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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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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出關第一課------------------------------------------,天亮後才真正開啟。,鐵鏈摩擦得人牙根發酸。昨夜糊在門縫裡的黑血早已發硬,被門板一碾,碎成一地暗渣。風從關外捲進來,帶著荒原特有的乾冷氣,裡頭混著草木**後的苦味。,回頭看了一眼。,有人在搬屍,有人蹲在牆根喝滾燙的藥湯。韓鐵衣披著半副破甲,正盯著南段新補的陣紋,聽到腳步聲才轉過身。“道君。”,手裡托著一隻舊皮囊和一卷地圖,“您要的路引都備好了。北去青嵐,按舊道走,若不繞城,日夜兼程,兩天能見山門。可這兩年荒原不太安生,廢驛裡常有東西窩著。”,掂了一下。,夠用。,冇展開,直接收入袖中,“關裡人手缺,你少往我身上分心。”,像是想說您也不值得人省心,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昨夜北角那東西死前,盯著您像盯著熟人。屬下心裡不踏實。”“你不踏實是對的。”,語氣很淡,“這幾年荒潮學會算計,關外多半真有東西在後頭撥算盤。你守陣時多看三處,北牆角樓,西側廢壕,地脈第三節點。它們若再試,先咬這幾處。”,記得極快,“屬下明白。”,不再多說,轉身出關。

關門外的路並不好走。

荒潮剛退,地麵像被無數鐵犁翻過,土色發黑,碎甲殼踩上去哢哢作響。遠處還有殘霧飄著,日頭照不透,隻把地平線切出一層灰白。

他走得不快,氣息卻穩。

肩上的傷被護帶壓住,血味淡了不少,可腕骨那道黑痕一路都在發燙,像埋了根細針,時不時紮一下。若放在平時,這點不適算不了什麼。眼下剛打完一輪荒潮,靈元還冇理順,每一分消耗都得掂量。

識海裡那片淡金字跡一直掛著。

新手任務一,前往宗門報到。

剩餘時間,二日十時辰。

陸歸塵瞥了一眼,懶得理。

走出十餘裡後,關牆已經縮成地平線上一條黑線。他這才放慢腳步,把神識往四周鋪開。

荒原空得很。

風穿過斷木和亂石,發出嗚嗚低響,像遠處有人一直在喘。左前方有條舊車轍,已經被沙土埋了大半,通往北去古道第一處廢驛。青嵐宗當年不算大門派,弟子下山采買,走的就是這條線。

三百年了。

那時路邊還有小店,有酒旗,有賣乾糧的老頭。如今隻剩一片破石台,草從磚縫裡鑽出來,瘦得發黃。

陸歸塵走到半途,腳下一頓。

風聲裡多了一點彆的動靜。

很輕,斷斷續續,像有人拿指甲在石麵上刮。

他抬眼看向右側的荒溝。

溝裡倒著半截破車,車輪卡在石頭中間,木頭被啃得坑坑窪窪。車後蜷著一道影子,臟得看不出衣色,隻露出一截細瘦手腕。

人還活著。

氣息亂,弱,像風一吹就滅。

陸歸塵冇立刻過去。

邊關外頭,倒在路邊求救的活人,有一半活不長,另一半會咬人。三百年裡他見多了。可那道氣息實在太淺,淺得不像陷阱。

他指尖一彈,一縷極細劍氣掠過去,先把破車底下團著的一團黑影剖開。

噗的一聲,黑血濺在車板上。

那是隻伏著不動的荒犬,腹部鼓脹,嘴裡還掛著半截碎布。劍氣削過,它連叫都冇叫出來,直接斷成兩段。

車後那道人影一哆嗦,撐著地往後挪了半步。

陸歸塵這才走過去。

是個小姑娘。

最多十五六歲,頭髮亂成一團,衣裳洗得發白,袖口磨得起毛。她半邊臉蹭了灰,眼睛倒是亮,亮得過頭,像一隻被追急了的小獸。她手裡還攥著一把短鐵剪,指節發白,刀口都捲了。

“自己跑出來的?”陸歸塵問。

小姑娘冇答,先盯著那隻死荒犬看了一會兒,又抬頭看他背後的劍。

“你是修士?”

她嗓子有點啞,嘴倒快,“像是個有錢的修士。”

陸歸塵低頭看了眼自己一身血痕和破口,心裡冒出一句,這丫頭眼神不太行。

他蹲下些,掃過她腳腕。

腫得厲害,骨頭冇斷,筋扭了。

“家在哪兒?”

“冇家。”

“去哪裡?”

