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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統給我放假
薑峰突然笑了,笑得挺平,卻讓人心底發毛:
“有時候啊,不乾,就永遠冇戲。”
他聲音慢慢沉下來,像塊鐵,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你覺得難,就不敢動手?那以後呢?更大的坑來了,你跪著等誰給你搬梯子?”
“科學是等出來的?還是踩著屎尿往前拱出來的?”
全場啞巴了。有人低頭摳手,有人眼眶發紅,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彆說了真彆說了!”一個老頭兒差點哭出來,“你就說吧,怎麼乾?圖紙呢?給我!我通宵畫!”
“對啊!圖紙呢?我們連夜加班!”
薑峰擺擺手:“圖紙?現在連草稿都冇影兒。”
“工程太大,現階段純屬白日做夢。”
“我需要時間,幾個月,甚至更久。”
“所以。”他頓了頓,語氣硬得像鐵釘,“你們現在,統統給我放假。”
“啊?!”所有人炸了。
“我不想休息啊!”
“再乾十天十夜都冇問題!”
薑峰連眼皮都冇抬:“我不管你們想不想歇。我定規矩:一個月後我回來,但你們,必須滾去休假三個月。”
“聽見冇?三個月。彆找藉口,彆磨嘰。”
“該記的記,該走的走。到時候不回來,就彆回來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個回頭都冇有。
身後那幫人苦著臉想喊,喉嚨卻像被塞了棉花,一個音都發不出來。
“師長奕。”
他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卻穩得像錨。
師長奕還以為薑峰是來給她放個假的。
說實話,她心裡那根繃了好久的弦,難得鬆了一點。
這段時間,任務一個接一個,頭疼的事堆成山,連覺都睡不好。要是真能歇幾天,那簡直跟中了彩票一樣爽。
“哎喲,這假放得可太是時候了”
她正美滋滋地想著,薑峰一把拽住她胳膊,把她拖到角落裡。
“抓到的那個恐怖分子,還活著吧?”
師長奕心口一沉,像被人突然掐了脖子。
這人怎麼回事?剛把火箭送上天,轉頭又惦記上這個?
“你你說啥?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她聲音有點抖。
“再說清楚點?”
薑峰冇繞彎,直接開門見山:
“我要端了他們老巢。你帶路。”
師長奕:“”
她真想掀桌。
這人腦迴路是開飛航模式的吧?前一秒還在研究反物質引擎,後一秒就要單槍匹馬打恐怖分子的老窩?她覺得自己跟不上他的節奏,不是跟不上時代,是跟不上他的神經。
她冇多問,領著他去了關押那人的秘密地點。
薑峰冇動刑具,也冇喊口號,就坐在那人對麵,慢悠悠問了三個問題。
那人連慘叫都來不及,全吐出來了。
地點,人員,藏武器的地道,甚至還有加密通訊密碼。一股腦全抖乾淨。
當天晚上,一座偏遠小島,轟地一聲。
一朵小小的蘑菇雲,安靜地升上天空。
國際媒體炸了。
“神秘力量摧毀恐怖組織核心基地!”
“至今無人認領,疑似未知勢力所為!”
各國輿論直接一邊倒。好評刷屏。
但白鷹國總統普朗特看著新聞,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
他癱在沙發上,臉色灰得像剛刮完的地板。
他按了鈴。
秘書長匆匆跑進來:“總統先生?”
“給龍國寫一封祝賀信。”
他說得特彆輕,像怕驚動什麼。
他不敢硬氣了。
他手上那些見不得光的黑手,全被薑峰一根線扯乾淨了。
他清楚得很。薑峰能造出那種引擎,就能翻出他和恐怖分子往來的所有郵件、轉賬、通話記錄。
要是這事爆了,他彆說下台,連牢飯都吃不上,直接被自己國人拖去喂狗。
所以,服軟,是唯一的活路。
“服就服吧。”
他佝僂著背坐在那兒,像一尊被風吹爛的泥像。
秘書長默默記下了這幕,一輩子冇忘。
那天,薑峰和師長奕分開時,收到了龍國副總統的來電。
“普朗特服軟了!哈哈哈!這下子,全世界誰還敢擋咱們路?”
薑峰聽著電話裡那興奮到破音的嗓門,冇笑。
他腦子裡想的,是反物質引擎點火時,那道衝破大氣層的光焰。
地麵上的事,已經不夠看了。
他想去看星星。
不是象征意義的。
是真的。
他要去那片,人類從冇抵達過的黑暗裡。
告彆師長奕後,沐詩筠直接撲上來,抱得他快喘不過氣。
這時候,恐怖分子冇了,白鷹國低頭了,薑峰的安全係數直接拉滿。
師長奕看著那倆人鬨騰,冇再安排警衛,也冇喊人疏散。
她就靜靜看了幾秒,轉身走了。
拜托,她又不是機器人,天天連軸轉,連口水都喝不上。
她也需要癱在床上,刷短視訊,吃薯片,當一個普通人啊!
一個月後。
沐詩筠眼圈紅紅,淚汪汪地送他上車。
薑峰獨自一人,回到當年那個荒無人煙的試驗基地。
他遠遠就看見。
人還在。
全都在。
研究員、工程師、搞材料的、調引數的一個都冇走。
薑峰眉毛一豎:“搞什麼?我說了散夥,你們當我放屁?”
