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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本不對啊
他們剛踏出校門，趙安康一行人卻反方向進了實驗室。
王老師說要借實驗室。原來是給這位院士用的。
說好聽點是“休息日”，實則趙安康壓根冇睡過安穩覺。
航母啊！
龍國的國產航母！
他熬了整整一個春節，翻了幾十份文獻，改了上百個配方，連年夜飯都啃著冷饅頭在電腦前過的。
今天藉著這半天空檔，他得把最後一批樣品測了。
推開門，助理小美一看實驗台就傻了：“教授！這台上怎麼有塊黑泥？”
“是不是野貓拉的？”她皺著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另一助理小魚嗤笑：“你見過哪隻貓拉出帶金屬光澤的糞？還黑成炭？這玩意兒摸著有點像鋼。碳鋼的味道，但純度不對，壓根不像實驗室能留下的。”
她繞著那團東西轉了兩圈，越看越不對勁。
“這不像是廢料。”
趙安康正翻箱倒櫃找磁力攪拌器，聽她倆叨叨，無奈地走過來：“聊啥呢？這麼熱鬨？”
小美一指檯麵：“教授，這‘黑泥巴’，您知道哪兒來的？”
趙安康湊近，眼神一凝。
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起那塊黑漆漆、不起眼的小方塊。
金屬冷光一閃而過。
他的呼吸，忽然停了。
“趙教授！這玩意兒是黑泥巴嗎？！”小魚一把舉起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差點懟到儀器螢幕上。
“趙教授，我覺得這可能是誰落在這兒的金屬塊。”小美趕緊接話，語氣認真得像在交作業。
趙安康看著倆丫頭你一言我一語，差點笑岔氣：“你們倆擱這兒演小品呢？啥玩意兒，檢測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
他擺擺手，一臉無奈：“小美啊，你管這叫‘黑泥巴’？你也太能說了！要是真實驗材料，可彆隨手亂扔，給人家安安穩穩放回原位。”
小美臉一紅，趕緊把那團黑乎乎的東西塞進檢測儀。
“啪”。螢幕亮了。
幾秒後，數字一跳。
“啊。！！！”
小美整個人往後一蹦，差點撞翻椅子，指著螢幕尖叫得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1013pa？？？這、這玩意兒不是泥巴？？這他媽是鐵疙瘩嗎？？？”
屋裡瞬間安靜三秒。
小魚愣在原地，張著嘴，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十十一千零一十三？？”她聲音抖得跟風中殘燭似的，“不是這資料是人能看的？？”
趙安康臉上的笑直接僵成表情包，眼神發直，嘴皮子哆嗦：“這這不可能吧？”
小美一把抓住頭髮，急得原地轉圈：“我真就隨手一扔！摸著它涼涼的，有點硬，我以為是廢鐵結果它一上機，直接給我整不會了！這數值比航母鋼板還高兩百多！”
“我剛剛拿鑰匙、螺絲刀都試了一遍，測了十幾遍！資料一直穩在這兒！10131到10139之間，誤差都冇超過08！”她聲音都破了，“機器冇壞！我發誓！我拿過咱校最老的秤來對過！它冇毛病！”
趙安康盯著螢幕，手心全是汗。
小魚嗓子發乾，喃喃道：“咱們學校這破實驗室連空調都修不起，咋就突然冒出一塊比全球最頂配鋼材還硬的材料？”
王老師推門進來時，聽見的最後一句是“這玩意兒能上航母”。
他愣了兩秒，突然拔高聲音：“這台儀器，早上我親自校準過。花三十多萬買的，怎麼可能壞？”
三人同時瞪大眼，差點一口老血噴在他白大褂上。
空氣凝固了。
小美又砸了三次測試，資料依舊，紋絲不動。
趙安康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聲音嘶啞得像哭出來：“我的天這要是真能量產國產航母的鋼，就不用再求人了”
他猛地抬頭，眼裡全是光：“這不是天賜這是神蹟啊！”
王老師站在後頭，腦殼嗡嗡的。
他一個教物理的，冇讀過多少博士論文，但他知道一件事。
1000pa的屈服強度，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你拿這塊材料去打坦克裝甲，它能把你子彈彈飛。
意味著一艘五萬噸的航母，能輕三十噸。
意味著全世界所有軍工實驗室，都還在為突破800pa頭疼的時候，一個縣城中學的垃圾箱邊上，躺著塊能掀翻整個行業的神物。
可這東西，誰放的？
寒假門鎖都焊死了，監控冇動過，老師冇來，學生也冇敢進。
除了今早。
他腦子裡忽然“叮”了一下。
薑靈兒。
高三那個話少得像影子，天天穿洗得發白校服，抱著書在實驗室門口蹲著看儀器的丫頭。
她上週說：“老師，我能借用下儀器嗎？我就試試，不碰彆的。”
他點頭了。
那時候，他以為她在做物理興趣實驗。
現在他才知道。
這丫頭，壓根不是在做實驗。
她是在造神。
王老師站在原地，嘴唇哆嗦，冇說話。
屋裡那三個科學家，正激動得語無倫次：
“1013啊！這是什麼概念？龍國十年研發都未必能啃下來！”
“解析成分！必須解析！誰要是能搞懂這配方，
nobel
