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科很奇怪,帶這麼多人去彆墅乾嘛,也冇說最近有啥大活動啊。
他回道:“好的好的。那要帶上七叔麼?”
孔總好像遲疑了一下,語氣嚴厲地吼道:“帶上所有人!”
石科連忙哈腰點頭,“好好好。我們這就來。您放心,絕不會遲到一秒鐘。”
時間拉回警局
“就這些了,警官!”石科吊兒郎當地總結道。
“那你是怎麼知道他是被威脅的?”
“我又不傻,老大平時很少讓我們去彆墅的,怎麼會一下子讓我們都過去?!”
石科坐得太久不舒服,活動了下腰骨。
“所以我就問了要七叔過去嗎?實際上七叔是我們的暗號,根本就冇有七叔這個人。”
夏英博若有所思。
“你當時還有冇有聽到其他聲音?”
“冇有了。”
【現在不得不佩服時幼那女人了,每句話都寫在紙上,讓孔碭照著唸的】
【你們說,她當時到底有冇有看出來,孔碭在說暗號啊】
【不知道啊!?】
【無所謂吧,她早就想好讓他們來的目的了,有冇有暗號不重要】
【隻有我想知道,她是怎麼破解手機密碼的嗎?首先申明,我就是單純好奇而已】
【樓上裝了啊!兄弟】
【很簡單,看螢幕上的油汙就行了,一般密碼的數字不會重複使用,試個幾次就夠了】
【至於其他密碼,通常都是通用的】
【樓上高人,鑒證完畢!】
女警敲響辦公室的門,“夏警官,沙灘的血跡鑒定報告出來了!”
深夜,沙灘上的黑影一瘸一拐地走近。
老三一邊走,一邊拍打自己的身軀,壯碩的身體抖擻著驅除寒意。
這小娘皮也太狠了,還說什麼解藥,真是上她的當了。
就是鎮定劑而已,自己也是慌了,能被她的演技給嚇到。
明明說會放過自己,臨走時還給了自己一刀,怕自己在海裡淹不死,也能失血過多而亡。
他一手扯開衣服內襯,撕成布條,綁在大腿傷口上。
傷口上的血液已經快流乾了,他忍住快昏眩的睡意,摸出手機,發白的嘴唇顫動,“喂,來接我,還有幫我查個人的地址。”
“咚咚咚!”門外的聲音引起時幼的注意力。
她轉頭瞟了一眼,毫不在意,又回頭重新看節目。
“咚咚咚!”穩定的節奏又一次響起,門外人的耐心很足。
時幼歎了一口氣,放下手裡的薯片,穿上拖鞋,蹦躂著去開門。
【她的生活太安逸了,還是適合打斷,不然我會嫉妒死的!】
【彆的玩家,儘心儘力去找其他玩家,她呢,來享受生活來了!】
【哈哈哈,讓她浪,這下麻煩上門了吧】
【她就該下線,陷害彆人,活該!!!】
【就是就是,她怎麼還活著,那些玩家是吃素的麼!】
【樓上消停點,知道你們是關皓軒的粉絲了】
【喜歡關就去他的直播間,彆在這個直播間戾氣這麼重,影響觀感】
門一拉開,還冇看清臉就感受到一股嚴肅,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
挺拔的身姿,俊毅的麵龐,黑髮帶著自然捲。
“不好意思,時女士,因為這個案子有點情況想瞭解,我就直接過來了。”話是這麼說,夏英博的臉上可看不出絲毫抱歉。
時幼抱肘,眼神警惕,不想讓開門,活脫脫一個害怕又想極力保護自己的小可憐。
任明俊從夏英博背後冒出,提著一大袋打包盒,“來來來,一起吃宵夜啊,我帶了附近最火的那家燒烤,邊吃邊聊啊!”
看在燒烤的份上,時幼讓開路。她忍住撇嘴的衝動,畢竟此時人設是逃出生天的受害者。
夏英博看著他們倆大快朵頤,嘴角微微抽搐。
她是不是也是玩家?
有些過於巧合了,逃脫電梯殺路,被黑幫帶走,她卻能完好無缺地活下來。
夏英博拿出一張照片,指著上麵的人問道:“時女士,請問你是否見過這個人?”
照片上的男人體型壯碩,麵板黝黑,熟悉的衛衣更是顯眼。
時幼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照片仔細端詳,“冇有見過。他是誰啊,夏警官。”
夏英博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確定麼,我們懷疑他很有可能是把你從醫院帶走的人。”
時幼表情絲毫未變,“那可能我也冇法認出來。他一直戴著口罩,到目的地後,我又被打暈了。”
“不過看起來是有點麵熟,確實也可能。”
“你的傷勢如何?他們是怎麼打暈你的?”
時幼撫了下後頸,疼痛讓她不由自主地皺眉,“好像是有人在我身後打了我一下,我就失去意識了。”
“海邊發生過什麼你也不清楚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隱約聽見過一些爭吵聲,但是不太清晰。”
“這些你怎麼冇在警局說清楚?”
時幼一臉無辜,“當時可能還處於驚慌的狀態,我都冇想起來。”
一旁的任明俊看著空氣中的火藥味,“時女士,謝謝你的配合!這些資訊很有用”,他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如果你還想起什麼的話,隨時聯絡我們。”
說完,他眼睛猛眨,示意夏警官該走了。
夏英博無視他的暗示,“我們懷疑沙灘發生了命案,但是目前還未找到受害者。”他眼眸微抬,“時女士雖然不用出庭作證了,最近也小心點,雖然那幫派的人死的死,進警局的進警局,也怕會有漏網之魚。”
時幼身形微抖,隨即蜷縮起來,“好,我會注意的。”
看著樓底他們乘車離開的身影,時幼觀察了四周,冇發現有可疑。
看來這個夏警官開始懷疑自己了呢!
不過冇找到屍體,是被人帶走了還是說他活下來了呢?
車停了,目的地又是彆墅。
任明俊追上快步行走的夏英博,“不是吧,夏警官,這麼晚了,我們還要查什麼啊?更何況我們都把這裡掘地三尺了!”
夏英博邊走邊說,“你記得時幼是怎麼說的麼?她說她被關在地下室,而我們的人把門撞開後才救她出來的!”
“可那門上冇有孔碭的指紋,而他的下屬也是之後趕過去的,是誰把她關了起來,而且我們並冇有找到鑰匙。”
任明俊當時是第一個破門而入的,他回想起當時的場景。
他們根據手機的訊號找到彆墅,火力控製了大廳的所有人。
卻未找到報警人。
地下室的門是被掛鎖鎖住的,他們在外麵呼喊,裡麵冇有迴應。
女警擔心報警人的身體狀況,下令:“破門!”
一槍擊在了掛鎖上,火花四濺,銅黃色的鎖應聲而落。
“咚!”任明俊一心急,撞在了門上,他疼得齜牙咧嘴,還有一道門鎖。
又是一槍,“噌!”金屬破裂的聲音中,又好像夾雜著什麼。
他推開門,燈光照過去,木屑與灰塵混合,微微擋了些視線。
角落裡的時幼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身上的患者服早已破爛不堪,她雙目緊閉。
“你聽到的門閂破開的‘哢噠’聲,是很清脆的一聲,還是有點悶?”夏英博抓住疑點。
任明俊回憶,“有點悶,好像還帶著一點細碎的……像冰裂開的聲音?”
這句模糊的回憶,點亮了夏英博腦海中的拚圖。
水漬的純度,門閂上的微小毛刺,木屑的飛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