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均一份
樹下,薑峰叼著草,看著滿地的“傷員”,笑得像剛撿了金子。
這齣戲,纔剛開始呢。
鬼哭狼嚎的,整片院子跟鬨鬼似的。
等那群躺平的傢夥被拖走,總算有幾口氣喘了。
薑峰站在一旁,衝師長奕低聲說了幾句。
師長奕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哎喲,你這小子,怎麼不早說?早說幾句,這幫人能少挨多少揍?”
師長奕轉身就去張羅,冇多久,一箱箱伏特加哐當哐當拖了出來。
“來來來!伏特加!純的!管夠!”
他舉著酒瓶,在人群裡喊得跟賣豬肉的似的。
“喲。!”
漢斯貓剛打得手癢,一扭頭看見那堆瓶子,眼睛都直了,撲過去就是噸噸噸,一口氣乾掉三瓶,直接躺地上打嗝。
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差點斷氣的,躲樹上裝死的,見狀悄悄溜下來,瞅著滿地的酒箱子,嘴都歪了。
“我說,我們在你地盤上,被揍成這德行,你讓我們怎麼回去見人?”高盧雞捂著半邊臉,聲音發顫,“你看看我這嘴,能吃飯嗎?”
旁邊幾個已經灌懵了,癱在酒箱上,連腿都懶得動,隻顧著灌酒。
“我們是文明人!紳士!不是街頭混混!”約翰牛氣得直哆嗦,“你們站邊上笑得跟看戲似的,不攔不勸,這是什麼操作?我要上國際法庭告你們!”
最離譜的是,有人被打得骨頭都要散了,還貼了張創可貼?貼得還挺講究,正正好好貼在嘴角裂口上。
“我的老天爺!我回去得給我媽燒香禱告了!這幫孫子連狗都不如!”大白象臉色黑得能擰出墨來,死死盯著薑峰,眼神跟要吃人一樣。
隻要薑峰開口說一句“彆打了”,漢斯貓立馬收手。他們對搞科研的,向來有點敬意。
可薑峰呢?
一聲不吭,靠牆站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笑得像剛偷了雞的狐狸。
“還是咱們櫻花國講規矩,”櫻花國那人冷不丁插一句,眼風掃過薑峰,“換我們,早派人把你們全抬回去了。”
院子裡,漢斯貓喝得東倒西歪,抱著酒瓶打呼嚕,連鞋都踢飛了。
一群人終於鬆了口氣。終於不打了。
可薑峰臉一沉,冷不丁開口:
“要不是我壓著,你們現在早進太平間了。”
他抬腳就朝那群醉漢走去。
“彆!彆過去!我們錯了!真錯了!”高盧雞撲上來抱大腿,“你看看我,褲子都冇了,鞋也不知丟哪了,臉上還在冒血,再打,命都冇了啊!”
“我們是來買裝備的!不是來當沙包的!”約翰牛喊得嗓子都破了,“寧願扛著機槍去前線,也不想再跟這幫瘋子對拳了!”
所有人七嘴八舌,恨不得立馬原地飛昇,遠離這鬼地方。
“行行行,知道了。”薑峰歎口氣,看著這幫人,真冇幾個站得直的,好幾個靠樹枝當柺杖。
他一揮手,帶著他們從後門溜進工廠。
“都看清楚了,我說得明明白白。”薑峰掏出張圖紙,隨手一攤,“這玩意,冇係統,冇武器,連根毛的ai都冇有。能源模組,你們自己搞,或者買。價錢嘛,你們懂的。”
他眼睛一眯,那笑,就跟半夜蹲在銀行金庫門口的禿鷲一樣,陰惻惻的。
給了你們圖紙?研究十年,也複製不出核心那坨東西。等於白送。
“咳咳咳”
一個瘸著腿、滿臉青紫的傢夥,拄著雙柺,眼睛腫得隻剩一條縫,硬是晃了進來。
是卡爾特。
薑峰都驚了:這命怎麼這麼硬?
“薑峰,”卡爾特聲音嘶啞,卻咬著牙,“我們買你的技術。生產線,全盤賣給我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開價。國家和國家之間,無非是。誰更敢出錢罷了。”
卡爾特咧著嘴,臉都腫得像個發麪饅頭,可笑得跟撿了金條似的:“話雖這麼說,嘴歪了也得談生意啊!這年頭,臉皮厚才能活得好!”
這話一出,底下立馬炸了鍋。
“對對對!人家都挨成這樣了還替咱們說話,簡直是活菩薩轉世!”
“你瞅瞅,人家被打得鼻青臉腫,還想著幫咱們搞技術,這份胸懷,絕了!”
高盧雞急得直搓手,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薑峰臉上了:“隻要把整條外骨骼生產線賣給我們,價格你隨便開!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整個歐洲都能湊錢!一條不夠,咱就買十條!不,十一條!反正反正我們是盟友嘛!”
他們心裡明鏡兒似的:買一條線,自己偷偷抄,就能搞出十套來。真傻才花大錢買一堆。
約翰牛立刻湊上前,壓低聲音陰陽怪氣:“白鷹爺們兒都給龍國麵子了,你們還蹬鼻子上臉?龍國可不在我們那群‘兄弟會’名單裡頭!”
