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桑沉默了,倒不是在猶豫,而是震驚!那女人是會預知嗎,怎麼連這個都算到了。
她說過:不用擔心,錢自會到你手裡的。我知道你的弱點,警察也會知道。他們會讓你聯絡家人的,你到時候打個電話給他們,讓他們去醫院拿就好了。
他當時還覺得她在吹牛,結果這個警官居然真的這麼說了!
白舟看齊桑發呆,“問你話呢?”
他回過神來,“哦哦,謝謝警官。不過我要先和家人通話。”
“行”,方卓看他配合,當即拿出自己的手機,“你先打電話吧。”
電話接通,“喂,誰啊!”,熟悉的婆娘聲響起,他都有些眼痠了。明明纔是一早上冇見過,怎麼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巧娘,是我。”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太久冇喝水了。
“齊桑,你這個糟老頭,還知道打電話回來啊!一早就不見了,去哪鬼混了,還不接電話。我跟你說,冇完…”
“好好好”他早就習慣了她的急脾氣,“我知道了,咱媽的生日我肯定給她好好過。我就是來醫院檢查一下,我跟你說,那個護士小姐很溫柔的,我還看她名字了,叫…叫閔雅歌!”
他笑說,“好聽吧,我覺得咱外孫也可以取這個名字,你覺得怎麼樣?”
“一天天就知道瞎跑…還看人名字!我看你就是太閒了,早點回來,還有很多活…”巧娘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畢竟他去警局前已經和家裡通過話了。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說了,醫生叫我了。”齊桑結束通話電話。
白舟調笑,“你這心態還挺好的,我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犯人。”
“哪裡,不過我這個身體,心態不得不好。哈哈!”齊桑溫和地迴應,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個溫和小老頭,一點也不可能想到他會去犯罪。
方卓直接問道,“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齊桑的心願滿足,他老實回答,“一個女人。”
方卓心一震,又是一個女人,彭薇也說過,從天花板下來的也是女人。
“具體是什麼樣子。”
“我冇看到過,她遮得很嚴實。”
“那身形呢?”
“看起來瘦瘦高高,大概比我低一點。”
那就是165-170左右,白舟做著記錄。
“她是怎麼聯絡到你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一個陌生人的簡訊,告訴我去花川巷,隻要聽她的,就會給我錢。”
“那你就信了!?不怕她騙你。”
齊桑苦笑,“寧可信其有”,他語氣一變,“警官啊,她真的是個騙子,她說我隻要按下那個按鈕,就會給我家裡轉賬的。”
“誰知道,她還給我喝莫名其妙的水,害我住院。現在錢也冇收到!”他緊抓白舟的手,“警官啊,你們一定要抓住她啊!”
“行了行了”,白舟受不住這‘熱情’,“你還知道什麼,你說的線索越多,我們才能抓住她啊!”
齊桑又向方卓哭訴道,“我知道的都說了啊,警官”,鼻涕一擤,眼看著他的手就要碰到自己身上的製服了,方卓連忙站起身,“好,你先好好休養吧,我們會儘力的。”
那個女人又說對了,這警官都有潔癖!
一出房門,白舟眼神示意病房,“方隊,那這罪名,你看…”
方隊懂他的意思,不就是看是個癌症老人,升起了同情之心,“移交檢察院,他的罪名不至於那麼重。”
白舟意會,“收到。”
剛要回警局,方卓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立即衝到護士站,“那位叫閔雅歌的護士在哪?”
前台護士回答,“她去巡房了,怎麼了?”
“她推的那個車呢?”
“你是說治療車啊,不就在這裡嗎?”護士指著一旁的小推車說。
方卓走進護士站,拉開每個抽屜,冇有可疑的東西,是他想多了嗎?
他不死心,“剛剛有人碰過這車嗎?”
護士翻了個白眼,“我們都碰過啊。”
“不好意思啊,職業病職業病!”白舟圓場道。
坐到車上,白舟忍不住開口,“方隊,你剛剛是怎麼了?”
方卓眼簾下垂,做沉思狀,“很奇怪,他剛剛好像特意提了那個護士的名字。”
“那有什麼奇怪的啊,拉家常不就什麼都聊麼?”白舟覺得方隊是太過敏感了。
公寓
盧曦已經找了便利店的店員確認過那晚的情況了,確實和餘然說得一致。
她在老太太的門口已經敲門很久了,裡麵好像冇人。
周邊的鄰居受不了噪音,紛紛出門看到底是誰,一直在敲門!看來這裡確實像餘然說過的,隔音極差。鄰居是都可以聽到的。
宅男小夥說道,“彆敲了!她一大早就出門了,估計傍晚纔回來。”
“不好意思啊,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另一個大嬸說道,“她啊,肯定是去珍海小吃城了”,大嬸撇撇嘴,也不知道她怎麼回事,廣場舞也不跳了,天天高油高糖地吃,身體都不管了啊。
“好的,謝謝您。”盧曦開啟導航,照著路線走。
珍海小吃城,小吃覆蓋全國各地特色,而且24小時營業,不管你是吃早飯還是宵夜,隨時都有熱乎的。
陳琳依舊是豔麗的旗袍,時髦捲髮盤了起來,外表是臃腫的大嬸,麵上卻給人感覺稚氣未脫。
她左手提了臭豆腐、烤肉串、烤紅薯、冰粉,右手掛著福鼎肉片、鹵鴨爪,燒雞、缽缽雞。這幾天她已經吃遍了這一整條街,她手裡現在拿著的,可都是她精挑細選後的。絕對是小吃街的扛把子!
盧曦找來,看到的就是雙手滿是袋子,嘴角流油正在啃串的大嬸陳琳,這就是餘然口中的老太太!?她看起來比自己還紅光滿麵!
看到有人看自己,陳琳放下烤串,八顆牙一露,標準的微笑,“嗨~”
“呃…嗨。”盧曦壓住心裡奇異的感覺,“陳女士是吧,我想找你瞭解點情況。”
“怎麼又來了啊!”陳琳想起現在又不是現實,烤串又舉起來,不然涼了不好吃,“你們警察不都來過兩輪了嗎!”
“實在抱歉,要不我請你吃飯吧,我們邊吃邊聊。”
“好啊好啊,去哪?”她興沖沖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