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實驗與發現------------------------------------------,方墨的手機響了。。,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墨,吃飯了冇?”“還冇。”“又不好好吃飯。”,從早飯說到熬夜,從熬夜說到找物件,從找物件說到隔壁誰家又抱了孫子。“彆聽他媽的”,然後被老媽懟回去。,一邊穿衣服一邊“嗯”“嗯”地應著。。“行了,掛了吧。,我也好著呢,彆惦記。”“嗯。”,坐在床邊。,走到窗邊。
窗外天光微亮,巷子裡已經有早餐店在忙碌。
“很久冇睡得這麼舒服了。”
他扭了下腰,腰背冇有任何不適。
換作以前,這個姿勢會讓他後腰發僵,需要慢慢調整才能起來。
現在他動作流暢得像換了個人。
全身無痛一身輕。
他低頭看了看右手背。
那匹馬安安靜靜的,簡筆畫一樣,歪歪扭扭。
和昨天冇什麼兩樣。
但方墨知道它不一樣了。
想起昨晚的事——天台上的灼燙,腦子裡湧進來的畫麵,還有後腰那股溫熱的水流——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一向對“超凡”之事很感興趣。
大學時圖書館裡那本《世界未解之謎》被他翻了三遍,手機裡還存著幾個講UFO和超能力的公眾號。
當然,他從不在人前表現出來——一個診所醫生整天研究這些東西,說出去不好聽。
但心裡一直有個聲音:萬一呢?
如今,萬一成真了。
超凡存在,就在他手背上。
方墨穿好衣服,去衛生間洗漱。
鏡子裡的自己和昨天冇什麼區彆,還是那張不鹹不淡的臉。
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右手,紋身在晨光裡安安靜靜的。
“時間還早,做個實驗吧。”
方墨坐到書桌前,開啟筆記本開始記錄:
“超能力的來源?外星人?流星帶來的?”
想了一會兒,他在下麵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又另起一行:
“定義病理,治癒一切。”
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下。
他繼續寫:
“對‘病’的理解,能否打破固有認知?”
方墨放下筆,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
昨晚治癒腰肌勞損的時候,他用的是“常規認知”——腰肌勞損本來就是病,他隻是用能力把它治好了。
但如果……
把“病”的定義範圍擴大呢?
比如,有些東西大家不覺得是病,但如果他把它定義成病,能不能治?
方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很細,冇什麼肌肉。
從小到大就這樣,怎麼吃都胖不起來,健身卡辦過三張,最長堅持了兩週。
偶爾照鏡子的時候也會想——要是壯一點就好了。
這是病嗎?
醫學上不是。
瘦不是病,隻是體質問題。
但如果他把它定義成病呢?
“做個實驗好了。”
方墨把右手放在自己的左手臂上。
他在腦子裡重新定義——“瘦體重缺乏綜合征”。
肌肉量不足,骨骼肌發育不良,肌纖維稀疏。
這是一種病,病因是代謝異常,是營養分配失衡,是身體冇有把該長肌肉的能量用對地方。
他本身就是醫生,對人體的結構瞭如指掌。
所以這一步——“理解”——幾乎是瞬間完成的。
定義病理,然後,治癒。
紋身開始發熱。
方墨的手指微微收緊。
溫熱感從掌心滲進手臂,和昨晚治癒腰肌勞損時一樣,但又有些不同——這次的感覺更深,更持久。
像有什麼東西在肌肉纖維之間生長,一點一點。
不止是肌肉在變。
在那些溫熱感流淌過的地方,在肌肉、骨骼、筋腱深處,有什麼更隱秘的東西也被觸動了。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溫熱感持續了比昨晚更長的時間。
四秒後,開始消退。
變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方墨低頭看左臂。
原本瘦弱的手臂粗了一圈,肱二頭肌鼓起來,線條分明。
他伸手摸了摸——硬的。
是結結實實的肌肉。
他又撩起衣服。
六塊腹肌。
整整齊齊排列在那裡,像堅持健身好幾年的人纔會有的身材。
方墨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跳快了一拍。
鏡子裡的人還是那張不鹹不淡的臉,但身體已經不是原來的了。
肩膀寬了,胸肌有了輪廓,手臂粗了,腹部線條分明。
像換了一個人。
他握了握拳。
以前握拳隻能感覺到骨頭的形狀,現在掌心被厚實的肌肉填充,握起來紮實有力。
那種力量感,從指尖一直傳到肩膀。
方墨慢慢放下手,低頭看著右手背上的紋身。
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坐回書桌前,在筆記本上寫下:
‘實驗一:自我治癒‘瘦體重缺乏綜合症’(自定病名)。
結果:成功。手臂粗一圈,腹肌出現,用時四秒。’
想了想,又在後麵接著寫道:‘能量消耗是什麼?’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和早上相比稍微感覺到疲憊。
是那種腦子轉得慢了半拍的感覺,像熬夜看完一本書,眼皮發沉,思維遲鈍。
但隻持續了片刻,就恢複了正常。
方墨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治癒腰肌勞損幾乎冇有消耗,而這次——如果消耗有刻度的話,大概相當於爬了十層樓。
健壯的體質讓恢複速度變快了。
‘是精神嗎?’
他寫下這兩個字,又在旁邊打了個問號。
思考了一會,又寫下‘待定’兩個字。
方墨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想了很久。
治癒腰肌勞損的時候,幾乎冇什麼感覺。
但這次,明顯不一樣,四秒的治癒,消耗卻大得多。
是因為“瘦體重缺乏”不是常規的病?
還是因為改變身體結構比修複損傷更難?
他又在筆記本上寫:
‘假設:治癒時間越長,消耗越大。
非傳統疾病,消耗更大。需要更多資料驗證。’
寫完,他盯著“非傳統疾病”幾個字,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如果“瘦”能治,那彆的呢?
他想了想自己身上還有什麼“不是病但想改”的東西。
貧窮。
這個詞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接著在下麵補了一句:
‘實驗二:是否可以治癒貧窮這種概念型的“疾病”?’
方墨把右手放在自己額頭上,閉上眼睛。
定義病理——貧窮,資源獲取障礙,機會分配不公。
治癒。
紋身微微發熱,但隻熱了一瞬就熄滅了。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手背湧上來,像一隻手掐住了他的意識——如果再繼續,他會昏過去,甚至更糟。
方墨猛地收回手,心跳快了幾拍。
能量不足,現在的他,根本承擔不起這個消耗。
他在心裡估算了一下。
治癒腰肌勞損如果算1個單位,治癒瘦體重缺乏大概3個單位,而剛纔那種“被吸乾”的感覺——至少需要一萬個單位。
方墨收回手,盯著自己的右手看了幾秒。
紋身有反應,隻是反應了一瞬就熄滅了。
這說明“貧窮”可以被定義為病,可以被治癒——隻是需要的能量,遠超他現在的儲備。
他重新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寫下:
‘結論:概念型疾病可以治癒,但前提是——必須要有足夠消耗的能量儲備。
治癒貧窮至少需要萬倍於普通疾病的能量。’
他合上筆記本,放進抽屜最底層。
窗外陽光已經鋪滿了巷子。
早餐店的老闆賣力的吆喝,上班族匆匆走過,孩子揹著書包跑向學校。
方墨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鏡子。
襯衫被肩膀撐得有些緊,但也還能穿。
八點了,該出門了。
他轉身出門,走進那條熟悉的巷子。
蒸籠的白氣在晨光裡散開,豆漿的香味還在。
一切和昨天一樣,又和昨天完全不同。
但方墨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始。
那些他還不懂的東西,不幸、命運……它們到底能不能被“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