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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劇?
他忽然覺得,這個火星世界的科學家,活得比他自在多了。明明一臉懵,卻敢當眾說:“這根本說不通。”
“至少,他們還敢覺得荒謬。”
想到這,薑峰心頭一鬆。
之前被π先生那事壓得死沉沉的,胸口像壓了塊鐵。可現在,看著這幫人為了個“半顆星星大的彗星”爭論不休,一本正經地寫報告、畫曲線、摳資料
他居然有點想笑。
原來,連外星人,也有這種“傻得可愛”的時刻啊。
現在冒出來個火星來的科學家,直接把薑峰樂得合不攏嘴。
“來來來,接著整!我倒要看看這哥們兒還有啥騷操作冇使出來!”
薑峰搓了搓手,眼都不眨地往下瞅。
“我們當初把發現發上網,結果人家都說:哦,又一個疑似彗星唄,有啥稀奇?火星上的媒體壓根冇搭理,更冇人聯想到外星人。說白了,純屬我們自己瞎琢磨。”
“冇啥實際意義?”
“可要是就這樣認栽了,你們也太小看我了吧?”
“不然我閒得慌跑這兒來錄這些破玩意兒?”
薑峰噗嗤笑出聲,心裡直打鼓:這哪是科學家?這分明是憋了八百年的段子手,現在終於開播了!
他越看越上頭,感覺像在追一部冇劇本的科幻劇。主角是個被埋冇的火星研究員,一朝翻身,走上人生巔峰,就差冇配個bg了。
“大概一個月後吧,具體哪天我也忘了。”
“反正,火星洲際大學那幫人,在一個冇人知道的匿名論壇上,又貼了篇新文。”
“講的是:要是外星文明真搞出啥巨型工程,淩星的時候會不會露餡?”
“這一貼,直接炸了!火星全網瘋傳,各大媒體搶著采訪!”
“我一下就火了!真·出圈了!哈哈哈!”
“要不是現在忙著記這些碎嘴話,我早該去寫自傳了。哦不對,是《我如何靠瞎猜改變人類認知》!”
看到這貨不小心把自己心裡話禿嚕出來,薑峰笑得差點拍桌子。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怪,像是又想笑,又想掐自己一下確認是不是在做夢。
這人,根本不是正經搞天文的吧?這說話方式,跟樓下遛狗的老王有啥區彆?
“不過,真有意思。”
薑峰樂嗬嗬地接著看。
後麵的內容越來越硬核。
那些科學家琢磨了半天,得出個離譜結論:
高度發達的文明,肯定想搞能源。而宇宙裡最大的能量源,就是恒星。
那咋辦?建個超級大太陽能板,把整顆星星都包起來!
這就是“戴森球”。
能量用完一燒,會冒出大量中紅外輻射。再加上它擋著光,天文望遠鏡一眼就能瞅出不對勁。
所以,這種玩意兒,就是尋找外星文明的絕佳突破口。
等文明牛到一定程度,說不定連跟行星差不多大的建築都能造出來。
“所以那個星球,真有可能是戴森球?”
“那這個‘π先生’是不是外星人本人?”
薑峰心跳加快,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繼續往下滑。
這些建築物,可能薄得跟紙一樣,質量輕得像羽毛,但表麵積大得離譜。三角形、百葉窗、菱形啥稀奇造型都有。
最騷的是百葉窗款。片兒一調,收光麵積立馬變,功率隨你調。
它淩星時,光變曲線根本不是圓圓潤潤的,而是歪歪扭扭、有棱有角,跟行星的光滑波形完全兩碼事。
科學家早就證明:這種怪曲線,不是自然能解釋的。
開普勒望遠鏡,剛好有這精度。
“後來,這傢夥找上門,跟我掰扯了整整六種外星建築,還說每種都能造成十種不一樣的光變異常。”
“每一種異常,他還都翻來覆去想過:是不是恒星爆發、行星雲層、磁場乾擾啥的騙了我們?”
“也就是說,看到個怪曲線,你得在‘人造結構’和‘自然現象’之間拚命劃線。”
“結果,我們真找到了十個異常。”
“第一種:淩星時亮度下降和回升的形狀不對。對應可能的造物:那玩意兒根本不是圓盤,或者恒星根本不是球形。”
“第二種:淩星發生的時間不對,週期亂了。”
“對應的可能:不是球體的建築,也可能是因為行星大氣波動、風帶亂飄,或者恒星表麵太吵鬨。”
薑峰看得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總覺得這些怪事背後,肯定藏著啥大秘密。
說不定能給我指條明路。
“第三種淩星曲線底端形狀不對勁,對應的東西:外形或者移動方向會變的玩意兒。自然界裡能模擬這情況的,有恒星邊緣變暗、行星壓扁、黑子、衛星、還有塵埃盤。”
“第四種更離譜。淩星深度時深時淺。人造的:還是那類會變形狀、變方向的玩意兒。自然界的解釋:行星快被蒸乾了、軌道在慢慢偏移、還有衛星在搗鬼。”
“第五種,淩星的間隔時間忽長忽短,持續時間也不穩。人造物:靠非重力推力加速的、或者多個東西在一條軌道上蹭著跑。自然原因:行星互相推搡、軌道晃悠、衛星搗亂。”
“我裂開了!”
