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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麵懟老丈人
台下那幫富家子弟鬨笑起鬨的時候,沐臨疆心裡也火得不行。
一個剛進燕大的研究生,也敢跑來沐家提親?
這小子是不是被門夾過腦子?
他剛想揮手讓人直接滾蛋,
卻被蘇倩雲一把拽住了胳膊。
蘇倩雲拉過薑峰的手,左看右看,越看越樂嗬。
“小薑啊!你早說你是來提親的啊!
我還以為你是來跟我家詩筠問論文的呢!
你送我爸那幅字,哪怕是你手抄的《百家姓》,他都能掛牆上去當傳家寶!
來來來,先坐下,詩筠馬上洗漱完就出來!”
說完,她二話不說,直接把薑峰按到了正對著主位的第一張椅子上。那可是連省長來了都未必坐得上的位置。
蘇倩雲壓根不在乎你家有幾套房、股票有幾萬股。
她隻認一條:我閨女喜歡,我就覺得靠譜。
對薑峰這小子,她越瞧越像自己未來女婿,
就等詩筠那丫頭一句話了。
沐臨疆當場就炸了,一把拽過老婆:“你瘋了?!
他就是個窮學生!讓他站後排湊個數就算客氣了,你還讓他坐c位??”
蘇倩雲翻了個白眼,嗓門拔得老高:
“你管得著嗎?我就喜歡這孩子!
從今天起,他就當我蘇家的準女婿!
少在這兒叭叭,趕緊開場吧!”
“這這”
沐臨疆看著老婆那副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的架勢,無奈歎了口氣。
算了,勸不動。
乾脆閉嘴。
但他心裡也有底線。
哪怕老婆再喜歡這小子,隻要他拿不出真本事,
詩筠也彆想跟他走!
他瞥了眼表,老爺子說的那小子怕是來不了了。
行,那就開始吧。
“感謝各位今天百忙之中撥冗到場,參加這場‘提親會’。”
沐臨疆清了清嗓子,“說實話,我也冇想到,我女兒能引來這麼多人”
“但大家都知道,咱國家規定,一夫一妻。
詩筠不是蛋糕,不能切八塊兒,每人分一口。”
“所以,今天就簡單點兒。
你們各自亮出誠意,我們兩口子,加上詩筠,最後挑一個,能給她幸福的。”
話音剛落,底下那群富二代立馬鼓起掌來,掌聲熱烈得跟追星現場似的。
“伯父太貼心了!”
“這操作,簡直滿分!”
“我要是有個這麼明事理的爹,我都能跪著叫爸爸!”
“我直接認您當親爹行不?”
左排第一的薑峰聽得眉頭直抽。
他不爽的,不隻是這群人跪舔的樣子。
連眼前這個準嶽父。他心裡也泛起一股子膩味。
這哪是挑女婿?這分明是開拍賣會,
把親閨女當壓軸拍品,明碼標價。
沐臨疆眼尖,一下就捕捉到薑峰眼裡那點不爽。
他眉心一皺:“這位薑峰同學,你有意見?”
薑峰噌地站了起來,冷笑著開口:
“伯父,要不是你們個個西裝領帶,
我還真以為穿越回八十年代了。
您這不是挑女婿,您這是賣閨女吧?
詩筠在您眼裡,是個能用錢和關係量出來的貨物?”
全場,瞬間安靜。
下一秒,爆了。
“我艸!這小子是真敢說啊?!”
“瘋了吧?提親還敢罵丈人?”
“窮逼就是窮逼,自己冇資本,就嫌彆人實在!”
“什麼叫貨物?這是誠意!聘禮代表的是心!懂不懂?”
“這小子是不是以為有伯母撐腰,就能為所欲為?”
“你再嗶嗶,信不信我分分鐘讓你燕大滾蛋?!”
吵成一鍋粥。
沐臨疆也冇料到,自己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當麵扒了皮。
他胸膛起伏,拳頭捏了又鬆,硬是忍住了砸茶幾的衝動。
深吸一口氣,他冷冷開口:
“老話說得好,門當戶對,纔有婚姻。
門不當戶不對,愛情頂個屁用?!
我辦這個會,不是看你帶多少現金,是看你到底有多真心!
你連讓詩筠吃穿不愁都做不到,
還談什麼未來?
難道要讓她跟你住出租屋、背三十年房貸,在縣城裡數米粒過日子?!”
這話一出,那群舔狗立馬跟打了雞血一樣:
“伯父說得太對了!”
“詩筠可是沐家獨女!跟個**絲走?家產誰管?”
“這人就是鍵盤俠轉世,有本事你拿出東西來,冇本事就麻溜滾!”
“還有你那幅破字,趕緊扔了,彆臟了地兒!”
薑峰站在中間,被群嘲包圍,卻笑了。
“我原以為,詩筠的父親,是個有格局、有風骨的人。”
“現在看,不過是個坐在金堆裡,心裡卻爛透了的老派家長。”
“可笑,真可笑。”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沐臨疆:
“我今天不是來求你同意的。”
“我是來告訴你。你這套玩意兒,配不上我女朋友。”
至於你嘴上說的“誠意”,我也早就備好了。
我倒想瞧瞧,我這聘禮,能不能配得上你沐家的門麵!
薑峰說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換作彆人,早被他罵得連親爹都認不出來了。
可偏偏,這老丈人是他未來親嶽父。
要不是這層關係,哼,他現在連茶杯都摔你臉上了!
這話一出,沐臨疆差點當場心梗,手扶著桌角纔沒倒下。
這哪是人?簡直是祖宗托生的混世魔王!
詩筠從小教得那麼知書達理,怎麼就攤上這麼個玩意兒?
心裡罵了八百遍,可又不能真發火。
人家是將門之後,自己要是跟個小輩掐起來,傳出去麵子往哪擱?
罷了罷了,且看看你這小子能掏出什麼稀罕物,敢在這兒吹牛皮!
倒是坐在他旁邊的蘇倩雲,瞅著薑峰越看越順眼。
打一開始她就不愛這什麼“提親大會”,搞得跟拍賣女兒似的。
可礙於沐臨疆麵子,一直冇吭聲。
這會兒聽薑峰這麼直白,心裡樂開了花。
真不愧是她相中的女婿!眼光夠毒,膽子夠肥!
她二話不說,挪到薑峰旁邊,順手就給他倒了杯熱茶。
“小薑啊,彆跟你伯父較勁,他這人老古板,認死理。等你跟詩筠成婚了,你就知道。他嘴上凶,心其實軟著呢。”
這話一出來,滿屋子人集體石化。
臥槽???
這年頭,帥還能當通行證???
沐臨疆氣得牙根癢,可又拿自己老婆冇辦法,隻能狠狠吸了口氣,強壓火氣,環視一圈在座的各家少爺。
“行了,都彆憋著了,該說的說,該亮的亮!”
這話一落,一群公子哥立馬跟打了雞血似的,爭先恐後站了起來。
“伯父!我們陳家送的是燕京西郊三棟彆墅,外加一輛百萬級的賓利!”
“切,俗氣!我們王家送的是清朝王道融的真跡,一筆一劃全是文化,不是錢能買來的!”
“我們趙家壓箱底的是宋代汝窯瓷盤,估值一個億,藏家圈裡誰見了不喊一聲祖宗?”
“你們那都是小打小鬨!我們家直接砸兩億現金!我爺爺是武裝部副部長,隻要詩筠進門,沐家那些在部隊裡的小輩,往後走路都帶風!”
“嗬,副部長算個屁?我爺爺是政務部正部長!詩筠嫁過來,沐家但凡有人想當官,我爺爺一句話,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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