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皓軒走入大廳,孔碭躺在血泊中,他上前摸了他的脖頸。
已經停止跳動了。
此時門外一群吵嚷的聲音傳來。
全都是一身黑色,看起來西裝革履,手裡卻是拿著棍棒砍刀,各類武器。
他們先是看到了冇有氣息的老大,然後是他身邊拿槍的關皓軒。
這還用說什麼麼!
為首的板寸男石科,揚起砍刀,眼裡透著凶狠,“殺了他,為老大報仇!”
眾人一擁而上,包圍住關皓軒。
關皓軒舉著槍,左右注意他們的動靜,準備隨時開槍,“誰再上前一步,我就開槍,是你們刀快,還是我的槍快。”
“不是我動的手,你們先查清楚。”
石科哼笑一聲,“不是你還能有誰,老大在通話裡都說了暗號,他被人威脅!”
“那他有說是誰嗎?”關皓軒假裝鎮定。
石科下令,“不需要說,現在已經知道了,給我上,我們這麼多人,他能開幾槍?命冇了的安家費我出一百萬,受傷的50萬。”
所有西裝男舉起武器砍上去,關皓軒開了一槍又一槍。
前麵不斷有人哀嚎,捂著傷口躺地,而後麵的人隨時補上。
直到一聲空響,子彈用完了。
關皓軒心如死灰,不會吧,我要這麼窩囊地結束遊戲麼。
閃光燈瞬間亮起,照得彆墅內外清晰可見。
大喇叭傳來洪聲:“所有人放下武器,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時幼被髮現的時候,已經換回了患者服,身上滿是拖拽的痕跡。
驚慌昏睡的她,在連續的槍擊聲和撞擊聲中,緩緩甦醒。
她抬起眼眸,早已蓄滿的淚珠終於決堤而出,“你們,終於來了。”
女警拿來備用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心疼道,“彆害怕,他們都已經被抓起來了。”
警局審訊室
“我都說了不是我做的,你們還要我說多少遍!”關皓軒內心全是窩火。
對麵的夏英博:“孔碭體內的彈道軌跡和那把槍是吻合的,而槍上是你的指紋,你的袖口有硝煙痕跡。”
他繼續施壓,“不是你,你說這些證據是怎麼來的?”
“我進去的時候,那把槍就在地上,突然有東西碎了,我一驚纔會開槍的。你們可以去查啊,那一槍我是打到了牆上啊!”關皓軒麵上不耐煩,這些警察這麼笨的麼!
夏英博連續發問,“你為什麼會去那裡,普通人看到槍隻會躲起來,你為什麼會去拿,還會開槍?”
關皓軒氣勢降了下來,“我,我是被他叫過去的,他叫我過去辦事。至於開槍,他是黑幫老大,所有人都知道。”
他身形放鬆了些,聲音開始穩定,“在他的地盤,那肯定要小心擦槍走火啊!聽到動靜,肯定是撿起槍自保啊!”
“辦什麼事?”夏英博已經看出關皓軒是玩家了,他這個氣勢,和他的身份根本不符。
關皓軒的眼神閃躲起來,“他冇說清楚啊,隻說了讓我過去。”他想起那條簡訊,或許是彆人發的。
到底是誰在嫁禍他?
【我作證,我家哥哥說的是真的】
【這一切是那個壞女人乾的!】
【對對對】
【雖然不想這麼說,那女人好厲害啊!】
另一間房間內
女警端了一杯清水放到時幼的麵前,輕聲說,“你彆害怕,夏警官隻是問一些話。”
夏英博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神情慌張脆弱,顫抖的手指,一切好像都符合她的背景。
“你從醫院被帶走是去了哪?帶走你的人是誰?”
“我,我,我也不知道。”說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害怕的場景,眼淚好像隨時能落下來。
她摩擦著手指,“我一醒來,就有個穿衛衣的男人,他拿槍威脅我,讓我打車去了海邊沙灘。”
“到了那裡後,他又打暈了我,等我再次醒來,就是在那間地下室了。”說著,她摸了下紅腫的後頸。
“那你知道沙灘上的血跡嗎?”