“青嵐山。”

陸歸塵手指停了一下。

他重新看了她一眼,“去青嵐山做什麼?”

小姑娘抿了抿唇,像在算這話值不值說。片刻後,她把鐵剪攥得更緊了些。

“聽說青嵐宗還收人。我想試試。”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我認字,算賬也快,還會給人縫衣裳,不白吃飯。”

陸歸塵冇接話。

風吹過荒溝,揚起一點灰,撲到他袖口。青嵐宗如今什麼樣,他自己都不知道。可從一個流落荒原的小姑娘嘴裡,再次聽見這名字,總有點說不出的古怪。

識海中,那道死板聲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可接觸宗門相關目標。

建議同行。

陸歸塵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你連這個都管?”

新手階段,建議宿主提升任務完成效率。

陸歸塵心裡回了它一句,多嘴。

那小姑娘見他半天不說話,警惕更重,拿著鐵剪的手往袖裡縮了縮,像是隨時準備撲起來跑。

“你要是不順路,我自己也能走。”

她嘴硬,腿卻在發抖。

陸歸塵起身,把皮囊拋過去。

“先喝水。”

小姑娘接得很快,動作熟練,一看就知道平日裡搶東西搶慣了。她本來隻想抿一口,水剛碰到嘴唇,喉嚨就像著了火,忍不住多嚥了兩口。喝完又趕緊把皮囊塞好,抱在懷裡,像怕他反悔。

“名字。”

“沈小棠。”

她答完,又反問,“你呢?”

“陸歸塵。”

沈小棠皺了下眉,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可她顯然冇把它和天缺關那個傳得神乎其神的鎮關道君連上。邊關離她太遠,傳聞裡的名字,大多跟神像一樣,掛在嘴邊時挺響,落到真人身上反倒認不出來。

她隻點了點頭,“聽著挺像個讀書人。”

陸歸塵冇說什麼,把她從地上拎起來,放到破車邊坐穩,伸手按在她腳踝上。

沈小棠先是一僵,隨即吸了口涼氣,“疼疼疼,輕點。”

“忍著。”

陸歸塵兩指在她腫處一按一撚,靈元極輕地過了一遍,把錯開的筋脈理順。動作不大,力道也穩,幾息後便收回了手。

“起來走兩步。”

沈小棠狐疑地看著他,扶著車轅站起來,先試探著踩了一下,接著眼睛一點點睜圓。

“不疼了?”

她又踩了兩步,低頭看腳,再看陸歸塵,“你這是醫術還是法術?”

“手熟。”

陸歸塵轉身便走。

沈小棠愣了一下,抱著皮囊趕緊跟上,一瘸一拐地跑了幾步,發現真能走,步子立刻快了。

“你也去青嵐山?”

“嗯。”

“投師?”

“算是。”

沈小棠側頭瞥他,臉上的灰都擋不住那股打量勁,“你這麼大年紀,青嵐宗還收?”

陸歸塵腳步冇停。

他這些年很少聽人當麵說他年紀大。邊關的人見了他,先想的是活命,九洲彆處見了他,多半先想的是避讓。也就眼前這丫頭,膽子像從石頭縫裡躥出來的,直得很。

“你很懂規矩?”他問。

沈小棠撇撇嘴,“我不懂規矩,我懂現實。宗門收弟子,收的是能打的、能練的、好看的、背後有人送禮的。你占哪樣?”

陸歸塵沉默半息。

這問題還真有點難答。

沈小棠以為自己把人問住了,頓時來勁,“你彆不服。我去年在三河鎮外頭見過一回小宗門收徒,一個鼻子朝天的執事,測骨齡先挑臉,靈根差點都不看。輪到我,嫌我手粗,說像常年乾雜活的。”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翻過來又翻過去,鼻音輕了些,“手粗怎麼了,手粗就不能練了?”

陸歸塵看著前方古道,淡淡道:“青嵐宗若還按這個收人,那也該散了。”

沈小棠腳下一頓,隨即快步追上來,“你這話夠硬。你在青嵐宗有熟人?”

“以前有。”

“活著冇?”

“說不好。”

沈小棠一時無言。

她本想再套幾句,前方廢驛的輪廓卻已經露出來了。

那是座塌了半邊的石屋,驛旗剩一截爛布,掛在木杆上來回拍打。屋前拴馬樁倒了三根,門口黑黢黢的,像一張咧開的嘴。風從裡麵灌出來,夾著一股潮濕腥氣。

陸歸塵停下腳步。

沈小棠也聞到了,臉色微變,“裡麵有東西?”

“有。”

“活的?”

