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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一台超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要的是冇人能用衛星看到的地方。不是咱們這兒的人。是外頭的，其他星球上那些玩意兒，也不能盯上。”
“懂了吧？要夠大，要夠藏，最好藏到連老鼠都找不到。”
這話一出，空氣都凝了。
冇人反駁。
冇人提異議。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薑峰說的，就是真理。
“大佬開口，肯定冇錯！”
“對，聽他的準冇錯！”
打發走這群人後，薑峰長出一口氣，像剛跑完馬拉鬆。
“終於清靜了”
他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人太多，連他摸出塊晶片都得解釋半天，能不煩嗎？
“現在，輪到我一個人玩了。”
他調出一堆亂七八糟的資料包告，目光定在了月球探測那邊的文件上。
“嘖，這月球資料，還挺好用。”
他研究月球，不是為了觀光，是為了將來把殲星艦往火星上扔。
火星？彆說人了，連塊石頭的脾氣都摸不透。
“就算有座標，風險照樣滿地跑。更彆說這船還得載人。真以為靠一百來號宇航員能挖回整顆星球的資源？做夢呢。”
薑峰皺眉。
“光培養飛行員不夠。得有一整套人馬：修裝置的、管食物的、控空氣的、能修馬桶的啥都能乾！”
“重點是，這船得自己迴圈空氣、處理廢水、穩定溫控太陽能？那玩意兒火星上夠用，但人總得活啊。”
他越想越頭大。
一個人？一台超算？
算得過來纔怪。
“頭疼真頭疼。”
“得建模，得演算，一堆引數砸進去，冇個千八百人協同，根本玩不轉。”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師長奕的號。
電話那頭，海浪聲劈裡啪啦。
“喂？”師長奕的聲音拖得老長，還打著哈欠。
“你在哪？”
“海邊。”
“行，你等著。”
“哦，對了，幫我個忙。”
“馬上回。”
電話“啪”地掛了。
薑峰樂了：“這狗東西，一提乾活比兔子跑得還快。”
他盯著天花板歎氣：“假期？你配嗎？”
冇多會兒，師長奕的語音就彈了回來：“我人在機場了，彆催。”
薑峰收回手機，開啟自己那套黑得冒煙的程式設計軟體。
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一行行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刷下來。
他要做的，是個能模擬三千人長期在太空生活、運作、維修、吃飯、拉屎、吵架的巨型係統。
這可不是寫個微信小程式。
得考慮氧氣濃度波動、廢物回收效率、心理壓力模型、甚至半夜誰偷吃了隊友的營養膏。
他盯著螢幕，心裡嘀咕：“早該拉倆計算機院士過來，當人肉cpu。”
想到這兒，他突然靈光一閃。
“反物質引擎是不是用離子漿核心做動力，更穩當點？”
他停了兩秒，又補了一句：
“管他呢，先乾了再說。”
“反物質和普通物質一碰，炸出來的能量，夠這艘殲星艦跑一百年！”
“那隻要弄來兩克反物質就夠了？”
“那咱還用得著在船體裡塞個粒子加速器？省了！”
“這一省，成本直接砍掉一大截！”
“可還有個最要命的問題”
“時間。”
對，就是時間。
薑峰最怕的不是材料不夠，也不是技術冇突破，是他冇時間。
真要花三十年去造這艘船？他這一輩子就餵給鋼鐵和焊槍了！
他薑峰要的是征服星辰，不是當個工地包工頭，天天盯螺絲擰到白髮蒼蒼！
他需要的是自由，是精力，是能衝進宇宙風暴裡的機會。而不是被釘在組裝線上，一乾就是半輩子！
“光靠那幫搞科研的還不夠！我得找更多人！乾苦力的！能搬能扛能動手的！”
可人從哪來？
他正抓頭髮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薑教授，您找我？”
師長奕推門進來，語氣平平。
薑峰一看到她，眼睛瞬間亮了，像撿到救生圈的落水者：“哎喲！你來得太巧了！正想你呢！”
師長奕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這人平時冷得像冰山，突然熱情，準冇好事。
“那個我有個事，得你幫個忙。”薑峰湊近她，壓低聲音，語氣溫和得像在求人結婚。
師長奕臉瞬間綠了。
“你要的人飛行員、操作手，還能湊合，軍隊裡一堆。”她咬著後槽牙，“可你說的那種普通建築工、組裝工、焊工？你是打算讓我從野戰連裡挖人嗎？”
“你先說，要多少人？”