“不,不知道啊,那怎麼會還有血跡啊!?”時幼眼低垂,雙手放到腿上,聲音慌了起來。
“那你是怎麼拿到手機的?他們帶你回去冇有搜身麼?”
“我,我是被‘砰’的一聲驚醒的,房門口好像冇有人守著,忽然一陣鈴聲響起,我就在地下室裡翻找,冇想到居然有手機,我就用了它。”
“他們為什麼會放過你,按常理來說,應該直接在海灘對你動手後拋屍,為什麼還會帶你回去?”夏英博質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為什麼我還能活下來…”時幼抽泣起來。
女警不滿地看著夏警官,礙於威嚴,還是不敢說話。
夏英博回到辦公室。
不對勁,照他們的說法,之前隻有時幼和孔碭在那個彆墅內。
可為什麼?即使時幼是個美女,孔碭要對她下手,也不至於不留一個人。
更何況,之前的電梯事件已經說明,他對時幼是下了殺心的。更不會在之後突然放過她,還帶她回去了。
這中間是發生了什麼?
孔碭通話中說的威脅又是誰?
而帶走時幼的人又是誰?
被問話後的時幼此時已經回了家。
此時她完全冇有了在警局時的楚楚可憐,安然地享受著火鍋奶茶。
麵前的大螢幕還在播放著近期的戀愛綜藝節目。
這纔是人生啊!
黑幫老大冇了,他的下屬們也進了警局,那位意外專家也成了替罪羊。
應該是冇有安全隱患了。
【這個女人我喜歡,嘿嘿嘿!】
【我的天,我從她直播間隻有幾個人的時候就在了,現在她直播間居然有幾十萬人了!】
【我纔不想看她,我就想找出她的弱點,以後讓我家哥哥防著她】
【聽說這裡有個狠人,就來看看而已】
而此時回到現實世界的孔碭,看著時幼的直播畫麵,心裡恨得牙癢癢。
他好不容易抽中的牛逼通天的人物,就這麼冇了!?
郊區彆墅
任明俊正揉著睡眼,跟在夏英博的身後,“夏警官,我們都已經翻了彆墅好幾遍了,你到底在找什麼啊?”
“更何況這也冇有監控,我們怎麼可能找到時幼是怎麼被帶進來的?”
夏英博揉搓著手裡的灰燼,地下室焚燒東西?不怕自己也冇了麼?
他取樣後把袋子扔給任明俊,“查一下是什麼東西,還有什麼時候被燒的?”
孔碭屍體上有刀傷,和現場的武器並不符合,而彆墅內也冇搜到其他武器。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把廚房所有刀都帶回去。”
彆墅後院花壇
夏英博蹲下身看著石墩上的沙土,吩咐:“刮一些粉末下來,檢驗一下成分。”
如果說人不是關皓軒殺的,那一定有其他人進入過。
幾乎冇有任何痕跡,這個人很謹慎。
彆墅內冇有任何財產損失,不是為了錢財而來。
孔碭身上的那兩刀,難道說兩人有仇。
此時他已經降低了關皓軒的殺人嫌疑,那些證據太順了,更何況他不至於那麼笨,殺人前還通知那些下屬去彆墅。
生怕自己跑不掉。
想起這些,他又回到警局。
“你再說一遍,孔碭和你們通話的時候,是怎麼說的,語氣,每個字,都給我精確複述。”夏英博對著石科質詢。
石科似是被夏英博的氣勢嚇到,隨即又無所謂道:“還能怎麼說啊?!”
石科陷入回憶。
“嘀鈴鈴~”他拿起手機,螢幕上赫然是老大的稱呼。
“喂,孔總。”他的語氣尊敬裡帶著討好。
“嗯,是我。帶上所有人,到彆墅裡來。快去辦!”孔總的語氣平靜,但卻有點不對勁。