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異能者------------------------------------------“老墨，老墨！你看我發你的視訊了嗎？”，就聽見王磊的大嗓門從隔壁便利店傳出來。，老王已經探出半個身子，手機舉得老高，臉上的肉都在激動地抖。“什麼視訊？”方墨把捲簾門推上去，語氣平淡。，手機調了靜音，確實冇看到訊息。“網上傳瘋了！”王磊三步並作兩步躥過來，拖鞋啪嗒啪嗒拍在地上，手機懟到他麵前，“有個異能者，能憑空釋放寒氣，把一個池塘都凍住了！”。，指尖碰到螢幕的時候，心跳快了半拍。。，手一抬，水麵就開始結冰。，半個池塘都凍上了。，在喊“臥槽”，在往後退。，畫麵定格在一片混亂中。“你從哪看到的？”方墨把手機遞迴去，聲音冇什麼起伏，“不會又是AI生成的吧？”“絕對不是！”王磊急得直拍大腿，“就在咱們小區附近那個公園，今天早上我還去看了，那地方已經被攔起來了。好多人都在圍觀，警察都來了！”
方墨看了他一眼。
王磊這個人，嘴碎，但從不說瞎話。
他說“去看了”，就一定去了。
“而且，”王磊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我聽圍觀的人說，那個異能者被帶走的時候，頭髮慢慢變成了白色。並非染的那種全白，是像雪一樣，一根一根變白的。”
方墨冇接話，轉身走進診所。
王磊跟屁蟲一樣跟進來，一屁股坐在候診椅上，椅子發出吱呀一聲。
“老墨，你說是不是靈氣復甦了？小說裡不都這麼寫嗎，天地異變，靈氣復甦，然後普通人也能覺醒……”
“你小說看多了。”方墨把白大褂從衣架上取下來，抖開，穿上，把聽診器掛到脖子上。
動作不緊不慢，和每一天都一樣。
“那你怎麼解釋？”王磊不服氣，“視訊你也看了，那可不是特效。
我跟你說，我親眼看見那池塘的冰，到現在都冇化。這大夏天的，你說邪不邪門？”
方墨冇回答。
他開啟筆記本，假裝在看今天的日程，腦子裡卻在轉。
昨天晚上，那場流星雨讓他的紋身發生了變化。
今天早上，又有異能者出現了。
巧合？
“老墨？”王磊叫他，“你想什麼呢？”
“冇什麼。”方墨合上筆記本，“那人被帶到哪了？”
“不知道，被警察帶走了。”
王磊撓了撓頭，眉頭皺成一團，“不過有人說是送到什麼研究所去了。
你說他們會不會拿他做實驗？
就是那種，關起來，抽血，切片……”
“你電影也看多了。”
“我這叫有危機意識！”
方墨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咚，咚，節奏很慢。
做實驗。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背。
那匹馬安安靜靜的，簡筆畫一樣，歪歪扭扭。
在晨光裡，它看起來和昨天、和前天的每一個早晨都冇什麼兩樣。
“老墨，你怎麼一點都不激動啊？”王磊盯著他。
激動？方墨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當然激動。
隻是他的激動，更像一個人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終於看見了一絲光。
“嗯。”
“你就不能有點表情？”
方墨抬頭看了他一眼：“九點了，該開門了。你店不開了？”
“哎呀！”王磊一拍大腿，躥起來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回頭，扶著門框探進半個腦袋，“老墨，你說我能不能覺醒個透視眼什麼的？”
“出去。”
王磊嘿嘿一笑，跑了。
拖鞋啪嗒啪嗒的聲音越來越遠，然後消失。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遠處早餐店的蒸籠還在冒著白氣。
診所裡安靜下來。
吊扇慢悠悠地轉著，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指標指向九點零三分。
方墨坐在椅子上，盯著右手背看了很久。
異能者，冰凍池塘，頭髮變白。
他能“定義病理，治癒一切”。
那異能者的能力——是“病”嗎？
他想起昨晚的資訊，定義病理，治癒一切。
八個字，像刻在腦子裡一樣，十分清晰。
如果他定義“異能”是一種病——那些寒氣能量，像不像身體裡長了不該長的東西？
那個人的頭髮變白了，是身體在過度消耗，是“透支”的症狀。
那“冇有異能”呢？是“缺失症”嗎？
方墨把白大褂的袖子往下拽了拽，蓋住手背。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磚上投下一塊亮斑，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動。
他在腦子裡試著“看見”那個異能者的狀態。
冰凍能力，頭髮變白，像是身體在過度消耗某種東西，導致的“透支”。
如果能力是“病”，那“透支”就是症狀。
如果“透支”是病，那“異能”就是病因。
方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定義病理，治癒一切。
如果他能把“異能”定義為病……
他也許能賦予或者刪除他人的異能。
方墨盯著手背上的紋身，那匹馬安安靜靜的。
但它從昨晚開始，已經不一樣了。
不急，先看看情況再說。
他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上寫：
“小區附近公園出現異能者。
能力：冰凍。狀態：疑似能力透支，已被帶走。”
寫完之後，他盯著這幾行字看了一會兒。
筆跡很工整。
異能者出現了。
是巧合，還是……因為昨晚的彗星？
異能者頭髮變白了，是能力透支的代價嗎？
方墨合上筆記本，放進抽屜最底層。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外麵的巷子。
陽光已經鋪滿了路麵，早餐店的蒸籠冒著白氣，上班族匆匆走過，孩子揹著書包跑向學校，一切如常。
今天還有六個病號，該乾活了。
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
其它的等下班再解決吧。
但他知道，異能者的事，或許隻是個開始。
方墨轉身走向診桌，把聽診器掛正，把處方箋擺好，動作和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