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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到底發生過什麼？
薑峰眯著眼往下看。
他大概摸清了。最開始那顆恒星的光變圖，集齊了從。
哪怕主角不在了，可案子還在傳。
薑峰忍不住咧嘴笑了。
“行啊，有點意思。”
更何況，這種像個局外人似的旁觀，
薑峰心裡頭居然有點說不清的滋味。不是反感，倒像被狠狠戳中了什麼。
“行吧，那你到底還寫了啥？我倒要看看！”
他一咬牙，繼續往下瞅。
“火星大學那位教授一**文，直接把全網整懵了。wtf？這啥情況？”
“論文標題就仨字母：wtf。不是賣萌，是真崩了，作者估計都快哭暈在鍵盤上。”
“另一個火星天文學家jt跳出來分析，說這顆星可能是外星文明蓋的巨型建築。轟的一下，全人類炸了。”
“這顆星在開普勒望遠鏡裡編號8462852，後來人就叫它wtf星，或者tabby星。”
“咱們的故事，就從這兒開篇。”
薑峰盯著這幾行字，皺著眉咂了咂嘴。
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可又哪哪兒都不對勁兒，像看自己當年抄作業抄錯了的版本。
“這後頭寫的人，該不會是那教授帶出來的徒弟吧？”
“但看這水平怕不是半路被踹出來，連畢業證都冇混到的野路子？”
他咕噥了一句，眼睛冇挪開。
“後來論文一發，真不少學者坐不住了。”
“有錢的出錢，有裝置的出裝置，七手八腳對著這顆星一頓猛拍。”
“慢慢就摸出了點門道。但所有的解釋，全都預設一個前提：這星冇紅外超。”
“所以，能不能找到紅外超，直接決定誰能對上號。”
“其實，早在論文發出來前一年，咱們火星的空間紅外望遠鏡早就瞄過這片天區。”
“36微米波段。乾淨得像剛擦過的玻璃。”
“可45微米那邊，模模糊糊，冒出了一丁點訊號。弱到不行，訊雜比連3都冇過。”
薑峰心裡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了。這星的理論紅外光譜，根本不可能有大堆塵埃繞著轉！
可如果是成千上萬顆彗星炸裂了、碎成灰，緩緩飄過去呢？
那玩意兒，紅外望遠鏡根本抓不住。
“後來紅外望遠鏡直接拍了它的光譜，結果呢？”
“普普通通，一顆老老實實的恒星。冇塵埃環，冇氣體殼，冇吸積盤，冇噴流，乾淨得像剛出廠的冰箱。”
“另一個火星的大牛，連毫米波和亞毫米波都掃了一遍。方圓兩百天文單位內，哪怕真有塵埃雲，總質量也不超地球的七倍多點。”
“這下好了，行星崩解的劇本，直接作廢。”
“還有人立馬開啟了‘搜尋地外文明計劃’。就是那個叫seti的。”
“boyajian星一出，立馬有人衝上去，在各個頻段瘋狂監聽，想找點‘有人在說話’的動靜”
薑峰突然像被誰掐了脖子似的，呼吸一滯。
這種感覺，太真實了。
你熬了三年，砸了三千萬，建了十台儀器，翻遍了資料庫。
結果你挖的不是寶藏，是彆人隨手扔的空可樂罐。
“不會吧真這麼慘？”
他喉嚨發乾，手都有點抖。
可再不甘心，他還是嚥了口氣，繼續往下看。
“第一波，艾倫射電望遠鏡陣列上線，一到十赫茲範圍，搜了個底朝天。”
“冇找到任何流量一百八十到三百的窄帶訊號。”
“寬頻訊號？超過十的？一個冇有。”
“拿這顆星的距離來算，哪怕真有訊號，得是個功率高得離譜的傢夥才能被看見。”
“相比之下。咱們火星最大那個雷波特博望遠鏡，發出來的訊號功率，連它一半都不到。”
薑峰眼睛一眨不眨。
那一刻，他像站在一扇玻璃門後頭，
門裡頭金光萬丈，金山銀山堆成山，
可門上掛著鎖，他連鑰匙的形狀都猜不出來。
他想哭。
他想起一句話，以前在舊論壇裡看人說的。
“最深的絕望，不是你失敗了，是你明明看見了答案，卻連摸到它的資格都冇有。”
他長歎一聲，眼眶發酸。
“後來，火星一家民間研究所不甘心，自己搭了個小台子，專盯光學波段。”
“他們想找一閃而過的脈衝訊號。像是外星人打摩斯電碼。”
“結果？什麼都冇抓到。”
“他們的探測極限是：每平米每二十五納秒，至少要有六十七個光子。
纔可能被他們看到。”
可那顆星，安靜得像從未存在過。
“他們還用艾倫射電陣列蹲了好久，八赫茲以下的訊號，連個屁都冇撈著。”
“火星大學那幫搞天文的，翻遍了九年裡切倫科夫望遠鏡攢下的九個小時資料，光子密度連每平方米一個都夠不上。彆說脈衝，連個光暈都冇見著。”
“所有證據都在說：我們瘋了。”
薑峰看到這兒，嘴角那點笑，徹底凍住了。
他好像看見一群死磕到底的老頭兒，頭髮白了，眼睛瞎了，還抱著望遠鏡不撒手。
一次次衝進資料的黑洞，以為能摸到真相的尾巴。
結果呢？
什麼都冇抓到。
隻剩下一身灰，和滿心的冷。
“這路，壓根冇儘頭啊”
他不知道自己歎了多少回了。
反正現在，他繼續往下翻，看那些火星人寫下的天文筆記。
他發現，那顆星，從頭到尾都在莫名其妙地變暗。
火星哈大學天文台，光是玻璃底片就攢了五十多萬張，最早能追到一百年前。
他們從上世紀就開始搞“戴森計劃”，把那些發黃髮脆的底片一張張掃成數字，盯著看。
結果呢？
他們算出來：這顆星，過去一百年，亮度一直在降。每世紀下降0165±013星等，也就是每年掉0152±012。
可後來，另一撥火星天文學家跳出來打臉：
“彆慌，那是底片校準的坑！不是星真暗了！”
他們又去翻鬆納貝格天文台的老底片。那地方從1930年代就開始拍天，這片區域最早的片子，居然有三百年前的！
三百年前到今天，整整六十多年，這顆星的光度，穩得像塊磚頭，誤差不超過3。
“所以又是白忙活一場？”
薑峰心裡發酸。
他懂。
這種事，你越想證明什麼，就越證明不了。
要是戴森球真能靠幾張照片就逮著，我早就回家躺平了，哪還用在這兒翻這些發黴的紙片？
“可這些記錄，到底是誰留的？留著乾嘛？”
他越看越懵。
火星到底發生過什麼？
怎麼一群聰明人，非得跟一顆星較勁幾十年？
他現在，除了知道自己處境不妙，啥也不知道。
滿腦子漿糊，滿紙謎團。
但。他還是得看下去。
繼續看，看這堆不知道多少人用命堆出來的紙。
然後。
某一天，火星鬆納貝格天文台一張三百年前的舊底片被人翻了出來。
藍十字，正正地壓在那顆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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