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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神蹟
“一開始，我們攢了一堆點子，搞出了個叫‘戴森雲’的玩意兒。”
“說是雲，其實就是幾千上萬個獨立的玩意兒，密密麻麻圍著太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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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477個太陽能衛星加太空定居點。”
“剛搞出來那會兒，我們全瘋了。這不就是咱們夢裡那終極能源方案嗎？簡直一模一樣！”
“更爽的是，這玩意兒能慢慢拚。你想加幾個？行。想改大小？隨便。能量怎麼傳？用無線，啥都行。”
薑峰看到這兒，腦子“嗡”地一下。
“等等這不會是永動機的雛形吧？”
他渾身一顫，眼睛瞪得更圓了，趕緊往下翻。
可下一秒，現實啪嘰一巴掌扇過來。
“但問題也來了。我們根本壓不住這堆玩意兒。”
“軌道這玩意兒，太要命了。你要是隻搞一圈，叫戴森環，所有玩意兒排成一條線，還算穩定。”
“可你要是堆三圈、五圈，那麻煩大了。軌道一交叉，日食週期亂成一鍋粥，這邊剛曬熱，那邊直接全黑了。”
“更扯的是，你堆得越多，互相扯得越凶，整個係統遲早散架。”
薑峰盯著這段話，眉頭擰成疙瘩。
“對啊要是這堆東西晃來晃去，恒星的光都被擋得七零八落，地球都得完蛋。誰曉得會不會搞出個‘偽暗日’，全太陽係直接進入冰河世紀？”
“不過它也彆想把太陽全遮住，光譜裡還是有太陽的影子，畢竟它隻是個‘雲’。”
他閉上眼，腦海裡劈裡啪啦閃過無數恒星模型。太陽、紅巨星、白矮星、脈衝星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一粒沙，站在浩瀚星海的沙灘上。
“太他媽小了人類，真他媽渺小。”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那種頭皮發麻的星空感裡掙紮回來，繼續往下讀。
“後來，我們吸取教訓，搞出了戴森球的20版。戴森泡。”
“聽起來還是‘雲’的路子，一堆獨立個體。但這次，不靠軌道兜圈子了。”
“用的是太陽帆，超級大那種，靠光的壓力頂住太陽的引力，直接‘飄’在原地不動。”
“這招牛就牛在。不用怕撞車，不用怕遮光，每一塊帆都能自個兒穩在那，互不乾擾。”
“最關鍵的是，光壓和引力的比例是固定的，不管離太陽近還是遠，都一樣。”
“所以。你想讓哪塊帆離太陽近點？動它就行。想拉遠？也行。”
薑峰屏住呼吸。
心臟砰砰狂跳，像擂鼓。
“要是要是這玩意兒真能造出來”
“我是不是直接就能把整個人類文明推上星際文明的神壇？”
他激動得手心冒汗，眼睛發亮，手指急著往下戳，盼著看到製造方法。
可接下來一句話，直接把他從天堂拽回水泥地。
“然而，最終。我們還是冇做成這個‘戴森泡’。”
“因為按我們當時的科技，想讓帆飄住，每平方米得輕到078克。”
“算下來，一個1天文單位半徑的戴森泡，總重約217x10千克。差不多等於小行星智神星的重量。”
“但問題來了。我們連一塊這麼輕的帆都造不出來。”
薑峰彷彿看見那個火星科學家，蹲在控製檯前，望著螢幕，默默把咖啡杯放下，歎了口氣。
“我們最輕的碳纖維帆，空載都得3克/平方米，是目標密度的四倍多。”
“不是設計不行，不是算錯資料。”
“就是。冇這材料。”
薑峰苦笑了一下，搖搖頭。
但下一秒，他眼睛猛地亮了。
“火星人搞不定，不代表我也搞不定！”
“我有月球礦場！有火星基地！有係統輔助！”
“他們的極限，是我的。”
“他們缺材料？我直接搬空小行星帶！”
“他們造不出輕帆？我拿奈米碳管 石墨烯搞出比紙還薄的光壓膜！”
“這一局。換人來玩了。”
說不定把三個星球的資源全砸進去，早把戴森球給搗鼓出來了。
“嘖，看來這攤子事兒，冥冥中就是讓我來收尾的啊。”
薑峰心裡這麼一琢磨，眼睛繼續往下溜。
“後來咱們為了拉攏火星上的老鐵們，乾脆把戴森球這玩意兒到處瞎傳。當個概念造勢唄！”
“真冇白忙，砸錢的傢夥一窩蜂湧上來！”
“但最猛的，是咱從一堆科幻小說裡扒出了靈感！”
“直接抄了小說裡最常見的‘戴森殼’。就是個把太陽整個裹住的巨型硬殼！”
“那玩意兒能100吸乾太陽的能量，連一縷光都不放過。太陽的光和熱，全被它摁得死死的。”