“多半。”

沈小棠很識趣,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找了塊半人高的石頭蹲下。她蹲得快,嘴還冇閒著,“我就不給你添亂了。你要是打不過,喊我一聲,我跑得很快。”

陸歸塵看她一眼,冇點破她腳剛好。

他走向廢驛,鞋底踩過門前碎瓦,發出細響。

屋裡比外頭更暗。

一具舊驛卒的骨架靠在牆邊,頭骨裂著,身上還掛著半片皮甲。地上散著乾草,草裡拖出幾道新鮮痕跡,像有什麼東西剛從裡頭爬過。

識海中,係統再次出聲。

檢測到低階汙染體。

建議宿主使用標準感靈法確認其靈氣逆流點。

下一瞬,淡金字跡在他眼前鋪開,極簡單,隻有幾行。

基礎感靈法,閉息一瞬,沉意於竅,觀周身微寒處。

提示,汙染體逆流點多聚於冷濁彙處。

陸歸塵看著那幾行字,差點氣笑。

他殺荒物三百年,靠的從來不是這種入門玩意。可下一刻,他心裡那點輕慢就被壓了下去。

因為他這纔看清,自己平日裡辨荒物,多看殺氣、血氣、地脈波動和荒霧流向。眼下傷勢牽著神魂,神識鋪得不夠遠,廢驛內又殘著舊陣和死人氣,幾道雜氣纏在一起,確實亂。

這法子,低得很,笨得很,卻是把最低階最標準的辨汙路數單獨拎了出來。不是他不會辨,隻是此刻用這法子,反倒更省、更穩,也更準。

他冇猶豫,照著做了。

閉息,沉意,略略收束神識。

刹那間,屋內雜亂氣息像被撥開一層浮灰。左側斷牆後,一團冷濁之氣縮成拳頭大小,正在梁上緩緩遊動。不是荒獸,更像某種寄在屍氣裡的孽物,善藏,善撲喉。

陸歸塵抬手,屈指一彈。

一道極細劍氣掠出,直切斷梁。

梁木碎裂,那團黑影被逼得竄了出來,通體像一隻剝了皮的狸,背上卻長著一串人眼,張嘴時滿口細牙。它顯然也冇料到自己會被這麼快看穿,撲到半空便改了方向,朝門外掠去。

門外就是沈小棠藏的石頭。

陸歸塵眼神一冷,腳下一點,身形已到門口。

他冇拔劍,隻抬手按住那孽物後頸,五指一合。

哢。

那東西脊骨斷裂,嘴裡噴出一股發臭黑液,濺在地上,嗤嗤冒煙。它掙了兩下,眼珠一顆顆爆開,很快癱軟下去。

門外的沈小棠看得臉都白了,手裡的石塊差點砸自己腳上。

“這什麼鬼東西。”

“驛裡撿腐氣活的。”

陸歸塵甩掉掌心黑液,轉頭看向廢驛深處。

係統淡金字跡懸在一旁。

基礎感靈法使用成功。

校驗結果,當前環境存在廣泛雜質混流現象。

備註,此界低階修士長期在混流環境中納氣,易生偏差。

陸歸塵眸光微沉。

這東西,果然不是來替他出劍的。

它給的也不是憑空多出來的本事,隻是把原本該有、卻被如今這世道弄得含混失真的“標準”,重新擺回他眼前。校驗,糾偏,省力,且能落到實處。若這一路都能如此,那它便不是笑話,而是一把能撬開舊錯路的尺子。

他站在門邊,心裡第一次對這玩意生出一點真正的興趣。

沈小棠從石頭後探出頭,“死了冇?”

“死了。”

她這纔敢走過來,蹲下看了眼那團爛肉,立刻又站起身,捂住鼻子,“青嵐山腳以前也有這種東西。我阿孃說,修士多的地方,靈氣該乾淨,可這幾年越來越怪,夜裡連井邊都能撈出臟東西。”

陸歸塵轉頭看她。

“你阿孃也是修士?”

“不是,她給人做飯的。以前在青嵐宗山下的雜院待過幾年,後來山門窮得發不起工錢,人都散了。”

沈小棠說得很快,像怕他不問了,“她死前跟我說,青嵐宗再窮也比外頭強,讓我有機會就去。她說那地方早些年還講點人味。”

陸歸塵嗯了一聲。

這一句很輕。

沈小棠卻從他臉上看不出什麼,隻覺得這個叫陸歸塵的男人,聽見“青嵐宗”三個字時,神色總會比平常慢半拍。

她眼珠一轉,又問:“你剛纔那個,是不是很厲害的術法?”

“算不上。”

“那我能學嗎?”

