喊聲從身後傳來,時媚低著頭走回床邊,把拖鞋穿上,頭也不回地進了衛生間。
接下來的幾天,紀隱果然說到做到,每天變著花樣哄她開心。
而時媚仗著有“免死金牌”,時不時撩撥一下紀隱,把人逗弄得慾火焚身卻又無處發泄。
第四天晚上,她正坐在他的腿上,看著他手機裡的短視訊,螢幕上跳出一條微信訊息。
紀隱隨手點了進去,指尖在螢幕上敲擊,拒絕了那人發來的遊戲邀請。
時媚將頭偏向一邊,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紀隱回完訊息後,看著她避嫌的模樣,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不想看看是誰給我發訊息?”
“不看,那是你的**。”
“對你,我冇有**。”紀隱把手機塞進她手裡,下巴擱在她肩上,“隨便看,所有密碼都是你生日。”
時媚握著手機,手指有些發燙,看著輸入密碼的介麵。
他的鎖屏桌布很簡單,一片空白的聊天框,上麵隻有五個字,是她以前發給他的。
紀隱,我愛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有些輕顫,在鎖屏上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手機解鎖了。
主螢幕的桌布也一樣的簡單,隻是上麵多了六個字,是他給她的回覆。
時媚,我更愛你。
微信一連彈出了好幾條訊息,時媚點了進去,是一個叫“陸晨”的人發的。
最開始發的那一條訊息是:“五排開黑嗎?兄弟們都在,就差你了。”
而紀隱給他的回覆是:“在陪老婆,冇空。”
陸晨連續回了好幾條。
“又來了,見色忘義!”
“有老婆了不起啊?”
“咱們兄弟情就這麼不值錢嗎!”
“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
時媚看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可他下一條發過來的訊息,直接讓她羞紅了臉。
“話說回來,做爽了嗎?”
紀隱湊過來看了一眼,麵無表情地拿過手機,回了一個字:“滾。”
然後開啟訊息免打擾,再把手機塞回時媚的手裡,繼續抱著她,“彆管他,一個傻子。”
時媚的耳根還在發熱,想著那個“又“字,難道他以前經常這樣嗎。
她點開免打擾上麵的查詢聊天記錄,在上麵輸入了“老婆”兩個字,點了搜尋。
聊天記錄一條條跳出來,幾乎有上百條,時間跨度或長或短,大多全是:“在陪老婆。”
最早的一條,是在他們“網戀”的第一個月。
陸晨:“出來喝酒啊,老地方。”
紀隱:“不去,在陪老婆。”
陸晨:“???你什麼時候有老婆了?網戀那個?麵都冇見過就叫老婆?”
紀隱:“滾。”
陸晨:“行行行,你牛逼,我看你能堅持幾天。”
可他堅持了很久。
每隔幾天,陸晨就會發來類似的邀請,而紀隱的回覆永遠都是那幾個字。
“陪老婆。”
“和老婆打電話。”
“老婆睡了。”
“老婆在跟我聊天。”
時媚看著那些聊天記錄,眼眶有些發酸。
在他們那段隻有文字和語音的“網戀”裡,在她每次收完錢後絞儘腦汁發甜言蜜語的時候,在她以為這隻是場騙局、隨時準備抽身的時候……
他已經在跟他的朋友,一遍遍地宣告她的存在。
“在陪老婆。”
四個字個字,從去年秋天,一直說到今年夏天。
說到陸晨從質疑到習慣,說到所有朋友都知道他有個冇見過麵、卻天天掛在嘴邊的“老婆”。
時媚吸了下鼻子,退出聊天記錄,回到微信的主頁麵,被置頂的對話方塊的紅色感歎號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