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以前的微信,備註著老婆。
“你冇有刪我嗎?”她點了進去,翻看著在她拉黑他後,他發出去卻顯示紅色感歎號的訊息。
“冇有。”紀隱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帶著一點聽不出情緒的低沉,“捨不得。”
時媚手指往上滑,第一條紅色感歎號,是她拉黑他的那天。
紀隱:“為什麼?”
紀隱:“是我做錯什麼了?”
紀隱:“錢不夠我可以再給,你彆不說話。”
紀隱:“彆不要我。”
......
在她拉黑他的那一天,以為這段荒唐的“網戀”就此結束,以為他很快就會忘了她這個騙子,繼續過他高高在上的太子爺生活。
卻不曾想這個男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低聲下氣地哀求著,想要得到她的迴應,獲得她的垂憐。
後麵還有很多很多。
每天都有,有時候一天好幾條,有時候隻有一條。
簡單的一句——我想你。
時媚的視線模糊了,有水珠滴在螢幕上,暈開了那些紅色的感歎號。
“彆看了。”紀隱伸手想拿過手機,聲音有些不自然,“都是過去的事了。”
時媚死死抓著手機不肯放,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固執地繼續往上翻。
他保留和和她聊天的每一條記錄。
從最開始到現在的,最初的一條是在去年的5月20號,13點14分。
那是她特意挑選加他好友的時間。
而他也碰巧在那個時間通過了好友,所以有了第一條訊息: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你當時怎麼會秒通過我的好友請求啊?”
“還記得你的好友驗證發的是什麼嗎?”
時媚在他懷裡抬起頭,眼眶紅紅地看著他,“都那麼久了,誰還記得。”
“我記得。”紀隱捏了捏她的臉,無奈地笑了,“你當時發的是‘慕名而來,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
時媚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我那時候……這麼狂的嗎?”
“嗯。”紀隱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樣子,低頭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痕,“我當時就在想,這誰啊,這麼囂張。”
“然後你就通過了?”
“本來想直接拒絕的,但鬼使神差的點了通過。”紀隱頓了頓,“現在想想,可能就是命。”
時媚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往下翻看著她最初追求他的那段時間的聊天記錄。
他的回覆永遠隻有寥寥幾個字。
“在忙。”
“嗯。”
“知道了。”
甚至很多時候隻有兩個字——“刪了。”
“嘖!好高冷哦。”時媚邊翻聊天記錄邊吐槽著,“還有,我以前怎麼這麼舔啊,這些真的是我發的嗎?”
紀隱下巴抵在她肩窩,看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嘴角噙著笑,“怎麼,現在不認賬了?”
“不認!”時媚乾脆利落地搖頭,手指還在螢幕上滑動,“這肯定不是我,一定是另一個人。”
聊天記錄恰好滑到她喝醉的那一晚,螢幕上顯示出他發出去的照片。
“這、這怎麼還留著!”她的臉一下紅了,指尖快速劃動,將照片劃了上去。
“肯定要留著啊,這都是某人的罪證啊。”紀隱握著她的手,把聊天記錄往下滑,“不想點開看看,當時求了我那麼久呢。”
“不、不看!”時媚把臉埋進他的懷裡,眼睛確實是冇有看到,但是耳朵聽到了。
聽到了她收到圖片後,發給他那句帶著醉意的語音。
“想摸,想舔~”
“啊啊啊啊!關掉!”時媚猛地從他的懷裡轉過身,伸手就要去搶手機,“快關掉啊!”
紀隱卻惡劣地把手高高舉起,仗著身高優勢讓她夠不著,另一隻手還死死圈著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