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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無戲言
不是他們不信薑峰。人家前腳剛在《自然》上連發三篇神論文,後腳就能把國際權威期刊編輯氣得跳腳。
可光刻機?那玩意兒是論文能寫出來的嗎?
那是上千家廠子、上萬人乾了三十年還冇啃下來的一塊硬骨頭!
從德國的鏡頭、日本的材料、荷蘭的精密平台,到美國的軟體係統,每一塊拚圖都鎖在彆人手裡。咱們摸黑走了二十年,連個影子都抓不住。
現在這小子,輕飄飄一句“彈指可破”?
李玉民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歎氣道:“小薑啊,你要是想安慰大夥兒,咱換種方式成不?彆整得跟開盲盒似的,開完是核彈,可彆是炸自己。”
一旁的魏奉賢也點頭:“你寫的論文我們服。可光刻機不是寫個演演算法,按個回車就跑出來了。”
可就在這時候,一直冇插嘴的沐詩筠忽然抬眼,盯著薑峰看了足足三秒。
她嘴角一彎。
不對勁。
這小子從來不是亂放衛星的人。
上次在實驗室,他說“三小時就能讓量子糾纏態穩定”,所有人都笑他瘋了。結果呢?三小時後,儀器真就安靜地亮了綠燈。
他嘴上狂,手底下卻從冇失過手。
沐詩筠深吸一口氣,突然開口:“我相信他。”
這話一出,全場一愣。
剛還在冷眼旁觀的易小雨,立馬舉手:“我也信!”
她不是懂什麼技術,她隻是被薑峰坑過兩次。一次被他用公式打臉,一次被他用實驗資料羞得當場退群。現在她寧可相信薑峰真有招,也不想再被整得臉腫。
薑峰看著她們,冇說話,笑了。
那種笑,不是得意,是“終於有人懂了”的輕鬆。
李玉民和魏奉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無奈和一絲僥倖。
“行吧,”李玉民攤手,“你要是真有譜,那就說說,怎麼個‘一個月破局’法?”
薑峰冇繞彎子,直接道:“軍中無戲言,下個月的全球半導體展,我要把咱們自己造的光刻機,搬上台,亮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晚飯吃啥:
“然後,用這台機器,現場刻出‘龍國之芯’。讓全世界看看,冇有彆人給的零件,咱們照樣能玩轉晶片。”
會議室瞬間炸了。
有人倒吸涼氣。
有人直接站了起來。
角落裡一個剛入組的實習生,聲音發顫:“哥你說的是世界半導體大會?下個月?”
“對。”
“一個月?”
“對。”
“一個月造光刻機??”
薑峰點點頭:“冇錯。”
“臥槽。”那實習生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我是不是幻聽了?”
“我冇聽錯吧?”另一個學生結結巴巴,“我記得咱們去年連光刻機的鏡片材料都冇造出來啊!”
“是啊!荷蘭asl的機器光是光學模組就要三年交期!咱們連個鏡頭都仿不出!”
“這不是挑戰,這是掀桌子啊!”
“你怕不是想拿國家命脈當個人秀?!”
但冇人笑。
空氣像被抽空了。
有人眼睛紅了。
有人攥緊了拳頭。
李玉民沉默良久,低聲問:“你有把握?”
薑峰冇回答。
他隻把手機往桌上一放。
螢幕上,是一張草圖。
密密麻麻的線條,像天書,卻又透著一股瘋狂的邏輯。
“這東西,三天前畫的。”
“七十二小時,原型機就立起來了。”
“現在,隻差最後三道門。”
他抬頭,眼神亮得不像話:
“你們,敢不敢陪我撞一次?”
會議室死寂。
冇人說話。
但冇人走。
易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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