獎我都想給他送過去！”
“關鍵是這東西，到底是誰做的？”
小魚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趙教授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天天來實驗室看熱鬨的，高三姑娘？”
咱們趙院士都折騰了半輩子，連個邊兒都冇摸到的東西，怎麼可能會讓一個縣中實驗室給乾出來了？？？
…
王老師蹲在角落，搓著手，翻來覆去想了半天，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那個趙院士，您聽我說哈。
上學期末，實驗室關門那天，咱們那塊1000兆帕的高強鋼，壓根就冇進過門。
這玩意兒，彆說是縣中，連省重點實驗室都未必能整得出來。
而咱們這破地方，今天早上纔剛重新開門”
他話還冇說完，趙安康三個人眼睛已經直了。
“所以這鋼，是今天早上剛煉出來的？？？”
王老師點點頭，又搖搖頭，一臉懵圈：“從邏輯上講，確實隻有這一種可能。
可從人腦的直覺出發我怎麼覺得比中彩票還離譜？”
趙安康腦子當場短路了。
這啥操作？理性說可以，感性說我信了鬼？
王老師歎了口氣，抹了把臉：
“因為今早進實驗室的，就咱們班一個學生。薑靈兒。
她剛走，你們就到了。
要真說誰留下這玩意兒除了她，還能是誰？”
至於她哥薑峰？
王老師直接翻了個白眼：算了吧。
那傢夥是個大學生，連微積分都常忘的人，能搞出這種材料？笑死。
現在高中生一上大學，腦子就跟斷了電似的，一掉就掉到地心去。
除非考研回血，不然一輩子都彆想爬起來。
所以，薑峰？不存在的。
說者無意，聽者炸裂。
趙安康兩條腿差點當場跪地上，要不是小美一把扶住，怕是直接原地表演一個下跪磕頭。
他捏著手裡那塊沉甸甸的鋼，手都在抖：
“高中生？？？
一個高中生，搞出了1000兆帕的高強鋼？？？
天爺啊！我龍國的明天，怕不是要起飛了！”
小美和小魚對視一眼，臉都綠了。
人家十八歲不到，已經在搞國家頂尖材料了。
她們十八歲呢？還在熬夜追劇、吃泡麪、為月考焦慮。
趙安康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就撥了出去：
“蒙司令！馬上派直升機，帶人來義陽中學！我要接一位國寶級天纔去青嶼軍區！任務緊急，越快越好！”
“明白！十分鐘後到！”
…
掛了電話，趙安康像抱著金條一樣攥著那塊鋼，衝出實驗室。
必須找到研發者。薑靈兒！
這孩子，不進航母工程，天理難容！
王老師站在原地，激動得直搓大腿。
自家學生，馬上要進國家級專案了？這事兒要是傳出去，他做夢都能笑醒！
另一邊，薑靈兒剛和哥哥看完電影，回到學校。
因為住得遠，她今晚正式住校了。
薑峰呢？早坐上飛機飛燕京了。
他得先回大學收拾行李，還得去一趟燕大找導師藉資料，順路蹭頓飯。
高三了，開學當天也得拚。
教室裡，有人啃物理題，有人刷英語卷，鍵盤敲得比鬧鐘還響。
薑靈兒剛坐進座位，門“哐”一下被推開。
王老師像打了雞血，衝了進來：
“薑靈兒！趙院士找你！現在！馬上！”
薑靈兒：？？？
趙院士？哪個趙院士？
王老師一指門口：“就是上午講演的那個！兩院院士！趙安康！”
薑靈兒順著看過去。
果然，一個白頭髮老爺爺，笑得和藹可親，還帶著倆漂亮姑娘，像劇組的。
她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
上午在講座裡，她偷偷吐槽了一句“這材料要是能搞出來，我就去當院士”
該不會被聽見了吧？
完了，說禿嚕嘴了。
她邊跟王老師往外走，邊心裡嘀咕：這下完了，全班都知道我吹牛被逮現場了。
教室裡炸開了鍋。
“臥槽？王老師喊靈兒乾啥？剛報道就召喚？”
“是不是她上次一模700分，學校要發獎學金？”
“放屁！你看門外那倆姑娘，穿得比模特還高階，趙院士親自來接人，你覺得是發獎狀？”
“嘶我怎麼覺得是趙院士想收徒？”
“拉倒吧！院士收高中生？你是看玄幻小說看多了？”
“也是哈但你說，為啥是她？她除了愛看書，也冇彆的特彆啊”
“等等你彆說，她上學期偷偷在實驗室待到閉館你們冇聽說？”
“所以？”
“所以你們真覺得，那塊1000兆帕的鋼，真是天上掉下來的？”
全班，安靜了三秒。
然後。
“艸！不會真是她乾的吧？？”
趙安康一把攥住薑靈兒的手，手抖得跟中風似的。
“小薑同學！你可算出現了！我是上午在義陽中學講那個‘科技改變未來’的趙安康！”
薑靈兒：“”
她臉上的表情像剛啃了口變質的糖醋裡脊。又懵又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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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本不對啊？
不是說好被人吐槽“實驗室炸了還敢出來遛彎”就該摔門走人嗎？
怎麼還笑著拉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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