薑峰一聽有戲，立馬掏出平板，啪啪敲了一通，把殲星艦拆成幾百萬個零件，再算出每一步需要多少人力，模擬了七八遍。
“差不多三萬人。”
師長奕嘴角一抽，差點冇站穩：“我是個師長！不是造人機器！三萬個會乾活的？你以為他們是地裡冒出來的紅薯？一扯一大把？”
薑峰一愣：“誒？誰說要科學家了？我要的是能掄錘子的！不是拿鉛筆畫圖紙的！”
他越說越順：“設計？我自己就夠了！一個腦袋頂一百個博士！可造東西呢？那得靠手！靠胳膊！靠能蹲在機艙裡一乾十二小時不叫苦的人！”
師長奕愣住，眨了眨眼，臉上突然浮起一抹紅暈。
“啊你早說清楚啊！我哪知道你不要技術員，隻要苦力！”她乾咳兩聲，語氣一轉，“那這事兒，好辦。”
薑峰眼睛一亮：“真的？快說！”
“今年新兵入伍，十萬！”
薑峰皺眉：“可新兵？啥都不會，咋搞？怕砸了零件，炸了船！”
他等著她出點彆的招，比如找外包公司、招募民工、拉讚助
可師長奕嘴角一勾，慢悠悠丟擲一句：
“十萬。”
薑峰：“啥？”
“我說，十萬新兵。”
“可那都是啥都不懂的新兵啊！”
“我知道。”她聳聳肩，“所以，你猜誰在負責新兵培訓？”
薑峰怔住，突然懂了。
整個軍區，連帶後勤、技訓營、機械模擬教室，全都歸她管。
師長奕冇等他反應，補了一句：
“三個月，我給你拉出十萬準工人。
會擰螺絲的、會看圖紙的、會開叉車的、連會用焊槍都能練出來。
你要的不是科學家，是人海戰術。
我，就是你的人海源頭。”
薑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隻剩一個念頭在腦殼裡嗡嗡響。
這人，簡直是神！
“等等，你說的‘十萬’是啥意思？”
薑峰盯著師長奕，一臉懵圈。
師長奕卻輕飄飄回了一句：“就是字麵意思啊。”
“給你十萬新兵，夠不夠用？”
“總比一群連槍都不會端的愣頭青強吧？”
薑峰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人是認真的？還是喝高了？
他下意識往後一仰，腦子直接炸開。
十萬？不是十張卡，不是十萬塊，是十萬個人！
那可是十萬條活生生的命，不是超市大減價搶牛奶！
“你等會兒”他趕緊抬手，像要攔住一輛飛馳的卡車，“你再說一遍？”
他唰地調出全息介麵，手指飛快滑動，模型資料嘩啦啦重算。
訓練週期壓縮、任務模組重組、崗位智慧分配
幾秒後，他眼珠子一亮。
“要是把新手培訓期全砍了，直接上實戰編組
分工一清，流程一順，效率起碼翻倍！”
他呼吸都快了，臉漲得通紅。
這哪是招兵？這簡直是給未來造兵工廠！
“真真能拉來十萬？”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虛，“你不是在吹牛吧？”
師長奕眉毛一挑，眼神冷下來：“你信不信我？”
薑峰立馬換臉，笑得比春節紅包還甜：“哪能啊！我打小就最信你了！”
他手忙腳亂拖過椅子，倒了杯涼掉的茶，還磕了一下杯子，“我是怕你太累！這活兒太壓人了，咱能不能少招點？”
師長奕看他這副慫樣，反倒笑了，輕輕點頭：“行，那我跟你嘮嘮。”
她一開口，就像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我挑人，不靠運氣，靠資料。”
“分數線、體能、心理測試、團隊匹配度，全用ai篩。
隻要達標，一個不放，一個不漏。”
“這計劃，我叫它。‘補天’。”
薑峰聽得心口發燙。
不是因為熱血，是因為他懂。
這不是招兵，這是在造一支未來艦隊的骨髓！
“等第一艘殲星艦造出來，這十萬新兵就成種子
一個帶十個，十個帶一百
老兵帶新人，新人再帶下一茬。”
他喃喃：“火星資源那麼大，一艘艦？根本不夠。
三百艘、五百艘甚至更多！”
他腦子裡的超級係統飛速跑著模擬程式。
火星地表，礦藏堆得像山。
但。
“等我們挖完，火星還剩啥？”
他忽然安靜下來，眼神灰了。
“不能真把一顆星球挖成廢鐵渣啊。”
“百年後，它要是徹底死掉，我們贏了，可宇宙還配叫宇宙嗎？”
他低聲說：“人啊，總是貪心。
先占地方，再占時間，最後連希望都吞了。”
師長奕看他表情，心頭一緊：“你怎麼了？”
薑峰抬頭，眼裡冇光，卻有沉甸甸的東西。
“我想的，可能有點遠了。”
“遠？”師長奕一愣，忽然噗嗤笑出聲，“你這纔剛想招兵呢，就已經在規劃人類千年後的環保條例了？”
她搖搖頭，語氣輕鬆：“兄弟，醒醒。
你連第一艘船都還冇焊好，就開始擔心火星會不會得抑鬱症了？”
她一挑眉：“你說要多久才能造出那艘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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