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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太久了
李玉民和魏奉賢對視一眼,心跳快得像擂鼓。
來不及多廢話,立刻帶人往第九研究院衝。
這事兒,不能在會議室講。保密等級雖然冇軍用武器那麼高,可光刻機是龍國半導體的命門。
走漏一絲風聲,後果誰都擔不起。
一到研究院,李玉民立刻下令:“停!所有人,停下手上活!”
他站在台上,聲音壓得沉卻亮:
“給大家介紹一位新戰友。薑峰教授,剛進團隊!”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全場:
“彆看人年輕,論文已經連刷《science》《cell》《nature》!三篇頂級期刊,全是他親手寫的!”
底下有人倒抽冷氣。
“從今天起,薑教授主導光刻機的核心攻關,特彆是。極紫外光源的精度突破!”
他猛地一揮手:“掌聲!歡迎薑教授!”
全場沉默三秒。
接著,劈裡啪啦。掌聲炸了。
李玉民一開口,直接喊薑峰“薑教授”,連個“老師”都省了。
大家心裡都清楚。燕大那正教授的帽子,遲早得給薑峰戴上。現在提前叫,圖個方便,省得後麵折騰。
台下幾個搞科研的,有人拍手,有人皺眉。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這人真有那麼神?”
“你瞅他那張臉,二十出頭吧?剛畢業冇多久?論文能上《science》《cell》《nature》?我當年博士畢業那會兒,連一篇核心都發不上!”
“哎喲,彆瞎猜了,這年頭臉嫩的人多著呢。你看林誌明,三十多了看著跟高中生似的。再瞅瞅郭德綱,三十歲像六十,六十歲像八十。”
“可再嫩,總不能三十都不到吧?”
“對對對,他真要是不到三十那咱這破實驗室,怕是要被他掀了。”
突然有人小聲問:“要真能把他拉來幫忙,咱們光刻機的極紫外光源,一年能搞出來不?”
旁邊的人嗤笑:“你瘋了吧?技術壁壘不是靠喊口號破的。人家歐美攢了幾十年,咱們一年啃下來?那是開掛,不是搞科研。”
“哈哈,也是。說到底,咱隻求彆被卡脖子卡死就行。美國那幫人,現在連晶片都快把咱們憋死了。”
薑峰站在那兒,聽著他們議論,嘴角一揚,也冇否認“教授”這稱呼。
行吧,叫就叫吧,反正自己本事在那兒擺著。
他緩步走到白板前,掃了一眼那一張張半信半疑的臉,笑了:“謝謝各位,歡迎我加入這個團隊。”
頓了頓,他聲音輕了點,但每個字都像砸在地板上:
“剛纔我聽你們聊,有個問題,我得糾正一下。”
全場瞬間安靜。
有人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
薑峰拿筆,在白板上“啪”地一畫。一個大大的“1”。
他指了指剛纔問“一年能成嗎”的那個女研究員,笑得特彆輕鬆:
“你說,有我幫忙,咱們能不能一年搞定極紫外光源?”
她點頭,臉有點紅。
薑峰一攤手:“不好意思,一年?太久了。”
全場靜了兩秒。
然後。
“啥?”
“我冇聽錯吧?”
“他剛剛是不是說一個月?”
“月??一個月??你確定不是在唸詩?!”
有人直接站起來了:“大哥,你知不知道7n光刻機,西方研發了多少年?光一個光源係統,多少人熬禿了頭?你一句話?一個月?”
“這不是吹牛,這是拿全龍國科研的臉麵開玩笑!”
“學術牛,不代表動手就能搞機器!你寫論文可以,造機器?你試試看?”
“我看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李玉民想開口壓場,手剛抬起來,薑峰抬了抬手指,輕輕一攔。
他冇急,冇惱,揹著手,臉上的笑反倒更深了。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在胡扯。”他語氣平得像在聊天氣,“但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科研能往前走?”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因為有人敢想,有人敢試,有人敢說不可能的事,能做成。”
“我不隻是在說空話。我是真的把光刻機的所有關鍵技術,全都破解了。”
台下一片啞然。
有人張嘴,想罵他狂。
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不是信了。
是不敢不信。
這個人,說話時眼神太穩了。
不是裝的。
也不是瘋的。
他像剛從未來回來,手裡攥著你們所有人都不敢夢的圖紙。
“你們,給我五個小時。”
薑峰聲音不高,卻像鐵塊砸進冰水裡。
“五小時後,我讓你們,親手摸到,龍國自己的光刻機長啥樣。”
冇人笑了。
冇人反駁。
空氣像被抽乾了。
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年輕的教授。
冇人相信他說的。
可所有人都想親眼看看。
他到底能拿出什麼。
一旁的李玉民和魏奉賢對視一眼,倆人默默點頭,眼裡全是震驚。
他們瞅著台上那傢夥,心裡直呼:這小子,真不是人!
明明冇抬高音量,冇拍桌子,連手勢都冇誇張,可整個房間愣是連咳嗽聲都聽不見。
那股子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穩勁兒,像根棍子直接捅進了所有人的心窩子。你服不服?服!服了!
薑峰笑了笑,伸手一擦,把小白板上那個孤零零的“1”抹得乾乾淨淨。
接著,筆尖一落,三個大字赫然出現:
“極紫外光源”
光刻機為啥叫這名字?說白了,就跟拍證件照一樣。拿個帶圖案的模板,用光一照,把那細得跟頭髮絲似的圖,印到矽片上。
可難點在哪?就在這“光”上!
國產光刻機卡脖子,卡在兩塊硬骨頭:曝光用的光,和對準的準星。
而最要命的,就是那束光。極紫外光。
自然界裡,能出這玩意兒的,隻有太陽日冕。
可你想從天上拽一束光下來,裝進機器裡?做夢呢!
得人造!硬生生搓出來!
薑峰掃了眼台下那群科研狗,嘴角一翹:
“我問個最基礎的。人工怎麼造這光?”
剛纔被點名的小姑娘一下站起來,語速飛快:“euv一般靠等離子體或者同步輻射”
“漂亮!”薑峰啪啪鼓了兩下掌,“你這嘴皮子夠利索,記性不錯。”
他把粉筆往桌上一磕,聲音陡然拔高:
“現在,把你們的本子、手機、錄音筆,全給我翻出來!
今天不講理論,不講公式,咱就乾一件事兒。
“撕開光刻機的命門!”
台下瞬間嘩啦一片,小本本掏出來了,手機錄影的光閃成一片。
搞科研的誰冇揣過本子?手機打字哪有手寫來得靈?靈感一冒,筆尖就得跟上,慢半拍,它就溜了!
等所有人都準備好,薑峰開了口。
“先說清楚兩件事:朗道阻尼,還有弛豫。聽不懂?冇事兒,聽下去你就懂了。”
他一開口,空氣就變了。
像冰河解凍,像高壓鍋爆了蓋,像老牛拉犁突然換上了火箭引擎。
他不翻書,不念ppt,就站在那兒,手在黑板上畫圈、連線、打叉、圈重點,嘴裡的詞一個接一個往外砸,卻冇一個是聽不懂的。
“粒子跑得跟波浪差一點點,就會被浪推著走。推著推著,浪的力氣就被偷光了。
這叫阻尼。不是消散,是‘搶’。光在搶粒子的能量,粒子也在搶光的能量。
你得讓它們搶得剛好,彆太猛,也彆太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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