櫻花國人立馬接茬,臉不紅心不跳:“我們跟你們一衣帶水,地理近,文化親,生產線放我們這,你們工程師三天兩頭就能來指導。順帶教教我們怎麼用最新款,行不行?”
“就是就是!”有人連忙補刀,“你們一指點,我們科技立馬起飛,跟坐火箭似的!回頭咱們再幫你們搞點‘國際合作’,兩全其美!”
薑峰聽得想笑,這群人嘴上說著“友誼”“合作”,心裡全是算盤珠子劈啪響。
他掃了一圈,眼底閃出一點戲謔的光:“行啊,你們這麼熱情,我倒是可以考慮。”
他話冇說完,師長奕急得直跺腳,差點衝上去捂他嘴:“彆啊!這玩意兒一賣出去,等於把核彈圖紙白送給鄰居!漢斯貓那孫子要是在這兒,怕不是當場跪下來求著買。你真想把底褲都給扒了?”
卡爾特猛地咳了兩聲,冷眼剜了師長奕一眼:“老東西,你那點破事兒還擱這翻舊賬呢?咱們今天是談生意,不是開批鬥大會!薑峰一句話,合不合作,給個痛快!”
他盯著薑峰,喉嚨裡像卡著火:“隻要生產線到手,我們立馬跨進五代機甲門檻。這可是能改寫軍事格局的玩意兒!”
高盧雞拍胸脯:“我們多個國湊錢!東拚西湊,分期付款,甚至賣祖宗地皮都行!隻要能買到,咱以後就是科技新貴!”
櫻花國人立馬接話,雙手合十跟拜佛似的:“母親河保佑,我們一定守信用、講情義、不翻臉!合作必須深度繫結,長期共贏!”
白頭鷹也急了,補上一句:“上次買你們三代機甲,結果轉頭你們出了五代我們這哪是買裝備,分明是買了個‘未來笑話’!”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全釘在薑峰臉上。
他慢悠悠靠在椅子上,嘴角一勾,搖了搖頭:“你們真當我傻?”
他頓了頓,眼睛眯起來,像釣翁撒下最後一餌:
“你們想買,可以。但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話音落下,滿屋呼吸都屏住了。
冇人敢動,冇人敢接。
他們知道。
他手裡攥著的,是整個時代的技術鑰匙。
他們不買,就永遠在後麵吃土。
他們要是買
那就得乖乖跪著簽,還不能哭出聲。
薑峰輕輕一笑:“說說看,你們能給出什麼價?”
全場,靜得能聽見心跳。
眾人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先開口。薑峰這招太狠了。條件一開,誰不肉疼?
要是真搞什麼“平台傾斜”,那不等於讓人把飯碗砸了再分一口湯?
錢、資源、航道、科技哪樣不是命根子?偏偏薑峰還不說清楚,吊著大家的胃口,誰心裡不打鼓?
尤其港口,那可是錢流的命脈。一旦被他掐住,後麵的日子還怎麼過?怕不是連自家船隊都要排隊申請過路費!
“卡爾特!你倒是吭個聲啊!”高盧雞急得直跺腳,“隻要你點頭,我們全夥都好辦!現在全看你了!”
卡爾特臉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滲著血,可腦子清醒得很。他是老大,彆人能裝慫,他不能。這局要是他不接,那以後就真成提款機了。
“卡爾特,白頭鷹國當年可是領著世界走的,連太陽都得給你讓道!”約翰牛立刻補刀,“現在龍國勢頭猛,你們要是再不動,以後連飯桌都上不去!”
他一邊說,一邊暗地裡踩了白頭鷹一腳。賣隊友不叫背叛,叫生存。薑峰開的價碼太嚇人,不逼白頭鷹出血,輪得到他們活?
大白象突然咬牙開口:“要不,把我們那條聖河的水,借他們用點?”
話一出,全場一靜。
聖河!那是他們祖宗拜了千年的神水,連魚都不敢撈,連洗腳都得唸咒!
可話還冇落音,薑峰連連擺手:“彆彆彆!千萬彆!那水太神聖了,我一沾上,怕是明天就成半神了,你們還怎麼玩?”
“你你這是褻瀆!”大白象臉色驟變,像被掀了祖墳,“那可是我族的靈脈!你敢這麼說話,神會降罰於你!”
薑峰笑得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怕被祝福太強,直接飛昇嘛。”
卡爾特在旁邊靜靜聽著,心裡跟明鏡似的。薑峰壓根冇想賣機甲。他早就盯上彆的了。
“行,你提條件。”卡爾特終於開口,語氣沉得像鐵,“你開口,我才能還價。咱們彆玩虛的。”
薑峰笑了,笑得像剛偷到雞的狐狸。
“我知道,你們在月球那邊,早就把旗子插下去了。”
“可你們那點探測器、火箭、耗的天價鈔票,真能挖出多少?”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一圈,慢悠悠說:
“我提議,月球上那片礦,按人頭平分。人均一份,誰都不多,誰也不少。”
空氣瞬間凝固。
“你你說啥??”卡爾特眼睛瞪得像銅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