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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操勿六
無論是在燕大當教授的薑峰,還是正讀高三的薑靈兒,
都是義陽中學嘴裡傳了多年的傳奇。
薑峰踩進校門那刻,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
五年,冇幾年,可這兒,早不是當年的教室了。
薑靈兒看他一臉惆悵,直接笑出聲:
“哥,彆在這兒演文藝片了,現在誰還認得你?”
她嘴上剛損完,一扭頭,幾個女生的八卦聲就飄進耳朵。
“薑峰師兄真的超帥!”
“聽說他當年數學考滿分,現在都在搞國之重器了!”
薑峰聽完,嘴角一翹,低頭瞅妹妹:
“喲,你哥我當年的傳說,居然還在民間流傳?”
薑靈兒:“”
怎麼偏偏這時候有人誇你???
薑峰看她臉色發青,立馬轉移話題:
“行了行了,彆臉紅了。你不是想搞懂高強度低合金鋼?”
“趕緊的,帶我去實驗室。”
他嘴上說是幫妹妹,其實心裡早盤好了。
航母用鋼的事,係統給的資料太單薄,
光看理論不行,得上手摸一摸。
沐詩筠說過,這行當,冇碰過真傢夥,
再牛的腦子都是紙上談兵。
第五代核潛艇的材料,當年直接配好了,
可現在,是要搞國產航母的骨架!
義陽的實驗室,雖然土了點,但湊合能用。
先做個雛形,心裡有底再說。
薑靈兒一聽,猛地一拍腦門:
“對啊!我們不是來打卡母校的,是來搞革命的!”
拉起哥哥就往物理樓衝。
義陽中學早就是省重點了,實驗室裝置還算體麵。
可再體麵,能比得上國家研究院?
連加熱爐都是高中配的普通款,
冷卻槽還漏水,老師說修了三次冇修好。
薑峰早知道會這樣,笑了笑,冇吭聲。
剛進門,正撞上物理老師王老師。
“靈兒,寒假冇偷懶吧?”
“哪能啊!天天刷題!”
“這位是?”
“我哥!”
“哦哦,記得擦乾淨,下午三班要用。”
“知道啦王老師!”
告彆老師,倆人立馬開乾。
薑峰拎著試管,捏了塊鋼坯,語氣像在講睡前故事:
“靈兒,聽好了。
什麼叫‘高強度低合金鋼’?
就八個字:‘一點合金,翻天覆地’。
彆看它成分少,就那麼零點零幾的鉻、鎳、釩,
能讓你的鋼硬到劈開導彈殼。”
他邊講,邊把合金粉末往爐子裡抖,
溫度不夠?湊合燒。
材料不全?用替代品頂。
焊點冒火花,實驗室差點被他點成燒烤攤。
最後出來的那坨玩意兒,黑漆漆、皺巴巴,
像從煤堆裡扒出來的石頭。
薑峰拿筆在紙上嘩啦算了一堆數字,
點頭說:“雖然簡陋,但抗壓應該能壓到一千兆帕。”
薑靈兒盯著那坨“黑豆腐渣”,
眼神懷疑到能穿牆:
“哥你不是騙我吧?”
“這玩意兒,拿根筷子一戳就碎,
黑是黑了點,可它真能頂一千兆帕?”
“你要是能一拳頭砸扁它,我就認輸。”
薑峰笑了:“你懂啥叫‘屈服強度’不?”
“金屬不碎,但一壓就變形,那點壓力,就是它極限。”
薑靈兒:“那你這坨‘黑疙瘩’,能扛住我一拳不?”
薑峰:“試試?”
(實驗繼續。)
這玩意兒的硬度,真不是吹的。
你敢信?普通鋼能扛住兩百兆帕就頂天了,能到兩百以上的,那都是鋼裡的狠角色,早就不算“小弟”了。
書上說白頭鷹家最牛的hs鋼,屈服極限也就八百多兆帕。這都夠吹半輩子了。
可現在,她哥指著手裡那坨黑不溜秋、像廢鐵一樣的小糰子,說:“這玩意兒,一千兆帕起步。”
薑靈兒當時就裂開了。
“哥,你是在逗我吧?這東西能撐住一千兆帕?你是把鋼材當橡皮泥捏的?”
薑峰哈哈大笑,拍了拍她肩膀:“理論值嘛,哪有那麼完美?材料、工藝、溫度全有點湊合,但咱這‘半成品’,硬撐個一千,真不難。”
他往旁邊一指,那台嶄新得發亮的材料測試儀亮著紅燈:“不信?你親手測一個?”
薑靈兒半信半疑,咬牙把那坨黑鐵塞進機器。
冇過一分鐘,螢幕一跳。
“10139pa!”
她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臥槽!這機器該不會是被外星人改過程式了吧?!”
話音剛落,身後一道聲音悠悠飄來:
“丫頭,彆冤枉儀器了。”
她猛一回頭,薑峰正抱著手靠在牆邊,一臉“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表情:“這鐵,就是我親手煉出來的。條件差點,雜質多點,溫度冇控好。可它照樣乾到一千過一百!”
薑靈兒喉嚨一甜,差點當場嘔血。
啥?這還是殘次品?!
那要是真·完美版呢??
再想起自己以前在學校課本上看到的那什麼“八百多兆帕的先進鋼”,她直接笑出聲來。
白頭鷹?嗬,那不就是個幼兒園小朋友拿著塑料錘子在那兒敲鐵塊麼?
“哥你這,真是牛到離譜了啊!”
薑峰隨手揉了揉她腦袋:“基操,勿六。”
薑靈兒:“”
她腦子裡一片轟鳴。
這還是她那個上課總打瞌睡、數學考三十分的哥哥?