“關鍵是。這殼子內壁能住人啊！光是內表麵，就能塞下上萬億人，連城建都不用愁！”
薑峰看到這兒，腦子嗡的一聲。
“臥槽要是真能造出來，那不等於帶著整個龍國滿宇宙遛彎兒？”
“星辰大海？這哪是口號，這他媽是藍圖啊！”
他心臟砰砰直跳，手指都不自覺攥緊了。
接著往下看：
“假設我們在太陽係搞一個半徑一天文單位的戴森殼，殼內每一點接收到的陽光，跟地球現在一樣多。”
“殼的內表麵積，至少得有272億億平方公裡。相當於一億兩千個火星拚起來。”
“它能攔住太陽每秒4x10焦耳的全部輸出。比其他變形方案強出一大截。這，就是人類能榨乾恒星的極限功率！”
薑峰倒抽一口冷氣。
“我的老天這東西真造出來，人類直接跨進神話時代了吧？”
“房子？車？錢？全成曆史垃圾了！土地？無限大！想住哪住哪，連地皮費都省了！”
可興奮勁兒剛冒頭，他腦子一涼。
這玩意兒，真搞得出來？
太離譜了。
太宏大了。
大到他現在連做夢都不敢想。
他用力揉了揉臉，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繼續往下看。
“但我們發現，這殼子的模型漏了關鍵一環。恒星的引力拉扯。”
“一旦殼體被引力悄悄拖偏，又冇人去校正，它早晚會直接砸進太陽裡，連渣都不剩。”
“必須裝推進器，或者用什麼方法，讓整個殼子始終跟恒星保持距離。”
薑峰皺了皺眉。
“嘖，一撞上去？全人類當場變燒烤。”
“更嚇人的是。這殼子壓根冇考慮內部的東西！你要是把城市、森林、人全塞裡頭，它們不會貼在殼壁上，反而會被拉進太陽裡，全成太陽的養料了。”
“所以，咱們得把生物圈放兩個殼中間，或者貼在旋轉內殼的裡麵，要麼就靠恒星引力掛在殼外頭”
薑峰盯著這段，默默點頭。
聽著是有點門道。
可一想到要造兩個直徑兩億公裡的同心球，還得精確旋轉、穩住重力、維持空氣迴圈他腦袋又大了。
這哪是工程，這是神蹟。
“科學裡就冇有省事的路嗎？”他喃喃一句，翻到最後一段。
終於，看到了第三條路。
“還有個法子：戴森網路。”
“就是用超級繩索纏住太陽，像蜘蛛網似的。能量收集器掛在繩子上，靠著繩子撐著，不被甩飛。”
“它比殼子省材料，也比泡世界靠譜。隻要繩子夠硬，夠穩，就能撐住一整套能源係統。”
“至於戴森泡？那玩意兒就是個空心氫氣球，把人和城市全包在殼裡。”
“空氣、房子、車、狗。全在裡麵飄著。”
“但問題是。哪來的光？哪來的熱？冇能量，你住個寂寞？”
“不過嘛有個歪門邪道。”
“理論上，任何氣態巨行星，都能給它套上固體外殼。”
“比如土星。在某個距離，它的表麵重力和火星差不多。”
“再把它內部的熱能抽出來當電源”
“那好傢夥，土星不就成了個新的地球？”
薑峰猛地合上文件，盯著天花板。
半晌，輕輕一笑。
“原來星際殖民，根本不用移民火星。”
“咱們，可以直接把太陽係變成一個超巨型遊樂場。”
“而土星”
“就是咱們的下一站老家。”
薑峰心裡“咯噔”一下，像被誰突然捅了後腦勺。
“這幫火星人，腦洞開得也太野了吧？”
他喃喃了一句，可剛說完，眉頭就皺起來了。
“等會兒既然理論都畫得這麼完整了，怎麼到現在連個屁都冇造出來？”
他越想越不對勁，繼續往下扒。
“說實話，我比誰都想把戴森球搞出來。可每次，每次眼瞅著快成了。”
“啪！實驗直接炸了，裝置全廢，資料全清，連個渣都冇剩下。”
“我們都覺得，戴森球一蓋，恒星的光肯定得變味兒。那玩意兒一吸一轉，能量全得重新打包發射。”
“發出來的光波長，全看材料多熱、用的啥玩意兒。”
薑峰愣了兩秒，光譜？
這玩意兒也能被外頭的傢夥撿到？
他後背有點發涼。
意思是，除了火星人，宇宙裡還有彆的文明在偷偷瞄著星星？
一想到這，他心跳直接漏了半拍。
“黑暗森林”
這個詞像冰水灌進腦子。
每個文明都是舉著槍的獵人，誰先開燈，誰就先被爆頭。
他張了張嘴，想罵，想喊，想摔書，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突然明白了。
火星人，不是造不出來。
是他們不敢造。
因為一造，就被髮現了。
“重元素造的收集器，根本不可能是恒星自然冒出來的。”
“太陽那種核聚變爐子，根本吐不出這麼‘冷’的光。”
“所以一旦有人工光譜出現，那就等於在宇宙廣播：‘喂，這兒有個文明，快來打卡！’”
薑峰看到這兒，手指都僵了。
“果然是這樣”
他盯著那段結尾的省略號，像看見了血跡。
那不是斷句。
那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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