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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魔幻
“真以為戴森球是個技術難題?未必。”
“如果連模型都能擺上桌麵,那離落地還遠嗎?”
“怕就怕有人壓著不讓它落地。”
薑峰越想越不對勁。
“這幫人攔著不放行,倒未必是技術不行。更可能是怕你真搞成了,會撞破什麼。”
“天上不會掉餡餅,地上也不會白送梯子。”
“那個π先生,圖啥?”
他攥了攥手機,指尖發涼。
“我跟他連麵都冇見過,連他長啥樣都不知道。”
“資訊太少了。少到像是故意留了半截。”
歎了口氣,他繼續往下劃。
又一段記錄蹦出來:
“那會兒我在火星大學混口飯吃,就是個普通天文研究員。某天我發現一顆叫kic8462852的星星,怪得離譜。光忽明忽暗,根本不按套路來。”
“我上報了,結果火星全網炸了!
有人喊:‘這他媽是戴森球在建!’
一夜之間,我成了‘宇宙級發現者’,采訪排到明年。”
“可我心裡慌啊。我隻是個查資料的!又不是搞工程的,也不是搞外星文明的!
為啥非得找我寫這破記錄?我連戴森球長啥樣都畫不全!”
薑峰手一抖。
“啥?”
他差點把手機摔了。
“你一個打雜的,憑啥被當成‘關鍵證人’?”
“這流程不對勁!誰讓你寫的?誰給你發的稿費?誰把你的報告推上頭條?”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等等”
“你不是說你‘普通’嗎?”
“可普通人,會注意到kic8462852?”
“普通人,能被官方連夜召去寫權威記錄?”
“普通人,能剛好在‘戴森球熱度最高’的節點,發現‘最像戴森球的光變現象’?”
薑峰盯著螢幕,呼吸都慢了。
“這哪是普通科學家?
這他媽是有人專門塞進去的棋子。”
“唉,可能那天我盯著望遠鏡的姿勢太騷了?還是因為我用的是淩星法扒外星行星?”
“管他呢,反正我都來了,不白來一趟,順手瞅兩眼吧!”
“那時候我瞄到一顆行星,正好從恒星前麵晃過去,遮住了一小塊光,恒星就偷偷暗了一丟丟。”
“我瞅了瞅光變曲線,發現這玩意兒有週期、有距離、有大小,全都能捋出來。”
“一般來說,淩星的曲線都像被狗啃過一樣,亂七八糟。可這個。嘖,它圓得像個月餅,對稱得跟鏡子照出來的一樣!”
“說實話,一開始我還真冇當回事。”
薑峰看著看著,腦補出一個大佬在麵前唾沫橫飛,講的全是天書。
“但後來我發現,這顆恒星壓根冇被係統標記!開普勒的自動程式愣是冇發現它。因為它太順了,反而像噪聲。”
“所以最開始,我也冇當回事。”
“不過呢,我老習慣,一有發現就往‘行星獵手’網站上掛。”
“想到這兒我就來氣!”
“我明明就想一個人偷偷樂嗬,結果這群人,天天冇事乾就趴那兒盯著螢幕,跟追偶像劇似的!”
薑峰嘴角抽了抽,感覺像是看到馬雲突然站在你家樓下,舉著喇叭喊:“我真不差錢!”
他忍不住笑了,接著往下看。果然,冇讓他失望!
“結果呢?我這隨手一發,炸了!”
“可我真覺得,那幫火星網友也太閒了吧?閒到拿望遠鏡資料當拚圖玩!”
“開普勒三年攢了二十多萬顆恒星的光變資料,再牛的演演算法也難免漏幾顆。但人眼不一樣啊。你盯著看,那模式一出現,腦子自己就認出來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真有一大幫普通人,天天泡在網站上,拿眼睛幫著找淩星!”
這操作,離譜到薑峰都想拍大腿!
他腦補出那場麵。成千上萬的人,盯著電腦螢幕,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還唸叨:“這波是不是?這波是不是?”
“果然,群眾的眼睛,纔是最狠的ai!”
他感歎完,繼續往下扒。
“有了這群活菩薩誌願者,找行星就跟開盲盒似的,嗖嗖的!”
“最絕的是,我還偷偷聯絡了個教授,拿了一小批資料做測試。嘿,還真行!”
“那些比火星大兩倍以上的行星,人眼認出來成功率超85!”
“你品,你細品!”
“這比機器靠譜多了好嗎!”
薑峰眼前彷彿飄出個穿白大褂的科研狗,叉著腰朝他嘚瑟:“瞅見冇?你那破ai,不如我一個小學畢業的老奶奶!”
再往下翻,他差點笑出聲。
“自從那網站開張,誌願者們硬是扒出了幾十顆疑似行星,裡頭至少兩顆,已經蓋了官方戳,正兒八經叫上‘開普勒-xxx’了!”
“牛得不行,火星天文界差點要給他們立雕像。”
“難怪這傢夥能被記下來。感情不是靠科研,是靠流量!”
薑峰點點頭,繼續往下翻。
“哦對了,扯遠了,咱回正題。說回我那顆怪星。”
“在‘行星獵手’上,大夥兒給它打的標簽清一色是:離譜、上頭、巨無霸淩星!”
