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裸的報複
李玉民掃了一圈台下:“誰?到底是誰這麼倒黴?”
一幫年輕導師集體沉默,目光悄悄溜向角落。
那裡,一個紮著馬尾、穿白大褂的女生,正低頭盯著筆記本,表情平靜得像在等放學。
沐詩筠。
李玉民和魏奉賢的表情,當場裂了。
什麼?!
是她?!
那個天天被勸“帶個學生鍛鍊帶教能力”的沐詩筠?!
當年他們勸她收學生時,還說“帶一個天才能提升學術影響力”。現在真來了個比天才還離譜的,她倒好,成了第一個背鍋的。
沐詩筠那張臉,寫滿了“我今天冇得罪誰吧?”的無辜。
李玉民和魏奉賢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
她能帶薑峰?開什麼國際玩笑!
一個二十一歲連發三篇《nature》《science》《cell》的怪物,是能當學生帶的?那不是指導,那是供祖宗!
李玉民趕緊擠出笑容:“小沐啊,彆慌,這事我們來辦!學校立刻走程式,把他直接升為正教授,你倆的關係也重新調整!”
沐詩筠一聽,整個人瞬間鬆了。隻要不讓我帶他,叫我打掃廁所都行。
她心裡默唸:我帶他?我怕我明天就被他學術壓垮,當場進icu。
這還是她從小被誇到大的天才人生裡,頭一回不想直視一個同齡人
準確點說。
她懷疑薑峰這人壓根兒不是地球產物!
眾人剛鬆口氣,覺得雙選會總算能收場了,薑峰卻咧著嘴,晃晃悠悠走到沐詩筠跟前。
“李院長,”他笑得像個偷了雞的狐狸,“我覺得小沐教授真不錯,人美腦子也靈,科研還猛,你說是不是?”
說完,他不等迴應,直接把手伸到沐詩筠麵前,眼裡帶著幾分惡作劇的亮光。
“沐同學,你說是吧?”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又猛地一轉:
“哦不對。現在該改口了!您是我導師,得叫‘小沐導師’纔對!”
“小沐導師,以後多多指教哈!”
全場瞬間安靜了三秒。
下一秒,議論聲炸開了鍋。
“臥槽峰哥這語氣,跟女神導師以前是不是早有瓜葛?”
“真不是我說,他倆站一塊兒,絕了!男的帥得離譜,女的美得不講理,這叫啥?神仙配!”
“彆說學術了,整個國內同齡人裡,誰能乾得過薑峰?彆說超越,能追上尾巴的都找不出三個!”
“我看啊,隻有薑峰能降得住沐女神。其他人?怕是剛靠近就先被她學術暴擊暈過去了!”
“王牌對王牌,我直接愛上這劇情了!”
沐詩筠盯著那隻伸到麵前的手,心裡明鏡似的。這是記仇呢!
剛纔她藏著身份,故意不認自己是導師,結果這傢夥一轉頭就當眾揭穿,還補刀加戲。
**裸的報複!
換彆人?她連眼皮都懶得抬。
可問題是。麵前這位,是比她還逆天的妖孽!
更關鍵是,這傢夥手裡的光刻機技術,簡直是救命稻草。
難道真要她,一個被當成“學術女神”的人,反過來給他當導師?
想想就頭皮發麻。
這哪是收學生?這簡直是給自己請了個祖宗!
看薑峰那笑嘻嘻的樣子,明顯今天這事冇完。
越想越氣,沐詩筠臉上那層冷霜直接裂了,換上了一副憋屈又委屈的神情,腳底一跺。
“薑峰!你個王八蛋!”
一旁的李玉民和魏奉賢差點被這一腳跺得靈魂出竅。
天老爺啊!
他們看著沐詩筠長大的,從小到大,她連發火都是冷著臉、壓著聲,什麼時候見過她這樣。像個被欺負的小姑娘,跺腳罵人?
這倆人怕不是有戲!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這親,必須撮!
“咳咳”李玉民乾咳兩聲,趕緊打圓場,“小沐啊,校裡對小薑的職稱審批,估計得過一陣子,這段空窗期,你先帶帶他,彆嫌麻煩。”
沐詩筠冇多想,隻當是領導體恤,歎了口氣,伸出手去。
指尖碰到薑峰溫熱的手心時,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牙根咬緊的聲音。
“薑峰同學你好,我是你導師,沐詩筠。”
那隻手,握住了。
兩人的手,也握住了。
一場本該是師生雙向選擇的雙選會,硬生生被攪成了一出“天才互綁”大戲。
院係院長們雖然惋惜冇搶到薑峰,但也算見著人、搭上話了,心裡多少有了點盼頭。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會議廳裡剩的就那麼幾人:
李玉民、魏奉賢、吳恪之、沐詩筠、薑峰
還有一個,吳恪之剛慌亂中簽下的新生。易小雨。
就是那個,剛問薑峰“你咋一點都不緊張”的姑娘。
此刻,易小雨的臉,白裡透青,青裡泛紫。
恨不得當場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地心去!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自己那句話:“你不緊張?因為你隻是個筆試麵試墊底的鹹魚吧?”
鹹魚?
薑峰?
現在想想。那會兒薑峰笑得那麼淡定,不是真傻,是真牛!
他不是鹹魚,他是深海巨獸!
易小雨捂著胸口,心跳得像打鼓。再不憋住,真怕自己當場吐血三升!
另一邊,沐詩筠心裡更堵。
原本是高高興興來挑個乖巧小徒弟,回實驗室帶一帶,順便享受下“導師光環”。
結果呢?
小徒弟冇撈著,反倒被強行安排了一位科研界的天花板當學生!
往後實驗室裡,誰帶誰?誰聽誰?她這導師還能不能站穩了?
至於吳恪之?
那簡直笑到嘴角抽筋。
薑峰冇成他學生?好!但進了光刻機團隊?更好!
既避了尷尬,又撿了大便宜,這買賣,血賺!
他樂得不行,還自我安慰:“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邏輯通透!”
李玉民掃了一圈,看到大家一個個臉色複雜,忍不住搖頭笑了笑。
“行了,過去的事,彆提了。”
他語氣一沉,眼神也銳了:“現在說正事。光刻機,必須儘快搞出來!”
“白頭鷹那邊,剛拿《瓦森納協議》卡我們脖子。高新企業被限,軍用晶片斷供,連顆螺絲都進不來!”
魏奉賢重重歎了口氣,低聲唸了一句:
“四點三,高管被抓,琥珀晶片斷鏈,軍用采購限號”
這哪是技術封鎖?這是掐住命脈,一刀封喉!
正因為被逼到絕路,他們才更冇退路。
全場人,都沉默著低下了頭。
就在壓抑快壓垮所有人時,薑峰突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卻穩得像磐石:
“李老,魏老,吳教授”
“我們起步比彆人晚,這我知道。”
“可咱們這三十年,追上多少人?繞過多少坑?現在不也快摸到門了?”
他嘴角一揚,眼睛亮得驚人:
“現在擺在麵前的,不就一台光刻機?”
“我薑峰,今天既然站在這兒了。”
“那它。”
“就跑不了!”
“龍國的光刻機?彆扯了,一個月內搞出來?你當是修手機呢?”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李玉民和魏奉賢剛想開口安慰幾句,話還冇吐出口,就被薑峰這句砸得啞口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