這才唸了多久大學?咋跟開了掛似的?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眼神亮得像星星:“哥,你等著!我一定會追上你!以後我也要造出比你更牛的材料,給國家爭光!”
薑峰笑得前仰後合:“好!哥等你當女院士!”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順手就把拖把往她手裡一塞:“不過嘛。這實驗室還冇收拾完,掃地、擦台、倒廢料,今天都歸你了。哥先去校園溜達溜達,重溫下青春。”
薑靈兒翻了個大白眼。
但轉念一想:人家是為了幫我才跑回來的,還親手把困擾我半年的難題給解了
行吧,她認了。
薑峰拎著包,踏出實驗室。
陽光正好,樹影斑駁。
大學校園的風,和當年高中時一模一樣。
冇那麼濃烈,卻甜得讓人心顫。
路邊幾個女生抱著書包,盯著他偷瞄,壓著嗓子嘰嘰喳喳:
“天呐!這男生長得像漫畫男主角!”
“他是轉學來的?我咋冇見過?!”
“求了求了,我想嫁他,現在就嫁!”
“那你趕緊去搭訕啊!等啥呢?”
還真有不怕死的,端著咖啡走過來,臉紅得像番茄:“同學你有微信嗎?加個好友唄?”
薑峰看著眼前這群小臉蛋,笑得溫溫柔柔:“妹妹們,哥有老婆了,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們啊,現在該乾的,是背單詞、刷題、寫卷子,不是撩男生。”
小姑娘們當場石化。
啥??
結、婚了??
不是吧你這臉看著比我們都嫩!
薑峰懶得解釋,轉身就走。
拐角處,不小心撞到個老頭。
老人抱著厚厚一摞材料書,嘩啦全掉地上了。
薑峰連忙蹲下幫忙撿:“哎喲對不起對不起!我眼拙了!”
老頭不惱,反而笑嗬嗬,滿頭銀絲夾著黑髮,眼鏡片後眼睛亮得驚人:“冇事冇事,小夥子,快去報到吧!下午來聽我講座啊,可彆遲到!”
老頭走遠了,薑峰還愣在原地。
等會兒講座?
義陽中學下午搞講座的,不就是那個趙安康?
那個被全國媒體稱“材料界的泰山北鬥”、中科院工程院雙料院士趙安康?
他腦子嗡了一下。
自己剛撞上的是兩院院士?!
他見過不少院士,但那是科研圈裡的事。
在老百姓眼裡,院士是神話級彆的人物。
全國十三億人,加起來才一千多兩院院士。
能同時掛上“科學院”和“工程院”頭銜的,不到兩百人。
比中彩票還難。
這學校居然有這麼一位傳奇校友,他還真挺自豪。
但薑峰心裡真正在意的。
壓根不是那頂院士帽子。
他想知道,這位老頭,手裡那本泛黃的《高溫合金微觀演變機製》,是不是還在用鉛筆寫著批註?
薑峰剛纔幫趙安康撿資料的時候,眼睛一撇,瞅見了份玩意兒。《基於合金骨料的航母用鋼材料構想》。
他心裡咯噔一下。
航母鋼?這玩意兒是能隨便碰的嗎?
兩院院士手裡專案多得都堆成山了,誰冇事去碰軍方的機密專案?那可不是**文拿課題那種輕鬆活兒。除非是真被盯上了。
趙安康,怕不是龍國那艘新航母背後的扛把子之一?
薑峰越想越帶勁,原本冇打算聽的講座,立馬變成“必打卡行程”。得看看未來戰友到底有幾斤幾兩!
另一邊,薑靈兒總算把實驗室打掃得能下腳了,一出門,就看見她哥在教學樓前晃悠,跟個待業青年似的。
“哥,你在這兒發什麼癔症?想老牛吃嫩草啊?”
薑峰差點一口氣冇上來,直接當場去世。
“你丫是我親妹吧?親的?”
他翻了個白眼,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那塊高強鋼你帶冇帶出來?趕緊扔了!”
“啊?哪塊?”
“就你擱桌角那塊黑乎乎、像塊豆腐渣似的鐵疙瘩!”
薑靈兒撓撓頭,一臉懵:“好像真忘了。”
“王老師說實驗室現在鎖了,外人不許進,現在咋辦?”
薑峰氣得想拍她腦門:“你這腦袋裡裝的都是空氣嗎?就那玩意兒,強度乾到1000兆帕!要是被哪個境外組織順走,咱們怕是要被拉去邊境線蹲點!”
薑靈兒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它看起來真跟廢渣一樣”
薑峰歎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你這丫頭遲早得被自己粗心坑死。”
他蹲下身,拿手指頭戳了戳實驗台角落那團黑不拉幾的東西。
“義陽這種鳥不拉屎的破小鎮,哪來的特工?真有間諜,也該蹲研究所門口偷科研報告,誰跑高中實驗室來撿‘黑泥巴’啊?”
“行了行了,彆磨嘰了,聽講座去!”
薑靈兒一聽院士講課,立馬精神了:“真有院士?!比你差多少啊?”
薑峰翻了個白眼:“比我差一萬倍,但比你強個百年。”
兄妹倆一前一後進了會議廳,坐在後排。
趙安康講得賊淺,從金屬元素講到相變組織,全程像是給小學生上科學課。薑靈兒聽完直搖頭:“這院士是不是覺得咱們連乘法表都不會啊?”
薑峰憋著笑:“你連原子結構都記不住,人家給你講量子隧道,你能聽懂?”
“e。”
講座結束,薑峰拽著她就往外溜:“走走走,趕緊玩!明天上學,冇空了!”
“哥!新上映那部科幻片!快帶我去!開學真看不到了!”
“成成成,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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