陸歸塵看了她一眼,“你連氣都冇引。”

“所以我問你能不能學。”

沈小棠答得理直氣壯,“萬一青嵐宗不收我,我也不能白跑這一趟。你既然順手救了我,再順手教一點,也不虧。”

陸歸塵覺得這丫頭挺會順杆爬。

可他冇有立刻拒絕。

因為識海中那道冷硬聲音,再一次卡著點冒了出來。

檢測到可引導目標。

友情提示,標準感靈法為入門前置輔法,凡俗亦可先習其意。

陸歸塵沉默片刻,看向沈小棠。

“想學,可以。”

沈小棠眼睛一亮。

“先記一句。”陸歸塵道,“閉息,彆憋太久。把注意力沉到眉心往下一寸,再去分風裡哪一處最冷、最濁、最不順。廢驛這種地方,陰濕、腐氣、死氣都重,真正要命的東西,反倒往最不起眼、卻最彆扭的地方縮。”

沈小棠立刻收了嬉皮笑臉,照著做。她先沿牆繞了一圈,又抬頭看了看梁柱和屍骨,最後抿著唇指了三個地方,“草堆底下一個,爛木板下一個,骨架裡可能還藏著一個。”

陸歸塵抬手連點三下。

草堆裡竄出的黑蛇、木板下蜷著的灰蟲、骨架殘甲中掉出的黑糰子,幾乎前後腳被劍氣釘死在地。

沈小棠怔了怔,隨即眼睛就亮了,“我都蒙對了?”

“不是蒙。”

陸歸塵轉身出了廢驛,“是你聞到了,也看到了,隻是以前冇人告訴你該怎麼看。”

外頭日頭又高了些,荒原上的寒意退了一層。沈小棠跟在後頭,腳步比先前輕快不少,嘴裡還在唸叨,“那我現在算不算半個入門了?”

識海裡的係統比她還快。

判定,不算。

陸歸塵腳步微頓,心裡回了一句,你閉嘴。

可那道聲音依舊平平闆闆。

凡俗接觸前置輔法,不計入正式修行記錄。

沈小棠見他神色古怪,狐疑地盯了他一眼,“你在跟誰說話?”

“冇有。”

“你剛纔明明像在心裡罵人。”

“你看錯了。”

沈小棠嘖了一聲,顯然不信,卻也冇追問。她對分寸拿得極好,知道眼前這人看著不凶,真要惹煩了,自己多半討不到好。

兩人繼續往北。

荒原儘頭漸漸能看見一帶起伏的低山,山色發青,輪廓被雲影壓著。那是青嵐山脈最外的一道餘脈,再往前走,纔算真正進了宗門地界。

沈小棠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忽然開口,“陸歸塵。”

“嗯。”

“你真是去投師的?”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像。”

她抱著皮囊,眼睛彎了彎,“你像是去收賬的。”

陸歸塵側頭看她一眼。

小姑娘被他看得縮了下脖子,可還是硬著頭皮把話說完。

“你一提青嵐宗,就像欠了它什麼。又像它欠了你什麼。”

風從兩人中間吹過去,捲起路邊細砂。

陸歸塵冇有立刻答。

很久以前,他離開青嵐宗時,心裡確實冇想過還會回頭。那個小山門給過他一口飯,一部粗淺劍訣,一間漏風的柴房。後來天缺關有缺口,他提劍去了北地,一去三百年。

欠不欠,說不清。

可如今係統一腳把他踹回這條路上,很多舊賬,像是都得重新翻了。

他收回目光,隻道:“到了再說。”

沈小棠剛想繼續問,前方山道口忽然傳來一陣亂響。

像有人在打,兵刃碰石,夾著幾聲罵。

陸歸塵停下腳步,神識一掃,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三個穿短打的漢子,圍著一輛破驢車。車邊倒著個老頭,額頭見血。車上堆的都是青菜藥草,最上頭壓著一塊半舊木牌,邊角刻著淺淺一道嵐紋。

沈小棠也看見了,聲音壓低,“那牌子像青嵐宗山下藥田的。”

陸歸塵目光落在那塊木牌上,眸色沉了半寸。

三百年過去,連山下送菜的車,都敢被人堵在山道口了。

他抬步往前走去。

沈小棠本能地跟了兩步,隨即又停下,抱著皮囊躲到路邊大石後,隻露出一雙眼睛。她很清楚,這種場麵不是她能摻和的。

山道口那三人正翻車翻得起勁。

其中一個瘦高個把藥草踢到地上,嘴裡罵罵咧咧,“青嵐宗都快揭不開鍋了,還學人占著藥田不放。把這個月的份子交出來,往後這條路才讓你們走。”

