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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律師函的那一刻,大伯和大孃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向被他們視為軟弱可欺的侄女,會用這麼冷靜、這麼致命的方式,給他們佈下了一個無法掙脫的陷阱。
“你你錄音了?”大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指著我的手,像是得了帕金森。
“不止。”我平靜地看著她,“我還備份了。分彆寄給了我的導師、我的輔導員,以及我最好的朋友。並且設定了定時郵件,如果我二十四小時內冇有撤銷,他們就會收到郵件,郵件內容,是讓他們幫我報警。”
我每說一句,他們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大伯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像是淬了毒。
“你這個毒婦!”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彼此彼此。”我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比起你們想用我一輩子的前途,去換你兒子那條爛命,我這點手段,算得了什麼?”
我把那份斷絕關係的協議,拍在他胸口。
“簽了它。”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簽了這份協議,從此以後,我們兩家,婚喪嫁娶,再無瓜葛。錄音和所有證據,我會全部銷燬。”
“要是我不簽呢?”大伯咬著牙說。
“不簽?”我笑了,“那我就報警。詐騙未遂,教唆偽造公文,再加上高利貸那邊,你猜你寶貝兒子,要在裡麵待幾年?”
我頓了頓,湊近他,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你覺得,以他現在的‘名聲’,在裡麵,會過上什麼樣的好日子?”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碎了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渾身一顫,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知道,我贏了。
贏得徹徹底底。
最終,在我的注視下,他和大娘,顫抖著手,在那份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紅色的手印。
那一刻,我感覺束縛了我二十多年的枷鎖,終於,被我親手斬斷了。
拿到協議,我當著他們的麵,將錄音筆裡的檔案,格式化刪除。
“好了,我們兩清了。”
我關上門,將他們的絕望,徹底隔絕在外。
門外,傳來了大娘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大伯壓抑的、絕望的咒罵。
我爸和我媽,靠在牆上,看著我,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畏懼,也有一絲釋然。
“瑤瑤,你”我爸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爸,媽。”我看著他們,眼神平靜,“從今天起,我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他們家的事。我也不想再做誰的姐姐,誰的救命稻草。”
“我,隻是陳瑤。”
說完,我轉身回了房間,將門,輕輕關上。
我為自己,贏得了自由。
但這自由的代價,是整個家庭的,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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