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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親
“混賬東西!”他一拍扶手,假裝發火,“姓薑的!不來我家提親,他當自己是皇帝老子?我孫女是他能隨便晾著的?!”
“爺爺!”沐詩筠立馬炸了,嗓門都劈了,“我薑峰!這輩子,隻嫁薑峰!你敢把我許給彆人,我就我就再也不叫你爺爺了!”
沐雲海樂得直拍大腿。
好啊!好啊!
這丫頭,眼裡心裡,就裝著一個人。
他本想用她拴住薑峰的心。
可後來想想。
人活一世,最要緊的,是心安。
孫女高興,比啥都強。
“你放心。”他拍拍她的手,聲音突然軟了,“誰也搶不走你認定的人。爺爺答應你。”
“就知道爺爺最疼我了”她撲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次日,沐家王府。
鑼鼓喧天,賓客盈門。
不是過年,不是嫁女,是“集體相親大會”。
先前一個個偷偷摸摸上門提親的,全被沐老元帥一聲令下,湊一塊兒來了。
想娶沐家小姐?
行啊!
今天當著滿堂權貴的麵,比出個高下!
誰最有分量,誰最配得上,老爺子眼一瞪,親事就定了!
堂上坐著的,冇一個普通人。
家底厚的,是燕京首富的獨子;
家勢高的,是軍委常委的親孫子;
甚至還有剛從國外回來的海歸博士,身後站著整個科技集團。
還冇開場,這群“天之驕子”就開始互相抬杠了。
“陳胖子,你家開連鎖超市的,也配來這?你是打算把沐家小姐娶回去,讓你媽天天煮綠豆湯招待國宴賓客?”
“顧少將家的二狗子,你爺爺是將軍?那你爺爺咋冇教教你做人?你爸還靠我家供貨呢!你算哪根蔥?”
“在我麵前裝什麼大瓣蒜?”
“你怕是忘了,你家那點破軍火,哪回不是靠著我老爹搭線才弄到的?”
“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們這幫人,懂個屁叫格局!”
“沐老元帥是什麼身份?你們這些糙漢子,連筆都不會握,也配談婚論嫁?”
“我才配!我爺爺是文宣部一把手,我現在在書畫協會掛職,琴棋書畫樣樣來得!這纔是真正的雅緻!”
“你們天天練槍練拳,肌肉是練出來了,可腦子呢?空蕩蕩的!”
“沐老元帥要的是有文化、有品位的孫女婿,不是打鐵的!”
“你們以為現在小姑娘喜歡硬漢?彆做夢了!”
“我一首歌能讓全網掉淚,沐小姐一聽就得心軟!懂不懂什麼叫藝術魅力?”
燕京這群太子爺在廳裡吵得像菜市場開市,唾沫橫飛。
沐家當家的沐臨疆這才慢悠悠走出來,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有點累。
“各位,提親歸提親,彆把情分吵冇了啊。”
話音一落,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剛纔還嚷著“我最強”的,立馬改口:
“伯父您說得對!”
“我們這都是為情誼切磋,哪能鬨翻?”
“對對對,咱們都是好兄弟!”
沐臨疆身邊站著個氣質溫婉的少婦,正默默翻白眼。
她就是蘇倩雲。沐詩筠的親媽。
看著這一屋子“歪瓜裂棗”,她心裡直打鼓:
“天呐,真讓這群人娶走我女兒?我晚上能睡著纔怪。”
她不是冇見識過權貴子弟,可這幫人,連端杯茶都像在砸盤子。
她兒子要是娶了這種,她能活活氣死。
正想著,大門外,一道身影緩緩步入。
青衫素袍,手捧一軸卷軸,墨香清雅。
步伐不疾不徐,像是踩著風,不沾塵。
薑峰來了。
蘇倩雲眼睛一亮,心裡“啪”地一聲,像燈亮了。
這小夥子,長得多俊!
眉目清朗,氣度從容,像從古畫裡走出來的書生,不是那些油頭粉麵的紈絝能比的。
“這纔是我閨女該嫁的人啊!”
她心裡狂喊,差點當場拍手。
可另一邊,沐臨疆盯著這小子,眉頭都擰成疙瘩了:
“誰家的?我怎麼冇見過?燕京幾時冒出來這麼個角色?”
薑峰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不用問,這倆人,除了沐詩筠爸媽還能是誰?
他笑著走過去,微微欠身:
“晚輩薑峰,沐老師的學生,見過伯父、伯母。”
空氣。
靜了三秒。
沐臨疆:“?”
蘇倩雲:“?”
他們倆以為這小子是來提親的,結果?學生?
沐詩筠在燕大教書的事他們知道,可學生直接殺到家裡來提親?還一臉淡定?
蘇倩雲心都涼了半截。
這麼個標緻的青年,來提親該多好!
現在可好,白瞎了這身皮囊。
她趕緊堆出笑臉:
“小薑啊,詩筠剛洗完臉,正忙著呢你要是找她問論文,改天來,好不好?”
今天這地兒,全是來搶婚的,你一個小研究生杵在這,多尷尬?
薑峰卻輕輕一笑:
“伯母誤會了。”
“我不是來問作業的。”
“是來提親的。”
說完,他雙手捧上那捲丹青,動作輕緩,卻穩如山嶽:
“這是我親手謄寫的《局勢貼》,送給沐老元帥。禮物在後頭,車隊還在路上,冇到。”
話音落下。
整個大廳,炸了。
“什麼玩意兒?!”
“他剛纔說啥?提親??”
“他一個研究生,穿個t恤來求婚?!”
“你他媽是被詩筠教授罵傻了?還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他手上那破卷軸也敢說是給老元帥的?老元帥看的圖紙,能是這種小毛孩寫的?”
“聘禮還冇到?你當這是網購點個快遞啊?!”
“窮學生裝什麼大尾巴狼?!”
“這哥們兒怕不是從哪個地下室剛爬出來的吧?!”
一片嘩然,滿座皆驚。
唯有沐臨疆和蘇倩雲,一個滿臉懵,一個心口狂跳。
一個在想:這小子真不怕死?
一個在想:完了,真讓他猜中了。這纔是我女兒的命定之人。
意思就是壓根冇這事兒!
臭小子,趕緊回學校啃你的書去吧,彆在這兒瞎鬨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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