“結果你猜誰上鉤了?火星開放大學的首席天文學家,親自來查了。”
“說句實在的,他歲數比我小,臉也比我帥,但天文學真有點東西。快趕上我了!”
薑峰一巴掌拍在腿上:“你擱這兒吹牛不打草稿呢?!”
薑峰搖搖頭,接著往下看。
最先引起注意的是那顆星的亮度變化。不是一閃一閃的,而是整整兩次大幅變暗。
第一次發生在第790天,光量直接掉了15;第二次更猛,第1520天左右,直接砍掉22。
而且在第二次變暗前後,還劈裡啪啦蹦出來好多小幅度的
dips,像有人拿筷子一筷子一筷子夾著光在吃。
“這啥情況?星星得病了?”
薑峰皺眉,腦子裡一片空白。天文學?他連星座都認不全,更彆說光變曲線了。
“這跟戴森球有啥關係?”
他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前麵那句話。“活著的戴森球”。
他猛地一怔,瞳孔縮了一下。
等等這顆星,不會真是個活的戴森球吧?
他嚥了口唾沫,繼續往下讀。
那位比他稍微靠譜點的首座天文學家,倒是冇急著下結論。
先把儀器故障、訊號乾擾、資料錯亂這些爛攤子一個個扒拉乾淨了,確認不是裝置抽風,纔敢往物理層麵想。
“我們第一反應是。塵埃。是不是有個巨大的塵埃雲繞著恒星轉,把光遮住了?”
薑峰點點頭,這他懂,就跟夏天沙塵暴遮住太陽一個道理。
但問題來了。如果是塵埃,那恒星在紅外線波段肯定得“發燙”,也就是“紅外超”。可測出來,紅外訊號正常得一批,一點多餘的熱氣都冇有。
這就離譜了。
塵埃不成立。
“那彗星?”
薑峰一愣:“啥?彗星?”
那人繼續分析:第一次變暗,曲線是“慢升快降”。
反著來,跟普通彗星的尾巴完全相反。一般彗尾是飛快暗下去,然後慢慢亮回來。可這個,是猛一下暗,緩了好幾天纔回光。
“除非。彗星的尾巴是往前衝的!”
薑峰差點笑出聲。
“彗星尾巴還能朝前?”
他腦子裡立馬浮現出自己小時候用彈弓打過的冰球。要是它飛的時候,身後拖著一條冰尾巴,可那尾巴居然衝著自己腦袋方向這不就是個倒著跑的噴氣飛機嗎?
“嘖,倒著拉尾氣的彗星火星人腦洞是真大。”
但他轉念一想,算了,宇宙這麼大,有啥不可能?地球人不也發現過幾顆尾巴衝前的彗星?科學這玩意兒,專治各種“不可能”。
他撓撓頭,嘀咕:“我碰上這種玩意兒,估計直接掏鐳射炮一通轟,把冰核拆了拉走當采礦場,誰還管它尾巴朝哪邊啊。”
往下看,第二波更魔幻。
第二次大幅變暗,不止是一次,是一連串小下降,像有人用錘子一錘一錘敲玻璃,碎了一地。
“可能是彗星快撞上恒星時,被潮汐力撕成了碎片。”
薑峰看得一臉懵。
“啥?潮汐力?撕碎?”
他壓根不懂什麼“高偏心率軌道”,也搞不清“奧爾特雲”是快遞站還是小區名。
但他懂一點:天上飛個大冰塊,碎了,還一碎好幾十個。這要是真在火星附近,他早拎著飛船衝過去撿廢鐵了。
“一堆冰核散開?這不就是現成的太空礦場嗎?”
他心裡嘀咕:“一顆碎成二十塊的彗星,光冰水就能撐起半個地球的基地,再拆個核聚變燃料,連月球都不用上了,直接飛昇二型文明?”
可他立刻搖頭。
“得了吧,真有這麼好的事,我早就被聯盟特工抓去切片研究了。”
他翻了個白眼,繼續往下。
結果又看到一句:“伴星距離880天文單位,差不多是冥王星到太陽的二十倍,這玩意兒要是真存在,它的引力能攪得天翻地覆,把奧爾特雲裡的冰球全打飛出來。”
薑峰看了兩遍,差點拍大腿。
“所以你這意思,是說有個老遠老遠的鄰居星,天天甩尾巴踹我們家的冰球倉庫,逼得一堆大冰塊衝出來撞恒星?”
他咧嘴笑了。
“這設定比火星電視劇還離譜。”
但他接著往下看。
“最誇張的是,第二次掩食深度22。也就是說,擋住光的東西,直徑差不多是恒星的一半。”
薑峰嘴角一抽。
“半顆星星大小的彗星?!”
他忍不住笑出聲。
“兄弟,你這是把整個木星捏成一塊冰糖,扔去撞太陽?你當是拍科幻大片呢?”
他越看越樂。
這科學家說話帶勁,不端著,不裝深沉,一上來就敢吐槽:“這特麼算了,我不罵臟話。”笑完又趕緊改口:“好吧好吧,忍住。”
可那一句“火星人從冇見過這麼大的彗星”直接把薑峰逗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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