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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嘴臉
“魏總！您這稱呼咱可不敢應啊！”
“魏老闆，咱就是草民，能抽您一根菸都燒高香了！”
“魏哥，你公司還招人不？我侄女剛畢業，會計專業，給你記賬都行啊！”
“我表弟也是，焊工證都有，要不去給您工地搬磚？”
魏啟國看著圍成一圈的親戚，嘴都咧到耳根了，一臉“我懂，我全懂”。
“彆急彆急，公司現在正猛漲呢！有本事的，我一個都不撂！誰家孩子有誌氣，我親自安排！”
他享受極了，像在開頒獎典禮，自己是唯一的得主。
可人群裡，站著一個人，冷得像塊鐵。
薑文聰。
他看不上魏啟國這公司，也瞧不上他這嘴臉。
薑峰讀的是核物理，跟水泥鋼筋八竿子打不著，壓根不需要他“照顧”。
可魏啟國不這麼想。
他一扭頭，直勾勾盯住薑文聰：“哎，薑老師！你們家小峰，是不是那個考上了東皇大學，現在又進燕大讀研的？”
薑文聰點點頭。
院子裡頭瞬間安靜了一瞬。
全家人裡，小輩不是輟學打工，就是大專混日子。隻有薑家兩個孩子，從小考第一，穩得像塊磐石。
薑靈兒，清北都懶得看一眼，目標是牛津劍橋。
薑峰雖高考略有波動，但985穩拿，現在又上了燕大研究生。論學曆，全場天花板。
魏啟國一拍大腿，笑得像過年中了頭獎：“哎喲！那正好！我們公司缺個監工，專管工地現場。普通研究生我還不收呢！薑峰還有兩年半畢業對吧？我先給他留個位子！年薪十萬，年底還發車！怎麼樣？”
這話一出，周圍親戚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不是羨慕，是噁心。
燕大研究生？去工地盯水泥罐？這哪是給機會，這是往人頭上潑糞！
薑文聰哪能聽不懂？他忍著氣，淡淡說：“謝謝老魏掛心，不過小峰唸的是核物理，跟你們的鋼筋混凝土，冇啥關係。”
“你說啥？！”魏啟國瞬間炸毛，“看不起我們乾工程的是吧？！我他媽是看你是我親戚，才願意抬你家孩子一把！你兒子都二十二了，房子冇有，車子冇有，工作冇有，天天啃你老兩口！讀個破研究生頂個屁用！你以為讀個博士就能飛天了？”
他唾沫橫飛，臉紅脖子粗，活像自己是這世上最懂人生的救世主。
院子外頭，風颳得更緊了。
你瞅瞅我家二狗子，天府一套房，寶馬天天開，年薪幾十萬躺賺，這日子不香嗎？
我早跟你說過，書讀多了真冇用！
讀書讀成傻子了！
還扯什麼專業不對口？要不是看在你麵子上，燕大研究生？嗬，我連門都不讓進！
魏啟國這話一蹦出來，滿院子親戚當場炸了鍋。
好傢夥，這是把薑家從裡到外踩進泥裡啊！
話是難聽，可奇怪的是，大夥兒居然都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就拿薑峰來說，讀了四年985，畢業了不找工作，非要去讀研，接著還要考博？
這不是純純啃老嗎？
等他讀完博士，薑家怕是連棺材本都得填進去！
薑文聰聽得腦瓜子嗡嗡的，一口血差點直接噴在桌麵上。
這幫人！連科研是什麼都不知道，竟敢在這兒潑臟水！
正要開口懟回去。
人影一閃，擋在他前頭的，是薑峰。
薑峰剛纔一直蹲在廚房幫忙端盤子，他媽鄧瓊華忙得腳不沾地，他能不幫嗎？
正好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就聽見院門口二舅那套“人生贏家”演講。
一開始他冇吱聲。
爸都冇說話，他懶得搭理。
可這逼越說越上頭，連他爹孃都捎帶上，直接騎臉輸出？
薑峰忍不了了。
他一步跨到老爸麵前，臉上笑得跟個剛撿了五百萬的憨憨似的，盯著魏啟國一家：
“二舅是吧？行，咱今天把話撩這兒。”
“咱倆總共見不了五次麵，你是我媽的親戚，又不是親爹親媽，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你家那兒子，纔是真·啃老祖宗。”
“大專都得你拿錢墊著才進得去，智商怕是比幼兒園撿橡皮的還低。”
“我不說你兒子，我說你全家。連狗都不如！”
“開個小包工隊就當自己是土皇帝？你當燕京恭王府是你家祖墳地啊？”
“我二姨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全場，鴉雀無聲。
風都停了。
“這這真是小峰？”
“他罵人？！那是他二舅啊！”
“表舅！是表的！”
“我倒覺得薑峰說得好！這魏啟國早看不順眼了，聽說他包了小三，孩子都三歲了！”
“就是！外戚而已，裝什麼爹？換我早扇他耳光了！”
“峰哥霸氣！這纔是真男人！”
“哎小峰以前不是挺乖的？怎麼讀了個研，整個人炸了？”
魏啟國父子，臉已經綠成冰箱冷凍層了。
魏啟國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蹦了起來：
“薑峰！你彆給臉不要臉！考個985就了不起了？我兒子專科畢業照樣開著寶馬吃香喝辣！”
“你22了！連個物件都冇有！心裡冇數嗎？”
“因為你窮！窮得叮噹響！”
“我家有錢！我就牛！我就拽！”
“有種你倒是也開個幾千萬公司啊？你拽一個我看看？嘴上功夫厲害，真本事呢？”
“說什麼恭王府是你家？你做夢睡醒了嗎？”
薑峰聽完，嘴角一扯，笑得特彆輕快。
他慢悠悠揣起手，像閒聊似的：
“誰跟你說我冇女朋友的？”
“燕京沐家，聽過冇？”
“你這副表情，肯定是冇聽過。”
“開國元帥沐雲海，你總聽過吧？”
“她，沐詩筠，我未婚妻。”
“待會兒就要來我家談婚事。”
“至於你兒子那副德行，還有你老婆那張嘴。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懂了吧？”
“哦，對了。”
“你最後那句。‘恭王府是你家’？”
“說對了。”
“那地方，真就是我家。”
死寂。
比殯儀館的停屍間還安靜。
三秒後，全院炸了！
“我是不是幻聽了？！”
“沐元帥的孫女？！未婚妻？？”
“瘋了吧？這小夥子是不是被燕京的冷風把腦子吹壞了？”
“沐家是啥？三代將門！開國元勳！咱們這小城連人家保鏢都惹不起！”
“哎，彆較真了，現在不都是吹牛不上稅？反正冇證件，誰能證明？”
“可他說恭王府是自家的那是北京地標啊！光地皮就幾十億起步！”
“天呐，這娃怕不是被哪個仙人附體了”
“完了完了，今天這飯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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