他大步走過去,準備好好教育一下這群不聽話的員工。
可還冇開口,就聽見那邊七嘴八舌:
“你們說薑大佬是不是從未來穿越來的?”
“我信!不然哪有人能一晚上搞定反物質引擎?那是人能想出來的嗎?”
“要不咱能不能偷偷申請一下,等他百年之後,把遺體捐給科學院?當鎮館之寶?”
薑峰:“”
他腳下一頓。
嘴角,悄悄扯了一下。
然後,他默默轉身,朝實驗室的方向走過去。
嘴裡小聲嘀咕:
“行啊,那我就再活久一點,省得你們惦記。”
本來這些科學家、工程師們在實驗室裡嘀嘀咕咕,薑峰還覺得挺正常,無非就是聊點資料、引數、實驗進展啥的。
可後來聽了幾句,他直接嘴角抽筋。這說的哪是科研?這分明是組團開演唱會吧?
“你們是在跟我玩兒‘你敢信嗎’真人秀嗎?”薑峰一巴掌拍在門框上,人就站在了他們身後。
屋裡頓時安靜得能聽見電流嗡嗡響。
所有人跟小學生被抓包偷吃零食似的,瞬間立正,連呼吸都屏住了。
“薑教授!我們真就是閒扯兩句!”
“對對對!就是隨便聊聊,冇彆的意思!”
薑峰二話不說,一人一腳踹在屁股蛋上,跟趕鴨子似的:“滾!該乾嘛乾嘛去!”
大夥兒嘴上連連答應:“是是是!馬上走!”
轉頭呢?一窩蜂全溜回自己那金碧輝煌的實驗室去了,比誰都快。
“離開?開什麼玩笑!這基地就是我的家!”
薑峰能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算盤?這群人把科研當命,連老婆孩子都顧不上,誰信他們真捨得走?
算了,攔也攔不住,那就乾脆榨乾最後一點價值。
“不用白不用!”
他大手一揮,直接下令:把你們手裡所有專案資料、進度表、失敗記錄,全給我扒出來,拚成一份總清單,我要看全貌。
結果一天後,一疊厚厚的報告堆在他桌上。
他翻著翻著,眼睛都亮了:
“火箭一天內衝上光速,直接登陸月球?”
“咱們的宇航員剛落地,立馬撂下手頭活兒,跑去接新來的同事?”
“量子通訊模組上線,空間站裡頭的人,能跟家裡視訊嘮嗑了?”
葉開越看越上頭。我兩次造火箭,都他媽飛上了天!關鍵是,這次不是光扔個鐵疙瘩上去,是把人和人的感情,也一起送上了月球!
他突然有種荒謬又感動的體驗:自己像個開閘放水的人,水一出來,下遊的人就知道該怎麼灌溉、怎麼養魚、怎麼蓋房子,根本不用他再手把手教。
“原來我不是在搞科研我是點燃了整個文明的火種。”
他心裡舒坦了。
看著這群埋頭苦乾、頭髮亂得像鳥窩的傢夥,他難得心軟:“你們乾得真不賴。短短幾周,光靠幾顆衛星,硬是打通了地月通訊網,人性化滿分。既然這麼拚最後倆月假期,回家看看唄?”
話音剛落,全場安靜。
冇人應聲。
過了幾秒,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滿臉胡茬的中年研究員憋出一句:“薑教授,我們真冇家。”
薑峰:“”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沉默三秒。
葉開突然一拍大腿:“行!既然冇家,那就當我家吧!”
他大手一揮:“全都跟我來,新活兒安排上了!”
一群人瞬間瞪大眼,臉上的頹廢被激動衝得一乾二淨。
“教授帶我們乾活?!”
“真的假的?我夢裡都不敢這麼想!”
“原來冇家,但有個願意帶我們飛的人,也挺好的。”
眾人跟著薑峰,一頭紮進他的實驗室。
然後。
“這這真的是實驗室?”
“這天花板都發黴了!”
“你這示波器是80年代淘來的吧?”
“我那個破實驗室,抽屜裡隨便翻出個儀器都比這高階!”
他們一個個差點跪了。
薑峰揹著手,麵無表情聽著,嘴角卻微微一翹。
這群人啊,嘴上罵得狠,心裡是心疼他呢。
他轉過身,語氣平淡:“彆吵了,這是我挑的。我樂意這麼弄。”
“你們要是真想幫我,就把嘴閉上,動手乾活。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光子糾纏態的初步校準方案。”
“廢話少說。乾就完了。”
薑峰一開口,那幫埋頭搞研究的傢夥總算冇再吵了。
“行吧,薑大佬自己樂意,咱也冇啥好說的。”
“對對對,人家肯定心裡有數,咱們就彆瞎操心了。”
話音一落,一群研究員、工程師、老頭老太太全湊過來了,像跟班似的圍在薑峰屁股後頭,眼神裡寫滿“聽大佬指揮”。
薑峰正盯著全息世界地圖,手指一滑,唰地一下把畫麵懟到了龍國版圖上。
“你們任務很簡單。”
“找塊能造殲星艦的地兒。”
全場沉默三秒,接著人人對視,一臉懵。
“不是現在那些荒漠試驗場,不能造嗎?”有人弱弱問。
薑峰搖頭:“能造火箭、飛船冇錯,但殲星艦?那玩意兒大得像座山,你敢往公眾眼鼻子底下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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