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治癒知識------------------------------------------“李叔,來了,先測個血壓。”,患有冠心病,經常來免費測血壓。,身子骨還算硬朗,就是心臟不好,走快了就喘,天冷了更難受。“哎,來了。”李叔坐下,把胳膊伸過來,“方醫生,一會再給我拿次藥。”“嗯。”方墨把袖帶纏上,慢慢打氣。,腦子裡卻在想彆的事。,效果會如何?能不能隻治癒一半?“方醫生?”李叔叫他,“多少?”“高壓一百三十八,低壓八十六。比上次高了一點。”方墨收回手,“最近是不是冇睡好?”“可不是嘛,”李叔歎了口氣,“這幾天胸口老悶,半夜有時候憋醒了。昨天晚上憋醒了兩回,坐起來緩了半個鐘頭才緩過來。”。,憋醒——冠心病加重的訊號。,定義病理,然後治癒,幾秒鐘的事。。,在處方箋上寫藥名。
字跡工工整整,和之前一樣。
“李叔,少抽菸,少喝酒。如果胸悶加重,彆扛著,直接來診所。”
“知道了知道了。”李叔笑著走了。
方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
他剛纔說“半夜憋醒”——這不是好兆頭。
他能治,但他還冇想好,該不該治。
診室裡又安靜下來。
方墨坐在椅子上,盯著自己的右手看了很久。
他剛纔差點就伸手了。
但然後呢?
李叔的冠心病好了。
然後呢?他怎麼解釋?一個吃了好幾年的老病號,突然就好了?
血管通了,心肌供血正常了?體檢報告上乾乾淨淨?
王磊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老墨你是不是覺醒了?”
方墨把右手翻過來,又翻過去,紋身在晨光裡安安靜靜的。
他想起筆記本上寫的那句話:“定義病理,治癒一切。”
但現在還不適合暴露。
他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蓋住手背。
他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上寫:
“關於治癒他人的思考:
1.效果:完全治癒?還是可以部分治癒?(待驗證)
2.後果:病人如何解釋突然痊癒?(暴露風險)
寫完,他盯著這兩行字看了一會兒。
方墨合上筆記本,正要放進抽屜,目光落在桌角那本《世界未解之謎》上。
書頁泛黃,邊角捲曲,封麵磨得發白。
他大學時翻了三遍,工作後又翻了兩遍,每一頁都有他留下的摺痕和鉛筆字。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能不能對殘缺的物品進行治癒?
他拿起那本舊書,翻到破損最嚴重的那一頁——關於“人體自燃”的章節,頁角缺了一塊,字跡模糊,是他當年太用力翻壞的。
方墨把右手放在封麵上。
定義病理。
這本書的“病”是什麼?紙張老化?字跡模糊?內容殘缺?
然後——治癒。
紋身微微發熱。
溫熱感從掌心滲進書頁,像一層水膜從封麵開始,向每一頁蔓延。
方墨閉上眼睛,試著去“看見”那個過程。
他能感覺到紙張的纖維在重組,那些老化的、發黃的部分在消退。
油墨重新滲進紙麵,模糊的字跡一筆一畫地清晰起來。
摺痕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撫平,捲曲的邊角變得平整。
缺掉的那一頁角,新的紙纖維在生長,一個字一個字地補回來,像是時光在倒流。
一秒,兩秒。
溫熱感消退。
方墨低頭看手裡的書。
封麵乾淨了。
不是擦乾淨的那種乾淨——是像剛出廠一樣,顏色鮮亮,字跡清晰。
他翻開書頁,泛黃的紙變成了白色,捲曲的邊角變得平整,缺掉的那一塊也補回來了,字跡完整,一個不缺。
“成功了。”
方墨盯著手裡的書,心跳快了一拍。
他翻著翻著,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
不對。
這本書他太熟了。
大學翻了三遍,工作後又翻了兩遍,不說倒背如流,每一章講什麼、在哪個位置,他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但現在,內容變了,變多了。
他翻到“人體自燃”那一章。
以前隻有兩頁,講了一些案例和猜測,最後寫“科學無法解釋”。
現在,後麵多了三頁。
新的內容寫得密密麻麻,從生物學、化學、物理學多個角度分析。
細胞層麵的能量釋放異常,脂肪組織的催化作用,靜電積累的可能機製。
還引用了最近幾年的研究論文,作者、期刊名、發表年份,一應俱全。
最後甚至還提出了一個關於“人體能量場異常放電”的假說,邏輯嚴密,論證清晰,比他讀過的任何一篇論文都專業。
方墨又翻到“百慕大三角”。
內容也變了。以前那些神秘失蹤的案例還在,但後麵多了整整五頁的分析——洋流、磁場、海底地形、氣體泄漏,每一條都有資料支撐,每一條都指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合上書,盯著封麵看了很久。
內容變了。
變得更詳細,更深入,更容易理解。
方墨的呼吸微微加快了一些。
他想起筆記本上寫的那些話。定義病理,治癒一切。
他一直以為,“病”隻能用在人身上。腰肌勞損是病,瘦體重缺乏是病,冠心病是病。
但現在——殘缺的書也是“病”?不完整的內容也是“病”?
方墨翻開筆記本,在剛纔那頁下麵加了一行:
“實驗三:治癒殘缺的書籍。結果:成功。書頁恢複如新,內容變得更加詳細、深入。”
方墨合上筆記本,正要放回抽屜,手突然停住了。
如果知識可以被“治癒”……
那異能者的“知識”呢?
他對能力的理解,是不是也可以被“治癒”成更完整的版本?
那些武功秘籍,還有修仙功法是不是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