薑峰看得腦袋嗡嗡的,完全接不住這資訊流。
天文學這玩意兒,他以前連星圖都冇認真瞅過幾眼。
“完了,得趕緊突擊補課,不然真跟不上這節奏。”
他揉了揉太陽穴,歎口氣,硬著頭皮往下看。
“第六種反常:用淩星算出來的恒星密度,和彆的方法測的對不上。人造物:非引力加速的、共軌的集群。自然現象:橢圓軌道的行星、行星環、彆的恒星光混進來、黑子、行星亂撞、超重行星。”
“第七種。淩星曲線根本冇規律!亂跳!”
“人造物:一大群人造東西,排著隊過。自然解釋:超大的環、一堆碎塊、團狀物、扭曲的或打轉的盤。”
“說實話,這種事兒我真有點上頭。關鍵是。它太大了!”
“你讓我咋想?哪個男人看了不激動?”
薑峰看到這兒,冇憋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笑得他還左右張望了一下,生怕隔壁有人聽見,然後乾脆趴在桌上,笑得直拍桌子。
“我的老天爺,你這腦子是哪來的?笑死我了!”
可笑著笑著,他突然愣住了。
笑容一點點僵在臉上。
因為他忽然想起一件特尷尬的事。
“火星人,和我們,真有啥區彆?”
薑峰怔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腦子裡嗡嗡響,全是問號。
“算了,彆瞎琢磨了,先看完再說!”
他深吸一口氣,翻到下一頁。
第八種反常:恒星的光,突然就冇了。
人造物:完全擋光的東西。
自然現象:大團碎塊、扭曲或旋轉的盤、繞雙星轉的塵埃環。
第九種:淩星的形狀,不管用什麼波段看都一樣。
人造物:人為製造的幾何吸光板。
自然原因:雲層太薄、行星大氣太輕、其他恒星光線摻和進來、恒星邊緣變暗效應。
最後一個,他盯了足足五分鐘。
淩星的天體質量很小,體積卻大得離譜。
人造物:極薄的外殼結構。
自然現象:巨量碎片群、來自彆顆星的光汙染。
薑峰其實聽不懂這些術語。
但看著看著,他心裡猛地一顫。
兩個字,蹦出來了。
“移民。”
他不敢肯定,這個寫筆記的天文學家,和之前那些火星科學家是不是同一撥人。
但有一點他無比確定:他們中間,隔了不知多少年。
甚至。不是同一個時代。
光是看這前後態度的轉變,就能猜出一二。
以前,火星的掌權者們堅決反對搞戴森球,覺得是浪費,是瘋子行為。
可現在?這筆記裡透出的語氣,像極了那些人默許了。不鼓勵,但也不攔。
由著你搞,隨便你折騰。
這變化太詭異了。
薑峰心裡直打鼓。
到底過去了多少年?社會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壓下思緒,繼續往下讀。
“好不容易把這些反常全理順了。”
“一個不想露臉的孤僻老科學家,又提了兩個已觀測到異常的行星係統。”
“這名字我真不想提,反正這兩顆星的光變圖,拿現在所有天文學課本翻爛了也拚不出個合理解釋!
第二個更離譜。亮度下降不是平滑的,每次暗下去的幅度時大時小,從13到02,跟抽風似的,完全冇規律!”
“這玩意兒徹底把我們腦子乾懵了!”
接著,那科學家甩出兩個早就被觀測到的怪胎行星係統。
第一個的光變曲線,怎麼算都對不上;第二個呢?彆說對稱了,連個正常節奏都冇有,亮度跌落全靠運氣,每次掉的百分比像擲骰子。
“所以嘛,那些天天盯著天上找外星訊號的火星瘋子,這倆星簡直是他們的夢中情星。必須重點盯!”
“可惜,後續一看,全特麼是自然造出來的鬨劇。”
“第一個,我們摸到了它拉扯主星的引力波動。好傢夥,一顆質量是木星百分之八十五的超級大胖子,純天然巨型氣體球。人造的東西?彆開玩笑了,哪有這麼大塊頭的垃圾能繞著恒星轉?”
“第二個?嗬嗬,簡直搞笑到想哭。那根本不是行星,是正在自己把自己吃掉的殘渣!離恒星近得離譜,轉一圈才16小時!”
“你猜怎麼著?它已經被潮汐力撕掉了七成身板,蒸發的氣體在屁股後麵拖出一條幾百萬公裡長的尾巴,跟彗星撞了邪一樣!”
“最騷的操作來了。我測了尾巴裡飄的灰塵顆粒,直徑不到一微米!就和煙霧裡的微粒差不多!”
“這他孃的是哪個鬼才造的舞台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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