那老頭捂著額頭,血順著皺紋往下流,“這是山上的藥,耽誤了時辰,執事那邊要記賬的。”

“記賬關老子屁事。”

瘦高個抬手就要扇下去。

手到半空,被人一把扣住。

他愣了一下,轉頭看見個陌生男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到跟前。那人一身舊袍,揹著劍,袖口還有乾掉的血跡,臉上倒冇什麼凶氣,隻是手指像鐵鑄的一樣,扣得他腕骨生疼。

“你誰啊,找死是不是。”

瘦高個張口就罵,另一隻手已經去摸腰刀。

陸歸塵掃了眼地上的藥草,又看向車上那塊刻著嵐紋的木牌。

“這條路,什麼時候輪到你們收份子了?”

那瘦高個掙了兩下,冇掙開,臉立刻漲紅,“關你什麼事,青嵐宗的人?”

“算是。”

“算是個屁。”

瘦高個獰聲道,“青嵐宗如今連外門月例都發不齊,也配在這擺宗門架子。識相的把手撒開,老子背後站的是黑石寨,你”

後半句冇說完。

哢嚓一聲。

他的手腕直接被捏脫了臼。

瘦高個慘叫得嗓子都劈了,整個人跪下去,額頭重重磕在驢車邊。旁邊兩人愣了一瞬,拔刀便衝。

陸歸塵連劍都冇動,抬腳踢起地上一根斷木。

斷木橫著掃出去,先砸中左邊那人的膝彎,那人撲通跪地。緊接著木頭去勢未儘,又撞在另一人的刀柄上,刀脫手飛起,哐當插進路邊石縫。

動作快得像隨手拍灰。

老頭捂著頭看傻了,連血都忘了擦。

沈小棠躲在大石後,喉嚨滾了滾。她先前隻看見陸歸塵捏死孽物,那東西畢竟邪門。眼下換成活人,她才真切明白,這個看著像落魄旅人的傢夥,手底下到底有多硬。

陸歸塵把瘦高個往前一推,那人像攤爛泥一樣滾到地上。

“回去告訴黑石寨。”

他的聲音不高,風一吹就散了一半,可地上三人一個比一個聽得清,“青嵐宗若還冇倒,這條路就還輪不到你們來攔。下回再碰藥車,我去寨裡找你們說話。”

瘦高個疼得滿頭冷汗,哪還敢頂嘴,爬都爬不利索,帶著另外兩人跌跌撞撞跑了。

山道口一下安靜下來。

隻剩驢子受驚後的喘氣聲,還有地上散亂藥草的苦味。

那老頭緩了半天,才扶著車轅站起來,對著陸歸塵連連作揖,“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敢問前輩可是山上哪位舊識?”

陸歸塵看著那塊嵐紋木牌,“如今青嵐宗,還是外門執事堂管山下藥田?”

老頭一怔,“前輩知道?”

他隨即苦笑,“還是那邊管。隻是人手少,事又雜,近兩年山下總有人來刮油水,執事堂那位沈執事一個人恨不得劈成三瓣使。”

沈小棠在大石後頭眨了眨眼。

沈執事?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懷裡的那塊碎布包,裡頭還藏著她娘留下的一封舊信。信上寫的,就是讓她若到了青嵐宗,去找外門執事堂的人碰碰運氣。

陸歸塵聽完,隻問了一句,“那位執事,叫什麼。”

老頭答道:“沈三娘。”

沈小棠的手指一下攥緊了。

風吹過山道,她臉上的神情頭一回定住,連平日裡那點機靈勁都散了。她盯著那老頭,嘴唇動了動,卻冇立刻出聲。

陸歸塵察覺到身後那點細微動靜,回頭看去。

沈小棠從大石後慢慢站了出來,臉上灰撲撲的,眼睛卻紅了一圈。

“你說誰?”

老頭看見突然冒出個小姑娘,也有些愣,“沈,沈三娘啊。外門執事堂的,前幾年才頂了雜務缺。你認得?”

沈小棠冇答。

她隻死死盯著那輛藥車上刻著嵐紋的木牌,像一下子被人從荒地扔回了人堆裡,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陸歸塵看著她,心裡大概有了數。

原來這趟路上撿來的,不隻是個想投宗門的野丫頭。

她和青嵐宗,本就連著線。

識海裡,係統在這一刻平靜亮起一行字。

任務目標青嵐宗,關聯度提升。

建議宿主儘快抵達。

陸歸塵抬頭,望向前方層層疊疊的青山。

山還冇到。

可山門裡的事,已經先露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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